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蒙古军比八旗汉军幸运,他们大多是骑兵,胯下战马优良,机动迅速,在前头蒙古贵族和将领的带头下,骑着马一路向北夺路狂奔。
北边游弋袭扰的三千营一师只有三千多人,眼见数以万计的蒙古骑兵冲来也是吓了一跳,赵率教马上指挥部下结成防御阵型,紧抱成一团。
蒙古军此时根本不想继续打,纷纷避开三千营,看准了明军包围圈缺口,直接逃离,在庞大的蒙古军逃命洪流中就隔开了一小撮明军人马,没有发生任何一点冲突,如流水般丝滑,也是一大奇景了。
这时,从香河县出击过来的三千营四师、五师和五军营五师也是赶到战场,堵住了东面的道路,彻底合围了战场上的敌人。那些八旗汉军和残余蒙古兵见突围无望,全部丢下武器、脱下兵甲,跪地投降。
“哈——哈——哈——”
“大明万胜——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突然,钱塘江浪潮滚滚袭来,吞天沃月,山河大地,豪气冲天,日月星芒,光耀万丈!这是明军将士呼喊庆贺的滔天声浪。无数汉奸被骇得肝胆俱裂、屎尿横流、瘫倒在地。
皇太极带着八旗军快速赶回三河县,此时三河县还没有发生战事。
莽古尔泰观察回来的八旗军,军容齐整,毫发无损,就是那些蒙古人和大部分八旗汉军都不见了,疑问道:“汗王!前方发生何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太极坐在首座上,皱眉不语。
范文程连忙道:“禀三贝勒,岳托贝勒和阿巴泰贝勒来信,关宁军入关了,我军后路恐被切断,汗王果断下令撤军,回来从长计议。”
莽古尔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光芒,暗暗腹诽:“什么从长计议!你皇太极就是怕死,不战而逃,还丢下盟友,抛弃了汉军八旗。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大金的汗王?”
但脸上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可有什么对策了么?”
众人无言,一阵寂静。
过了一阵,多铎才道:“明廷明显是早有准备,我有不好的预感,也许明廷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想把我们全都留在明廷京畿。”
代善道:“明狗狡诈多端,长期以来对我大金也是多有防备,此次攻明计划可能早已泄露,我军情况不妙。”
这时,传令兵近来通传:“南面发现大批明军正向我军所在赶来。”
皇太极终于开口道:“立刻离开,我们原路撤回去!”
当姚万宪和陈廷对率上直军一师、二师赶到,三河县早已人去楼空。
十一月十二日晚,皇太极率军路过蓟州城时,梁志仁还带着守城将士在城头挥舞着火把,放声大笑,还用弓弩射箭带过来一些女人的衣物,不断挑衅建奴。可把莽古尔泰气得够呛,马上就要带人冲过去攻城,被众人七手八脚劝阻下来。
皇太极对莽古尔泰道:“本汗说过,终有一天我大金攻破这蓟州城,必屠城祭奠我大金勇士在天亡魂,本汗承诺必然让你莽古尔泰领头!”
建奴大军出蓟州到达宋家营一带,前方斥候回报:“禀汗王,前方石门镇发现大批明军,正安营下寨,构筑防线!”
多铎道:“看来这是明狗想把我们拦在这里,不让我们回遵化。汗王,让我去吧!我们正白旗的勇士一定为我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皇太极欣慰地点点头:“好!老十五有此自信,就交给你了!”
多铎离开后,皇太极对代善道:“二阿哥,你带人往北去马兰峪,遇到的所有明狗就地消灭,一定要控制住马兰峪关口,等待我大军到来。”
“领命!”
“五阿哥就地下寨,建立阻击阵地,防止后面追上来的明军袭击我们背后。”
“领命!”莽古尔泰回道。
“济尔哈朗你带人跟在多铎队伍侧后,随时增援策应,务必帮助多铎打通行军的道路!”
“领命!”
“纳穆泰、谭泰,你们两个带一部分人马向东南方向游弋巡察,以防明狗从那边偷袭。”
“领命!”
皇太极一番调度下,建奴大军纷纷忙碌开来,向四面八方散去,而一场大战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此时,王世钦正带着部下在石门镇修筑工事。
“那边的沟挖宽一点!”
“那边多挖一个陷马坑!”
“那边的拒马多放一个!”
“那边的……”
突然大地震颤,隆隆作响,王世钦猛然抬头,只见大批建奴骑军直冲过来。
“迎敌!迎敌!立刻派人通知督师!”王世钦额头青筋暴起,率部进入工事,调度指挥:“火铳准备!弓弩上箭!”
建奴进入五十步射程,双方几乎同时攻击,建奴弓弩抛射,无数“嗖嗖”破风声夺命而来,明军三眼铳接连冒起烟雾,伴随着“砰砰”铳声响起,前头的建奴重重摔倒撞到拒马上当场爆头身亡。
一名建奴骑兵在王世钦眼前纵马一跃,想要飞越陷马坑,王世钦举刀上捅,刀锋直接划开战马的腹部。内脏血液全都倾泻在王世钦身上,战马嘶鸣一声坠入坑中。那名建奴骑兵纵身一跃落在王世钦一侧,刚转过身来,就被王世钦割开了喉咙,只能捂住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甘倒地。
王世钦一刀砍下了这个建奴的首级,用一支长枪叉起那颗金钱鼠尾的人头,高声大喊:“弟兄们!杀!”
越来越多建奴冲了过来,多铎看到那颗被高举的人头,怒不可遏,持刀疾冲过来,御马如风,眨眼间就来到王世钦面前,马刀顺劈。王世钦低身躲过,手中的刀顺势劈在马腿上。战马哀鸣着倒地,多铎顺势一个轱辘站起身,举刀就斩。
王世钦见状,以命搏命,不看多铎的刀,只握刀前刺。
“草!”多铎怒骂一声,奋力连退两步,刀势直接斩在王世钦的刀身上,挡开了对方的搏命攻击。
王世钦得理不饶人,刀势一变,全身前驱,右肩作铁山靠直接把多铎撞得飞出几步,跌倒在地。王世钦抓紧时机,就要当场了结多铎。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传来凌厉的破风声,王世钦侧滚堪堪躲过。就这一刹那,多铎就被人救起。
“草!”王世钦怒骂一声,懊恼不已。面前十数名膀大腰圆的建奴杀过来,王世钦只好暂避锋芒,纵身一跃跳过陷马坑退到后面。
一个明军士卒见到浑身血污的王世钦被吓了一跳,王世钦一把夺过他的刀,怒骂:“看个屁!随我杀!”
明军士卒见主将如此勇猛,自然不会后退,一边啸叫一边挥舞武器,与已经落马的建奴厮杀在一起。由于陷马坑和各种工事的存在,建奴骑兵难以跨越,不少一头撞落在陷马坑里被明军顺势砍杀。更多建奴见状直接下马冲杀过来,双方短兵相接,陷入到血腥搏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