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鲛人12
系统说:“他找水去了。”
找水?口渴了吗?附近只有两个地方有水。
陈明川问:“河边还是海边。”
系统说:“海边。”
陈明川站了起来,朝着海的方向走去。
这座岛的环境特别奇怪,此刻月光明亮得吓人,所以陈明川可以很容易看清楚脚下的路。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陈明川在一棵树靠近海岸的树下停住了脚步。
沙滩上除了用叶子摆出来的sos之外什么也没有,之前一只疑似熊的东西破坏了sos,不过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要不然陈明川也不敢半夜一个人来海边。
海面静悄悄的,连一层波浪都没有,仿佛它被时间给静置了。
这里没有岚言的踪迹,正当陈明川要问系统的时候,海面忽然有了波澜。
陈明川看到了一个背影,那是属于人的背影,只不过——下半身是鱼尾。
蓝色的长发将那人的后背遮了个大半,宽阔的背上是晶莹的海水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清透的光。
腰部以下不是腿,而是一条蓝色的尾巴,尾巴上缀满了蓝色的鳞片,这些鳞片排列有序,散发出来的光泽非常好看,看起来可以作为艺术品收藏。
鱼尾上宽下窄,只可惜最后一部分隐藏在了海水里,陈明川看不到。
陈明川站在原地没动,他站的位置还比较隐蔽,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只是不知道这只是不是岚言。
正当陈明川揣测的时候,海里的鲛人潜入了水中,过了两秒他破水而出,这一次是正脸对着陈明川。
天蓝色的几缕长发垂在前胸,这张脸是岚言的,但又有很大的不同,比陈明川之前看到的岚言脸要好看很多。
如果说之前的岚言颜值是100分,那现在陈明川面前鲛人形态的岚言颜值就是200分。
冰蓝色的澄澈眼睛,那是属于大海的颜色,眼神无悲无喜,像是这世界至高的神明在俯瞰人间。
高挺的鼻梁上还有水珠,水珠温柔的落下,像是在眷恋这张绝美的脸,想要多停留一会儿。
陈明川定了定心神,向系统提交了答案,岚言就是鲛人,并且他几乎确定岚言就是他前几世的恋人。
系统说:“接下来你需要得到他的眼泪。”
陈明川在心里回道:“这还不简单?我现在跟他关系还可以,让他哭给我就行了。”
系统说:“要是这么简单还能叫任务吗?鲛人很难哭出来。”
“很难哭出来?”陈明川问:“难道像狗血虐文一样,哭出来就死了?”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鲛人轻易不会哭,只有大喜大悲的时候才会。据说鲛人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哭一次,至亲离世或者他们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会哭一次,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岚言忽然朝着陈明川这边看了过来,陈明川吓了一跳,往树后面躲了躲,但是很快岚言的目光又移开了,仿佛只是随意看了看。
僵硬的在原地站了几秒,陈明川发现岚言好像是准备上岸了,他立刻往回走,好在岚言回山洞之前先一步抵达了。
陈明川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闭着双眼,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岚言坐在了他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陈明川的错觉,总觉得岚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过他又不能睁开眼睛确认,只能这样煎熬着。
许久过后,陈明川悄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旁边的岚言,两个人眼神正好对上了。
陈明川干咳了一声,说:“有点冷,冷醒了。”
岚言把前几天陈明川给他的衣服递给了陈明川,“盖着。”
“不用,”陈明川说:“天都快亮了,我不睡了。”
岚言说:“我不害怕冷。”
说完他强硬地把衣服塞进了陈明川怀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陈明川说:“下五子棋吗?”
岚言说:“我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陈明川把之前下棋用的树枝递了一个给岚言,然后他在地上画了一个棋盘。
棋盘画好之后,陈明川给岚言解释了一下规则,解释完之后他问岚言,“听明白了吗?”
岚言“嗯”了一声,“明白了。”
他们很快开始下棋了,第一局是陈明川赢了,后面陈明川连着赢了三把。
第四把终于岚言赢了,陈明川说:“你学得挺快啊。”
岚言面无表情地说:“以后你可以只和我下吗?”
陈明川一愣,“为什么?”
岚言说:“不为什么。”
随意转了转手中笔直的树枝,陈明川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岚言抬头看着陈明川,“什么事?”
陈明川说:“以后跟你说,也不会特别为难你。”
点了点头,岚言说:“好,我答应你。”
天亮的时候,陈明川带了十个人去河边寻找过河的桥或者路,剩下的人则留在山洞磨武器。
岚言一言不发地跟在陈明川后面,眼睛里只看着陈明川。
昨天晚上他知道陈明川跟在他身后,鲛人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他闻到了属于陈明川的味道。
岚言每隔一个晚上就要回到海里,毕竟他是一直在海里生活的,偶尔离开水还行,但是离开海水太久身体就会变得虚弱,皮肤也会开裂。
尤其是现在他还在维持这这副人类的身体,这副身体原本就没有活性了,是靠他才能保持皮肤的弹性和活性,不过他也维持不了太久,估计再有半个来月这身体就要开始腐败了。
原本岚言以为陈明川知道他是鲛人之后会害怕,但是从昨天陈明川的反应来看,陈明川应该早就知道了他是鲛人,并且也没有害怕。
这样看来,陈明川果然是他的最合适的伴侣。
这一次寻找过河的办法,白意染也来了,她就跟在陈明川和岚言的身后,本来她想和陈明川一起走,但是中间隔了一个岚言,她也不好挤上去。
陈明川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很久,一无所获。
快中午的时候白意染说:“不能再走了,在往前走等我们回去就天黑了。”
陈明川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其他人跟着围了过来。
“这条河有些古怪,会不会根本没有尽头?”白意染说。
顾语冰说:“邓老先生怎么说?他以前不是进到过森林深处,他怎么过河的?”
陈明川说:“来之前我问了,他说当时的情况是他们十几个人惹怒了一头像熊的东西被它追杀,慌不择路从河里游了过去,压根儿没有找路或者桥。”
顾语冰皱了皱眉,“难道真的要做竹筏?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又得耽搁很久。”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白意染说:“慢慢来吧,我们这么多人肯定可以解决的。”
众人开始原路返回,这个时候是最热的时候,头顶的太阳很烈。
陈明川身上都出了汗,这几天都是白天短袖,晚上羽绒服,陈明川身上都晒黑了点儿。
忽然岚言伸出手拉住了陈明川,陈明川疑惑地回头问:“怎么了?”
岚言看向了不远处左边的角落,眼神冰冷,“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