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鹿双手捂住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跌落,一滴一滴砸在衣服上,晕开一片一片的水渍。
“瑶鹿……”
连氏朝她走了半步,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瑶鹿听到这声呼唤,却是收到了巨大的惊吓,她嘴巴闭紧,死死捂着嘴唇,没发出任何声音,她迅速地翻身爬起,拉开院门的缝隙,跑掉了。
连绮悦和容擎去追,可是天太黑了,根本看不见瑶鹿朝着哪个方向跑。
这件事不能声张,连绮悦和容擎只能摸着黑,悄悄地在村里找找看。
直到深夜,两个人找遍了全村仍旧没找见瑶鹿的身影。
连绮悦想到了一个地方。
她和容擎一起去了村子里最边上那家的墙根底下。
等了一会儿,一道人影正翻墙从院里出来。
没想到会以这种情况遇见二人,瑶鹿差点从墙上摔下来。
连绮悦没多问,只是沉默地拉着瑶鹿的手腕,回到了瑶鹿家。
门口围了不少人。
连绮悦掐了瑶鹿一把,很使劲。
瑶鹿下意识尖叫出声。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们三个人。
连绮悦看见人群中盖着白布的人型,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地上的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向瑶鹿。
连绮悦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抬手抓住瑶鹿的胳膊:“天呐!”
瑶鹿脸上一片呆滞,似乎已经傻了。
周围有人开始抹眼泪:“哎哟,这孩子没了爹,一时接受不了,看这眼珠子都木了。”
瑶鹿嘴唇微动,艰难地发出几个字节:“没……没了爹?”
她的脸色惨白,泪珠从眼眶里面直接掉下来。
容擎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推了她一把。
瑶鹿本来身体因为恐惧就僵硬的不行,猝不及防被容擎一推,瑶鹿脚刚抬起来,就整个人向前扑去。
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旁边有个大妈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哎哟,看这孩子难过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瑶鹿挣脱开旁边好心人的搀扶,跌跌撞撞朝着连氏的方向走。
连氏抬手接住撞在她怀里的女儿,嚎啕大哭:“你爹昨晚自己在屋里喝了酒,腿不太好,没注意摔了一跤……”
“昨晚他因为你不愿意嫁给那个老光棍大发雷霆,把我们都赶出了屋子,我今早上醒来,想问问他吃什么才发现啊!”
连氏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昨天的闹剧周围的邻居一传十十传百,经过一夜,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在场不少村民经连氏这句话提醒,眼神再看向地上的连大山时,少了几分怜悯。
瑶鹿完全站不住,跪在地上匍匐着放声大哭。
有好心的姨姨将她扶起来,给她拍着胸口顺气儿,怕她哭厥过去。
连氏看向连绮悦和容擎的眼中有哀求,连绮悦拽住容擎的衣角,轻轻对连氏点了点头。
……
村里面办丧事的流程极其繁琐。
小悦的父母也匆匆从外地赶回来,领着连绮悦和容擎回了家。
连绮悦几天都没能见到瑶鹿。
看着瑶鹿家进进出出穿着白衣服的人们,连绮悦心里总觉得不安。
容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她是不是之前吓到了,连绮悦只能摇头说不是,只是担心瑶鹿瑶水。
连大山死后第三天,突然有流言传出来,说这连大山就是争执中被女儿失手打死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全村的上上下下。
整件事情也变了味道。
大家谈论的风向瞬间转变。
从刚开始的这意外怪不得别人,到心狠手辣恶毒的不孝女。
连绮悦听到这话的时候,面色十分难看。
她还是没能见到瑶鹿,没能和她说上话。
父母在旁边问她那晚有没有看到什么。
连绮悦低头吃着饭菜:“没,就看见三叔拿棍子打我三婶了,别的没看见。”
父母还想再问问,连绮悦便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连绮悦背上背篓:“我去山上采点野菜。”
容擎马上起身:“我和你一起。”
父母没多想,只是摆摆手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直奔董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