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夏夜旖旎 > 第185章 亲子鉴定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谢天齐脸色赤黑,仍旧一副自嘲而笃定的模样:“用得着么,不说长相,单说基因问题,我谢家全族百年来都没出过一个天生近视戴眼镜的,而你,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戴上了与他一样的眼镜!”

指向柳书白的那根食指的抖动带动了整个手腕,谢天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并非对谢祁延没有感情,毕竟那是自己满怀着期待等待着降生的孩子。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看到戴上眼镜之后的谢祁延时,他便控制不住地联想到柳书白,联想到自己被背叛了的那份耻辱。

谢祁延眉头微蹙,没对自己近视还是不近视做出解释,只是看谢天齐的目光多了几分庆幸:“我应该感到高兴,智商这一块儿,我也随了我妈。”

扶着门框歪头打探的夏晚栀一时没忍住短促地笑了声。

这一笑,倒是很神奇地化解了此刻沉重的氛围。

笑是因为看到谢祁延还有心情开玩笑。

知道他没有因为谢天齐那番话受影响,她心里跟着轻松了许多。

有些尴尬地走进来,夏晚栀刚要伸手去挽着谢祁延,便见他已经先把手递过来牵着她。

“还麻烦柳叔也给我一根头发。”谢祁延侧目看向柳书白,特意强调,“要黑色的,好区分,我倒要看看,过两天我能不能如愿改姓。”

柳书白很乐意,大大方方连薅了几根下来:“好儿子!尽管拿去。”

说完又试探地问了句:“改姓的话……我要不先提前把相关证件准备好?”

话当然是故意说给谢天齐听的,光是看到他又黑又白又难看的那张脸柳书白心里就畅快无比。

快五十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姚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只好无奈叹了口气。

思绪乱得厉害,她只感觉脑子嗡嗡叫嚣着离开,于是伸手跟自己儿子要人:“丸子陪我出去走走吧。”

早春晴朗,宜散心。

夏晚栀乐意之至:“好。”

谢家老宅不完全算是传统的四合院,真要逛起来也不是一会儿就能逛完的,但夏晚栀只带姚琴去了南院。

那是属于谢祁延的院子。

逛一圈下来,姚琴格外安静,见她望着院中那些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盆栽出神,夏晚栀提了一句:“阿延说您喜欢文竹。”

夏晚栀从小就来谢家串门,对谢家算得上格外熟悉,谢家各个院子都有花有树,但只有谢祁延的南院才会出现文竹。

门前这几棵,便是谢祁延从小养到大的。

哪怕他十二岁就出了国,南院的一切都被人打理得很好。

谢祁延在谢家不受待见是真的,但老爷子私下对他好也是真的。

要不然,不会单独将南院给了他。

姚琴眼神有些呆滞,闻言笑了笑:“是他太奶奶喜欢。”

姚琴是爱屋及乌,谢祁延也是。

是习惯,是怀念,也是眷恋形成的喜欢。

“医生说了要趁春日多出去走走,哪天精神好一些了,跟阿延一起去个地方吧。”夏晚栀手指拂过那文竹叶子,记起小时候一向冷漠的谢祁延会因为文竹叶子变黄偷偷掉眼泪,不由感慨,“文竹不好养,但您瞧,这一棵爬满墙的文竹,郁郁葱葱。”

文竹枯萎是真的,后来又被救活了也是真的。

谢祁延十几岁就被送出国,姚琴是知道的。

所以这棵文竹是经谁吩咐被细心照料着,已经不言而喻。

姚琴沉默着,垂眸掩去自己的情绪。

当初扬言死都不允许她进谢家大门的那个人,却是信守承诺的人。

老爷子答应会对谢祁延好。

他没失言。

而那个曾经想许下山盟海誓一辈子对她好的那个人,却早已忘记初心,伤她彻底。

可笑。

可笑至极。

-

亲子鉴定结果最快都要等两天,谢祁延倒是不着急,着急的是谢天齐。

夜半三更,噩梦惊醒,谢天齐忽然害怕。

他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明明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如此笃定谢祁延非自己亲生。

可就是莫名地心悸。

被司法鉴定通知去拿报告当天,谢家出现一位不速之客。

小小少年形单影只站在谢家大门前,双手紧握,抬头时眸中含着倔强的泪水,却迟迟不敢迈进这道门槛。

直到有人发现了他。

“小桉哥哥!”正要去上舞蹈兴趣班的谢檀尖细的嗓音响亮透彻,充满震惊的同时几乎是飞奔到谢桉面前,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看清了对方眼里强忍住的泪水。

一瞬间,谢檀压下了所有的雀跃。

负责送谢檀去上兴趣班的司机早已经将消息传到了老爷子那边。

谢祁延掌权之后,这位小少爷就不知所踪,私生子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谢桉也从未露过一面。

可想而知,侯梦秋将这事儿瞒得很紧。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老爷子猜出其中缘由,亲自到门口接的谢桉。

“瘦了。”对视的瞬间,老爷子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喊他的名字,也没有慈蔼的笑容,只有深深的无奈。

谢桉被谢家所有人的表情刺痛着内心,那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哽咽着:“爷爷……”

如果不是听到自己母亲和安必华吵架,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从小喊到大的爷爷不是爷爷,爸爸不是爸爸……

家人不是家人。

当知道谢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时候,谢桉只感觉天塌了下来。

“自己偷偷回来的?”老爷子轻叹一声,看不来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哭成这样,上前抹掉他的眼泪,轻轻拍着他肩膀,问他,“都知道了?”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老爷子虽狠心不再认他,但如今看见谢桉,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谢桉就只是仓惶地点头,泪水却越发汹涌。

还没等说上那么一两句话,门外谢天齐的嗓音便无情往里透入:“还回来做什么?”

一旁站着的谢檀被那样冷漠无情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脑袋,低头在手表滑动两下,给夏晚栀发了条消息。

谢桉一样被震慑住,那句卡在嗓子眼里的爸爸二字最终又咽了回去。

“你早知他不是你亲生都能容他在谢家十几年,怎么,现在反倒对他动起气来了?”老爷子绷着一张脸,相比谢桉这个孩子,让他感到不耻的是谢天齐这个儿子。

谢天齐不答,看向谢桉的眼神既冷漠又无情:“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你那位司机叔叔么,他就是你爸爸,你应该高兴才是。”

谢桉被吓到放声大哭。

“他就是个无辜孩子,你对他说这些做什么!”老爷子震怒,将谢桉护在身后。

轮椅上的谢天齐对昨晚的噩梦心有余悸,大中午的又忽然见到谢桉,那股不安在心里疯长,他盯着谢桉这张脸,闭了闭眼试图平静自己的呼吸。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对侯梦秋出轨,对谢桉非自己亲生一事满不在乎,是因为自己从未动情。

对侯梦秋无情,对谢桉无情。

而姚琴与谢祁延。

那是他深深爱过的女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