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后院,翻墙跑了。
而后面的官兵看着高高的墙,陷入沉思。
季闻笙摇摇晃晃走着,有些颠簸。
他靠在墙上躲着夜晚巡逻的士兵,为了掩盖身上的血腥味死死用衣服按住流血的伤口。
咬了咬牙,在一圈巡逻走后季闻笙拔出腹部的一支箭。
疼得在蹲在地上喘气。
察觉到附近没有巡逻兵后,他晃悠悠往颜夕的宅子那边去。
而颜夕在外面找了个棚子挨到了白天。
天亮起来的时候,肉眼可见外面的士兵变多了,街上巡逻兵到处找人。
拿着画像到处看。
季闻笙在颜夕的床上躺着,血流了一地有些奄奄一息。
一晚上他抱着颜夕的被子强撑着没有睡过去。
可是一晚上他都没有等到颜夕回来。
颜夕的小院只有两个守卫,小兰在颜夕被带走后就去了官府报官,在官府外面敲了一夜鼓。
结果早上听说陈海一家死了后,小兰才回到小院,她闻到屋子里面的血腥味才看到濒死的季闻笙。
季闻笙紧紧抱着被子,细细嗅着被子上的气息,血迹凝结在一起,伤口感染。
小兰还算聪明,并没有找大夫。
在季闻笙要求下,两个侍卫将他蒙起来送到了地下悬赏处。
颜夕在外面偷偷摸摸走着。
陈海一家死了是大快人心,颜夕应该也算个半个在场人。
为了不被抓,颜夕偷偷摸摸回到了小院。
小院这时候没有人,小兰带着季闻笙去了地下悬赏场后,便和两个侍卫去陈府,就想找到颜夕。
哪怕只是个尸体。
颜夕倒在院子直到下午才醒。
她是被饿醒的。
去厨房找了些吃得,打算回房间继续躺着,这才看到床上的血迹。
颜夕却不敢上前。
她擦了擦眼泪。
能摸到她床上的只有季闻笙。
他受伤了,床上,地上被子上的血迹。
他伤得很重。
颜夕抹掉眼泪,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不能出去,一旦出去马上就被抓。
可季闻笙在哪,还有小兰都不见了。
直到晚上,小兰才回来。
颜夕这才知道季闻笙去了地下悬赏处。
她去地下悬赏处找到了季闻笙。
这里有专门供杀手治疗的大夫,由于季闻笙是排名第一的杀手,这里还是破格让颜夕进去看他了。
颜夕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的季闻笙。
他伤得太重,还在昏睡。
颜夕就趴在他旁边陪他睡。
季闻笙昏了五日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趴在床上的颜夕,呼吸都顿了一下,生怕这是梦境。
“夕夕”季闻笙伸出手想去碰她,扯得身上一阵阵疼痛。
“我在。”颜夕笑了,握住他的手:“我好好的。”
季闻笙这才笑出来,原先的一丝阳光开朗又从眼底冒了出来。
这次季闻笙在这里休养了半年,在这里好得也很快。
颜夕拿了口吃得,顺便喂了一口给季闻笙。
两人打打闹闹好一会儿,季闻笙直接将颜夕拉到床上抱住。
“小闻。”颜夕靠在他身上。
“嗯?”
“我们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好吗?”颜夕抬起头。
季闻笙对上她的眼,忍不住按住她的脑袋亲着。
亲得又凶又猛。
等季闻笙好起来,两人甚至规划好了路线离开京城。
小兰一直留在京城经营着店铺,这间店铺也可以让她生活更好些。
也是后面颜夕才知道季闻笙多么有钱。
颜夕看着满屋的黄金,差点被闪瞎了眼。
她点评:“看来做杀手还挺挣钱的。”
季闻笙有些不好意思,抱住她的手臂:“夕夕,这些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可是这钱太多了,该怎么办?”带也不好带。
想到季闻笙这些年虽说多是为民除害,但也杀了不少人。
那这些金子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颜夕拉着季闻笙来到了另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民风淳朴,没有太多是非。
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后,颜夕和季闻笙又换了其他地方。
辗转了不少地方,也有很多地方有悬赏处。
后来找到个美食镇,季闻笙去里面找事做,就想学些好吃的给颜夕。
颜夕则去胭脂店当学徒,就想学一下别人的做法。
“颜夕,你离开的时候记得关门。”店长说完就离开了。
颜夕清理了一下架子上的东西,还在思考胭脂的配方。
身后就有人抱住了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他热烈阳光般的爱紧紧包围着颜夕。
“今天的菜做完了?”颜夕将手中东西放好。
“太想你了。”季闻笙将她转过来。
颜夕靠在身后架子上:“没有人看到?”
“你看不起我?”季闻笙翘起嘴:“我以前杀人的时候都没被人发现,现在还会被人发现?”
颜夕就这样靠在后背的架子上被他亲着。
但挡不住季闻笙每天摸过来,次数多了还是被发现了。
在店旁的大婶表示见到季闻笙好多次了,还夸颜夕眼光好。
颜夕学了一些胭脂做法后就被迫搬离了那个地方。
季闻笙给出的理由是:我已经将那边的好吃的都学完了,你会腻的,换个地方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但事实却是有个人死皮赖脸追着颜夕。
当时颜夕在店里调制着香味。
被路过一个人一见钟情。
那人还说非她不娶。
颜夕还以为他开玩笑,拒绝后那人便日日光顾颜夕的店。
直到季闻笙杀到那人家里,把那人打了一顿。
那人却说:只要我不死,我就一直要追着她。
这可把季闻笙气到了,但颜夕不允许他杀无辜的人。
最终在季闻笙再三请求下,两人换了地方。
“那岂不是,只要有人喜欢我,就要换地方?”颜夕点了点他的胸膛。
\"那你要是我的就好了。\"季闻笙眨巴眼睛,他觉得夕夕总是拖着不给他名分。
要是万一她突然变心了,季闻笙简直想都不敢想。
就这样,季闻笙这几天,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让颜夕同意成亲这件事。
晚上颜夕回到家,一下子被躲在被窝里的季闻笙吓到了。
颜夕扶额,叹气:“躲这么严实干什么?”
季闻笙翻身过去:“夕夕,我今天看到一对夫妻。”
“嗯?”颜夕有些困。
“他们非常好非常恩爱。”季闻笙扳着颜夕脸,有些委屈:“听我讲。”
“我在听。”
“你说我们成亲,是不是也会很好,很恩爱。”而且我也不用时刻担心你被抢走了。
季闻笙垂眼委屈,还等着颜夕来安慰,再一抬头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夕夕,你总是这样。”季闻笙将她抱在怀里,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可是颜夕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只是她觉得现在这样相处也很好,若是硬要枷锁。
如果对方是他,好像也还不错。
隔天,颜夕依旧照常出门光顾一下别的胭脂店,季闻笙则在这个新地方学做菜。
但他越想越气,锅起火了都没发现,最后被老板赶了出去。
气的季闻笙晚上又去了悬赏处接任务。
他穿着夜行衣游走在小镇上,这次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救山上被土匪绑架的姑娘们。
季闻笙不知道多久回来,想告诉颜夕但又不敢。
于是每天晚上偷偷上山,连夜给土匪窝端了。
土匪还以为是内部出了内奸,只在晚上出现。
“完了又着火了。”一个土匪大喊起来。
接着来了一群土匪。
而季闻笙又换了一个地方放火,烧了他们的根据地。
要想吃饭只能下山给人种田。
这几天季闻笙上山杀了他们的首领,没想到没过几天,又出现了新的首领。
杀也杀不完。
该救的也都救了。
但季闻笙就是晚上觉得心情不好,就要上来一趟。
后面也让山上那些人一直求神拜佛。
“小闻,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一下子让季闻笙惊醒过来,他看着眼前睡着的颜夕,凑上狠狠咬住她的嘴唇。
颜夕被咬醒还伸手去拍他。
不过早上的时候季闻笙开心了。
这次是颜夕亲口说出来:“小闻,我们成亲吧。”
“真的?”季闻笙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没醒,过去捏了捏颜夕的脸,很软。
颜夕拍开他的手:“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季闻笙马上抱住她的腰:“是我太激动了。”
他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甚至他所有认识的人,哪怕只是刚刚才认识,他都要通知一遍告诉他们自己成婚了。
成婚当天没有什么人来。
颜夕本不注重这些礼节,季闻笙晚上将颜夕灌醉才逼得她同意。
拜堂后,季闻笙拉着颜夕到外面散步。
天色还早,季闻笙没有要喝酒聊天的宾客,颜夕也不喜欢盖着盖头在房间里等。
加上季闻笙又想向别人炫耀。
于是两人直接穿着婚服出来了。
“娘,他们的衣服好好看啊。”小女孩指着颜夕这边,眼睛还亮亮着。
接着颜夕便收获了两道目光。
她拉着季闻笙走到了林子深一点的地方。
找了个地方坐下。
“夕夕,现在你是我的了。”季闻笙眼里闪着光,那不羁的神情又表露出来了。
颜夕笑了一声:“一直都是你的。”
“那我想亲你。”季闻笙抱着她,将她靠在树上。
颜夕也低头。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才回家。
躺在床上,颜夕看着他忙前忙后清理床铺。
将床上他自己撒上的坚果抖落下来,再铺好。
这时候两人才躺上去。
“小闻,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季闻笙不在意地倒了杯酒:“肯定没有我喜欢你久。”
说着她将酒递过去,两人喝着交杯酒。
颜夕挽上他的脖子:“当然,你还没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季闻笙将她压在身下:“什么时候?”
颜夕还想说,却被堵住了嘴巴。
于是后面季闻笙再想问,颜夕才不说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