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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二日丽乎天,君子遁世无闷

第268章 二日丽乎天,君子遁世无闷

冲出包围圈之后,逃命是每个人的私事;豫邑兵与有扈兵溃散,大部分沿着洛水,向东逃离。郑淼、孙浩然等反其道而行之,向西绕过甘氏聚,在洛水边集结,然后北渡洛水。正如孙浩然所料,无论甘氏兵还是夏后氏兵,大都向东追击,不怎么在意西逃之人。

孙浩然告诉郑淼:

“郑老大,你带兄弟们回家,我要去看看有象城主!”

郑老大:

“我们怎么办?”

孙浩然:

“最好全部撤入赛氏聚,集中防守。等我回来,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等孙浩然赶到豫邑城,城里已经大乱,大部分人逃离,留下的人如同无头苍蝇,毫无目的地乱跑乱抢。孙浩然加入乱跑队伍,好不容易才找到城主府的人,得知有象城主与有扈,很快会就会带兵渡洛水进城。据传言,天黑之后,夏后氏与甘氏便带着俘虏撤兵,没有继续追剿。

有象城主带着卫队、李怀璧进城,见到孙浩然,说道:

“孙兄弟,我准备带有象氏北渡河,到有扈氏的领地落脚,你有什么打算?”

孙浩然震惊,问道:

“不至于吧,城主府如此坚固,夏后氏怎么可能攻破?”

有象城主叹气,回答道:

“一言难尽!孙兄弟做何选择?”

孙浩然回答道:

“我护城主过河!”

这时候,还有溃散的将士陆续进城,大多都是五百精兵旅的人。等到下午,有象氏全部撤到洛水北岸,大概有一半精兵回城。

孙浩然问有象城主:

“大队撤离,速度缓慢。城主,让我带这几百兄弟拖后,为城主阻击敌人,保护大队撤离!”

精兵战士们高呼道:

“保护城主!保护城主!”

有象城主哈哈大笑,说道:

“好,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六七千人的大队出发,向北过郏山。孙浩然离城时,城内已空,看不到人迹,听不到人声,街巷中丢满各种物品。没走多远,便被夏后氏的精兵追上;孙浩然带领精锐战士反身攻击,击溃追兵之后,稍做休息,继续北行。此后,夏后氏精锐不停骚扰,一直打到孟津渡口。

有象城主与有扈带人建起简易的滩头阻击阵,代替孙浩然的精兵,阻击夏后氏。夏侯氏精兵一直攻打到天黑,方才撤军。有象城主询问孙浩然及一众精锐:

“你们跟我过河,还是另谋它路?”

大半精锐愿意跟随有象城主过河,孙浩然告辞道:

“有象城主,不能追随左右,甚是遗憾。赛、郑氏还有那么多人,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有象大笑道:

“好!孙兄弟,就此别过,有缘再相见!”

我那霸金走过来,向孙浩然告辞道:

“孙老大,我想追随有象城主,你不会责怪我吧!”

孙浩然笑着回答道:

“怎么会呢?放心,我会安置好赛氏聚的兄弟姐妹们!”

等有象城主、有扈上船离去,孙浩然问留下的精锐:

“你们准备去哪里?”

少部分人愿意跟随孙浩然去赛氏聚,大部分人各自东西。孙浩然带着数十人,先沿河西行,再从瀍水源头附近,顺水而下。

赛氏聚的地形虽不如甘氏聚险峻,靠着工坊、居住区的围栅,也算坚固。孙浩然回到赛氏的时候,又一次天明;算下来,三天三夜没有合眼。郑淼与赛哥大喜,拉着孙浩然,到清静无人处,商量大事。

赛哥:

“要不,先拜神卜筮?”

孙浩然:

“‘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玩其占’。不离开瀍水两岸,不要随便卜筮,除了扰乱心神,别无他用。”

郑淼:

“孙兄弟有什么看法?”

孙浩然:

“本身,甘氏背叛、打败仗,都不算什么,艰难些而已。偏偏,有象城主的家人与附属家族联合背叛,给了伊洛致命一击,有象城主被迫逃至河北。这样的情形下,很多卦同时演化,形势十分复杂。

“具体来讲,《升》卦演化为《困》卦,与《大过》、《坎》、《离》等卦,同时演化,同时左右形势的发展。离是丽的意思,依附的意思;想想看,二日耀天,什么后果?

“必然有一个太阳离去,所以离也有离开的意思。有象城主离开,《离卦》继续演化;伊洛大乱,各家族都会寻找可能的出路。”

郑淼:

“《困》、《大过》、《坎》、《离》,看似卜辞都不错,实则都是大凶险,不容易啊!”

赛哥:

“是啊,这么多卦一起演化,怎样才能看清楚前路?”

孙浩然:

“还是用德与欲来分析,才能找到较好的办法。我以为,以《困》卦为主,事情会变得简单!”

赛哥:

“《困》:亨,贞,大人吉,无咎。”

郑淼:

“这是沼泽干涸无水,万物皆困之象。”

孙浩然:

“是啊,不提有象氏,夏后氏、甘氏,我们赛氏、郑氏,以及家人、附属家族,都处于《困》卦之中。切记,我们以前是大人、君子,现在要放低身段,以三级小人自居。但是,小人无法摆脱如此窘境,所以必须要有君子之心、大人之德,方能“大过”脱困。”

赛哥皱眉道:

“你提大过,是不是《大过》卦还在演化?”

孙浩然:

“如此局面,任何卦都有可能成为主导。还是那句话,以《困》为主,才能看清楚前路。夏后氏意欲何为?无非君临天下为至尊;甘氏与夏后氏的将军们意欲何为?无非一方诸侯;我们赛氏、郑氏想什么?无非苟活,如果可能,势力比以前更进一步。如此看来,我们的形势并不算差,大有作为!”

赛哥:

“‘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如此绝境,如何翻身?”

孙浩然:

“这是《否》极《泰》来之象,《比》之夏后启,而非‘比之匪人’,则‘亨,贞,大人吉,无咎’。”

郑淼:

“确实,丽附于夏后启,是唯一出路!”

孙浩然:

“注意,是依附夏后启,而不是他的将军或者甘氏。相信,夏后启会‘劓、刖’以杀一儆百,但绝不会是赛家主与郑家主!所以,我要走《大过》与《离》卦,赛氏、郑氏才能转危为安,甚至更进一步。”

赛哥:

“孙兄弟要离开,要遁世无闷?”

孙浩然:

“天之所恶,谁知其故?我要去祭祀我的神,或许,神会让我离开!”

郑淼、赛哥: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孙浩然:

“信则有,不信则无。切记,德、欲、《困》!切记,《同人》,‘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三天以来,孙浩然一直亢奋,根本无法入睡;到了神树下,依然如此。收拢干草、枯枝,点起火堆,对着五神兽祭坛,盘坐入静。

六个光点形成的锥体,异常明亮;那种饱和膨胀感,愈发明显;孙浩然想不明白,究竟会向哪个方向演变。想着想着,杂念渐渐消失,能想、欲想之事渐少,有种涤除玄览的味道。孙浩然记得很清楚,最后的念头,便是反复咀嚼:“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