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陶医生牺牲了。老齐他们需要人手,但九洲他们被侦缉队拦住了。”
峻纬整合着沈语鸢的话,沈语鸢小鸡啄米:
“对!!”
峻纬稍作思考:“要把侦缉队支走的话……新官上任,去搞个接风宴,合理吗。”
“合理!!”沈语鸢以头捣蒜,“但你一定得注意安全呀!!呜……”
“你看这是什么。”
峻纬掀起制服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配枪。
沈语鸢抬眼瞅了瞅:枪把锃光瓦亮,确实有的打。
未战先唱衰可不礼貌。
她细琢磨着,还剩一个没骂,于是嘟嘟囔囔道:
“也是哦~!!!我刚……刚才是,是嗓子过敏了,因为越想那姓曲的越不是东西~嗯!”
话题转的突兀,又没啥逻辑,主任听了都想笑。他思忖一番,勾了勾唇,起身向门外走去:
“跟在林副官身边的小曲是吗?他,不足为惧。”
—
印刷间。
石凯明明火树已赶到,六个脑袋围在一起,找着数字的编码。
身后传来脚步声,暗道传来「嘭嘭」两声响。
火树头也没抬:“这没锁,直接进就行了。”
黄子九洲启程四人缓缓钻出。
小齐关怀道:“没人拦你们吗?”
“拦了。”恩齐站起身来,“周副官过来说要跟兄弟们一起吃个饭,把人叫走了。”
火树侧目:“怎么就你们几个,罗医生和陈护士放出来了吗。”
九洲委委屈屈:“我们都把门开了,但她俩不走。”
“为什么啊~?”明明问道。
“你咋了。不是,你们都咋了啊。”石凯一把拉住没说话的黄子,又指指镜头,“刚才她也……”
“没有,没事儿~”黄子正视耶耶,“我能咋了啊,我就是突然间,诶,康复了。本身就比较高冷可能。”
石凯凝视:“你有点奇怪啊~”
小何缓缓应答:“罗医生她们说,听到老李被侦缉队盯上了,所以暂时决定,先不出来。”
“怕拖累其他同志是吗。”小齐低声道,“刚才陶医生也是这么做的。”
黄子抬了抬眸:“那陶医生人呢?”
屏幕前有人抽了一下鼻子。
文韬看一眼忙忙碌碌的阿蒲:
“……睡着了。”
“睡着了?他在哪儿……”
黄子刚要追问,石凯手上用了用力,
“唉你没事就别问了。”
“来,看看这个怎么印的。”恩齐上前,全员动手,“字儿是从右往左的是吗?”
“对。你跟蒲熠星找右边的吧。”
“我能干什么呢~?”
“你俩去另一个桌子磨墨,墨不太够感觉。”
“咱就这几张纸吗?”
“那边还有~”
“先把这个淡淡的刷一下,保证每个字均匀受力。”
……
宣纸放于沾好墨汁的字块上,火树手拿小滚轮:
“来我们先试一下。”
字迹逐渐显现:
吾愿吾亲爱之青年,生于青春死于青春,生于少年死于少年也。
进前而勿顾后,背黑暗而向光明,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
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资以乐其无涯之生。
……
“这是李大钊同志所写的《青春》,最后一篇稿件的最后一篇密稿。”小齐轻声说明,“我们接过了陶医生的使命。”
四下无声,火树乱窜着打破寂静:
“这墨迹是不是还没干呢,找个地方晾一下得。”
黄子眼睛亮晶晶的:“对,晾一下晾一下。”
“那里有夹子,勾下绳子。”阿蒲抬手一指,抑扬顿挫道:
“来兄弟们,我们,使命、必达!”
气氛瞬间燃起,「来」声一片。
恩齐挽起袖子:“就这些是吧,来,哥们儿给他包圆了。”
“全方位服务是吧,”小何附和道,“全权负责。”
“石凯你别老盯着我了我跟你说,”黄子停步,回应视线,“咱俩这期还真指不定谁破防。”
凯凯扬唇:“……哥们儿你要这么说,反正不可能是我好吧。”
“我们要把ze份稿件,传递给、更多的人!”阿蒲举起小滚筒,“兄弟们!开始了~!”
文韬睨笑,眉眼柔和:“你精神了~?”
小滚筒飞速滑动,阿蒲语气俏皮:
“我可是,一直,都很有精神的哦~!”
沈语鸢重振旗鼓,高举双手:“加油!!!滚呐!!!!”
小齐皱眉,刚要纠正。黄子恩齐已经接上了:
“来!滚!”
“走你~!”
“这个滚的是只能这个方向吗?”凯凯眼巴巴,“我也想试试~好帅哦~”
阿蒲郑重交出:“来!”
“阿蒲是精神了,”小齐叹一口气,“但那边儿还有几个更……”
“鹅鹅鹅,”身边九洲接茬,“还有更神经的~”
“是。”小齐弯弯眉眼,“一个喊滚,还有好几个应的,我天~”
九洲龇着牙拽拽石凯:“诶,你别滚了,你让小齐也滚两下。”
“你……我……”
小齐作势打人,凯凯扭头起哄九洲:
“你就仗着周峻纬不在这儿,不然你要被双打了。”
火树悠悠道:“那石凯可太有经验了啊,天天跟周峻纬粘一块儿,又打不过人家。”
“怎么?”文韬应声看去,“你羡慕?”
黄子怪声怪气:“粘一块啊,那可太让人羡慕了吧。”
“诶,”明明勾一下石凯,“你男朋友吃醋了。”
“他没吃醋~”凯凯赖唧唧的塞去小滚筒,“哥哥,你看这好帅哦,你来试试~你快~你没吃醋~”
黄子暗爽接岗:“好好,我没吃醋。你回去你等着。”
手机前的沈语鸢还在思考:“火老师羡慕啥呀?羡慕别人挨打?”
火树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就成羡慕挨打了啊?!”
南北笑作一团,小齐双手按压空气,反向控了控场:“尊重一下个人爱好尊重一下个人爱好。”
“尊重,这必须得尊重,”恩齐倒出手来,阔步而去,“不仅尊重,甚至还可以满足一下。来,火树!”
“我羡慕这个干什么啊!?”火树笑着跑路,
“来什么啊,好奇怪啊你们这些人。”
“火老师,”阿蒲正色道,“反思一下!为什么,总被盯上!”
…
晾干墨迹的稿件摆放整齐,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现在要干嘛~?”文韬扭头,“把小齐同志送出去吗~?”
“咋出去啊?”火树接话,“就直接走出去吗?”
恩齐反驳:“出不了。我们下来的时候,看门口还是有人看守的。”
“那边儿的箱子你们看过了吗?”黄子奔着房间角落而去,响亮道:
“哇兄弟们,兄弟们。哇,这箱子里有一张,绳梯结打法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