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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蕉林掘遗,飞剑流云

第一百七十章:蕉林掘遗,飞剑流云

自仁宗决议速返长安,原本随行的要员便分成了两拨。少数知情者,如周元弼、殷泗等人都在近身十二卫、秦氏三兄妹和叶郎雪的护卫下一同返程。李度和槐荣则请命留下,两人互相唱戏,作为陛下仍在随行大军之中的人证。其他江湖高手则在封禅大典之后,连寿山也没去便各自返回宗门,除了离忘川。

苏幼情和陆秋月并没有立即返程,而是快马加鞭南下巴州,去了百鹤山剑池。

百鹤蕉林,巴山剑池。

这个早就淹没于历史洪流的巴州剑派,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提起。直到此次封禅大典,横空出世的纪羽宗才叫世人记起,原来巴州群山之中还有这样一个剑技非凡的门派。

百鹤山上,蕉林占地广阔,远远看去,满山就像一片绿海。山风摇动,满山绿波如鳞。剑池一派修建的宗门映景而建,故而没有起高楼立显赫,房舍多以茅屋,瓦屋为主,背山而建,邻水而居,但屋舍构造,庭院布局,山石溪流无一不是精心设计,满山就如一座巨大的园林,方一步入便觉雅致幽静。正配的“绕身无数青罗扇,风不来时也自凉。”所誉。

苏陆二人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剑池所有屋舍里里外外全部仔仔细细探寻一遍,任她二人之心思如尘,可除了寻常宗门的记事手记和名册门规之外,并无半点有关薄云凉的线索,二人猜测或许是在薄云凉屠戮剑池之时甚至更早时候,便已抹去。

正在苏幼情心灰意冷,以为徒劳无功之时,第四日清晨,出门收集食水的陆秋月突然返回,面色中满是激动,“掌门,后山有动静。”

苏幼情快速奔出瓦舍,朝着陆秋月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后山蕉林之中正升起一团寥寥青烟。

两人轻身抵近,隔着层层蕉林小心查看,发现原来是有人在焚纸祭奠。目光所及的蕉林深处是一片陵墓,陵墓中立着数十块长满了青苔衰草的墓碑。虽然隔着十来丈远,又只看得见那祭奠之人的背影,却可以看清,祭奠之人是一位身形高挑、皓颈细腰、体态婀娜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缟素白衣,全无饰品,就站在一座新起的坟墓前,全身最惹眼处却不是她绿色蕉林中雪白如鹤的身段,而是她的左手,只见露出的手腕和手掌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约莫受过什么伤。那女子静立许久,含糊的声音依稀传来,似乎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离忘川有传音入秘的本领,探听本为所长,二人运功细听,听那女子慢慢念道:“……还有司神雨、周元弼、殷泗、崔冰,你放心,这些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不得好死。我会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去找那块玉,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娘和李长陵。”

说完后,满身素衣的女子收起篮子,向山下走去,二人都是老江湖,又在原地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折返,苏陆二人才走出蕉林,来到方才的墓群前。只见方才女子祭奠的那座新坟上刻痕尤新:“亡夫纪羽宗之墓。”

“哼,原来他已有妻室。”陆秋月微微皱眉,问:“她说要找什么玉?”

“与我们无关的就不用瞎猜了,不过这倒点醒了我。秋月,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吕伯郇前辈的坟。”

“好。”

说罢,二人便分列左右,在连片的坟墓之中仔细搜寻起来,这次约莫只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有了收获,“掌门,在这儿。”

苏幼情急步过去,果然见拨开的藤蔓青苔之后有一块约四尺高的青石墓碑,墓碑上刻着:“剑池第九代掌门先师吕伯郇之墓”。立碑之人有两人,分别名为“纪杰宇”和“纪白眉”,时间为端熙十六年七月初九。二人相视一眼,微微躬身,苏幼情对着墓碑拱手道:“吕老前辈,为了查清扶幽宫贼人的功法秘密,解我中原武林苍生之祸,晚辈不得不启棺查验,若有冒犯之处,前辈泉下有知,祈请见谅。”

说着,便回前山取来铁锹两人挖了起来。待掘开墓冢,发现除了骸骨已朽,墓室也并不大,只有约莫三丈方圆,九尺来高,而且多有破败,地面积水盈池,异味难当。其中更无宝玉金珠之器,除了一方靠山石,便是一卷卷叠得人一般高的书简。

巴山剑池除了剑术绝艺,诗书经史虽不及天一剑窟,但也曾显于江湖,墓中陪葬书简也在情理之中。二人将竹简逐一展开,字字细览。其中大多为吕伯郇平生履历,巴山水土人情,和蕉林盛会等,也有部分为剑池之内的门派密辛,但都与薄云凉无关。

皇天不负苦心人,又整整两个多时辰后,才在其中一支竹简上看到了薄云凉三个字。上面寥寥数十字记载着薄云凉的入门情况,“端熙十一年四月初七,瀛洲薄于海之女薄云凉,身负流霜刀法,带艺入门,掌门破例收徒,列座十七。”

苏幼情拿着竹简轻声道:“原来薄云凉是带艺入门,这样看来,流霜刀法多半是她家传之功,夜雨剑乃剑池所授。后来这两门绝艺才被带去了海云边。”

“看来那纪羽宗的确没说谎。”

二人收起此简,又继续寻觅,可惜倏忽二百余年,墓冢多有败坏,许多书简都被蛇鼠啃食,水浸泥染,残缺不堪。即便如此,吕伯郇陪葬书简之多也超乎想象,直到深夜翻阅还未过半,二人只能将剩余竹简都搬回房舍之中,彻夜秉烛。

至次日清晨鸡鸣后,又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又在最底层的竹简之中发现了一卷与众不同的竹简。

这一卷竹简被麻绳扎牢,线头处覆以黄泥密封,上面迎有巴山剑池的双剑交错的记号。这竹简压在层层简牍之底,保存极为完整,若非如此,恐怕早已被蛇鼠啃食。

陆秋月拂去尘土,弹指将封泥磕碎,徐徐展开,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苏幼情,苏幼情摊手一看,只见首简上写着:“玄真居士尊鉴。”

“咦?掌门,这是一卷信简。”陆秋月道。

“嗯。”苏幼情点点头,二人又往下看。只见其后之简,既无传统信简的寒暄邀庆,也无叙事抒情。只有一句奇怪的小诗:

君见今日枝上果,非因去年树上朵。

世上本无两生花,离魂居客何眦睚。

身是主人居是客,幽弃明离实无挂。

盼君重念同林谊,莫教金阙叠骨厦。

“巴山吕偃之。”陆秋月皱眉道:“该是吕掌门的表字吧,这玄真居士又是谁?”

“是长春宫最后一任宫主元笈道人的表字。元笈道人俗名便是陈玄真。”苏幼情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地上的黄泥麻绳,又说:“看来这是一封没来得及送达,或是送达之后又原封不动退还的密信。”

“哦?”陆秋月又将信简来回念了两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今年结的果,不是去年开的花……掌门,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幼情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别瞎猜了,明天继续挖吧,看看其他墓中有没有什么类似的书简。”

“好。”

如此二人在巴山剑池又待了三日,至第四日晌午才有新的进展。

“掌门,这是在一个叫何世君的墓中找到的,我看过剑池名册,我记得这个何世君是吕伯郇掌门的同一代弟子,算是薄云凉的师叔辈。奇怪的是,他的墓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衣服,看来是衣冠冢。”

陆秋月来不及洗净满手的黄泥,将书简从一座墓中捧出。苏幼情接过细看,只见上面写道:

“若非痴情抛却久,何需朱颜似山青,人面桃花新。明烛衔泪,心怯空房,幽凝夜半秋,风前人已瘦。古来怨女何其多,痴情男儿有几个?明月如悬镜,照见负心人,挥剑御鬼雨,夜斩薄情头。”

“女子秋宫哀怨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看不出跟薄云凉有什么干系?”苏幼情皱眉问。

“这跟薄云凉看不出什么关系,但是好像跟咱们离忘川有关。”说罢,陆秋月将书简完全展开,只见书简最后署名为:“太姬夫人-符清玫。”接着她指头指向简末,只看上面画着一个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细微记号,一口飞剑穿云而过,记号旁还有“意从心发”四个篆体小字。“掌门,你瞧这像不像咱们的传信秘记‘飞剑流云’?”

苏幼情娇颜丕变,整颗心如被撞击,直愣神许久,才深吸一口气道:“像,太像了!”

“飞剑流云,乃是自咱们创派祖师起便有的,一直是本派弟子间联系的秘密记号,外人少有人识得。怎会在这剑池何某的墓中?”

苏幼情双眉微皱,心中骇然更胜陆秋月,心中暗忖:“‘意从心发,飞剑流云’,这是我派心剑练至大成之后的最高境界,为免泄密,历代掌门亦口口相传,不留文字,数百年前的外人岂能知道。”

她将书简又仔细诵读两遍,说:“这上有‘幽凝’二字,我记得幽凝好像是一个邪派,在许多年前便被各派合力驱逐,死的死,隐的隐,多少年来江湖中早不闻此名。太姬夫人符清玫,这又是个什么人?”

“哎呀!”陆秋月摇了摇头,双手一摊,道:“感觉越查越糊涂啦。掌门不是怀疑苦厄神僧将滴云观的秘密告知掌门是别有深意么,或许便与此有关。掌门,与其猜来猜去,虚耗晨光。不如我们亲自上一趟小苍山,借拜访之名向神僧问个明白?”

“这……我何尝不想。”苏幼情面露难色,良久长叹一声:“在芒山大典上,我就曾与缘明大师打过照面,示意想要亲往小苍山拜访神僧,可惜缘明大师私下授以秘语,说神僧似已近油尽灯枯之境,太白之行后,便匆匆回山闭关了,恐怕不能面客。”

“哦?竟有此事。剑圣仙逝不久,若神僧再……中原武林再无众望。”

“是啊。芒山大典上危机四伏,神僧又垂垂老矣,动荡俱在咫尺之间,时不我待,看来只能去那儿了。”

“哪儿?”

苏幼情咬着银牙,道:“武林之盛,万事之源‘长春宫’。薄云凉于长春宫习武而创扶幽宫;狂人败惊仑所在的滴云观据查也是长春宫之后;加之芒山大典上,太清上剑和临渊大阵突然重现江湖,可见桩桩件件都源于此。虽然路途遥远,前人也早已探秘多年而无果,但不亲自去一趟,终究我是难以甘心的。呵呵,说来可笑,打咱们小时候开始,一听到长春宫三个字,就知道大人们要开始讲故事了,可咱们自己却一次也没去过。此行出来,索性就去看看吧。正好七卿和云烟说因故耽搁,归期难定,你我快马加鞭,回程之时与她二人汇合之后,再一道回蜀中,彼此照应,倒也正好。”

“遵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