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的摸着自己的手臂。
仿佛那股指甲掐入他皮肤的疼痛感还在。
幼年时只要他父亲没有回家,他娘就会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嵌入他的胳膊都不知。
他喊疼,他娘也不会搭理他。
她只会自顾自的拉着他,癫狂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孟槐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真爱。”
她掐着他的脸,流着泪一脸恨意的看着他。
她总是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喊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你怎么和他这么像,你有什么用……为什么留不住他,为什么……”
曾经他的父母也是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父亲就变了。
他多了一个弟弟,他就是孟长亭。
在然后他母亲越来越不正常,先是为爱陷入疯魔,然后走向另一个极端。
院子中经常有陌生男子进出。
父亲即便知晓也不会予理会,甚至还加入到他们之间去。
他听过太多的甜言蜜语,见惯了风月。
就像他娘说的一样,他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好好守着自己的心。
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真心呢?他这样的烂人也值得真心相待吗?
“长义,你怎么了?”
他从自己的回忆中抽出,“……啊……,我没事,宁宁。”
“我瞧着长义今日心不在焉的,遇见什么事了吗?说出来我说不定能帮你。”
“无事,只是一时间看呆了,宁宁这么好,我当然要看紧了。”
江宁掩嘴一笑,“那长义今天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吗?”
突然间他有些不想再骗她。
他今日是陪金玲玲一起来的,那是江宁许诺不了他的。
他有机会成为下一任洛城城主。
而今天他也不该来见她的,但是在看见她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悸动的心。
“是,我是为你而来的。”
“我就知道。”
“宁宁,假如某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宁宁……,为……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
她丝毫没有撒谎的心虚,反而一双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真诚。
玉佩的时限快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席玉,倏然听见江宁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停住了脚步。
爱吗?
爱孟长义?
……
不,宁宁你错了,你不该爱他!
没关系,只是一个小错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纠正错误。
我会监督你改正,直到走上正确的那条路。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令人心惊的占有欲,瞳孔比夜色还浓稠,仿佛下一刻就能滴下墨来。
他闭了闭眼,时限快到了,再不离开会被发现。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放任两人在这里,他不当心。
席玉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说内心没有触动是假的,孟长义眸光微闪,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江宁比他技高一筹。
他挂在嘴上的爱渐渐占据他大哥内心,可是江宁的爱一直都是假的。
孟长义想拥她入怀,她赶紧借口躲过。
忍痛给他一瓶丹药。
“长义,这是刚炼制好的丹药,我可能又会消失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你要去做什么?”
“你的毒还需要月魂果,它会加大成功的概率,我不想你有一点风险。”
这果子曾经在百年前从秘境之中被一个弟子带了出来。
唯一的一颗月魂果已经入药,她必须进入秘境将其带出来。
但是因为男主,秘境发生变化。
这次她为拿到月魂果,还受了伤,还好伤势不重。
江宁想到后面的剧情,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能为一个八爪鱼的男人,做到这个份上不是纯纯的恋爱脑,是脑子有问题。
“宁宁……”
他心中还是觉得不太踏实。
“可宁宁,你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宁宁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
江宁用他当初说的话堵回去,她这可是为他打算。
是他说不公布两人之间的感情。
大比这个节骨眼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诚恳,又或许是夜色下暧昧的气氛,他心中的不安渐渐退去。
他不用怀疑,江宁现在是爱他的。
可是真的有一天她发现,他对她全是利用,她真的会原谅他吗?
他不敢去赌。
他先挪开看向她的眼睛,他没有勇气与她对视。
“快天亮了,那我先离开了。”
“嗯。”
“宁宁……”
江宁刚踏出几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声音柔和,“怎么了?”
“没,没事。”
“长义保重身体,等我。”
“好。”
江宁不由得加快脚步,这次不会再叫她了吧!
她回来时刚好听见阳城真人宣布第三场比试开始。
“……本场轮空的修士是十一号、二十三号、四十七号,下一轮比试开始。”
他话音一落,弟子们木牌上的数字又再次发生变化。
数字被随机打乱。
“第三场比试开始,请木牌上数字是十五的弟子上擂台。”
席玉和柳闫同时出现在擂台上。
柳闫是体修,他浑身都是腱子肉,像一座小山一般。
尤其是他手中还握着两把大铜锤。
体修一般不怎么注重外貌,即便是来参加大比。
他那一脸的络腮胡都没刮掉。
幸好他那一双眼睛生的不错,圆圆的杏眼,看起来多了几分憨厚老实。
一对比席玉似乎显得过于孱弱,他身体还不及柳闫二分之一。
体修不符合她们的审美,倒是席玉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两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凭这张脸,我压席玉赢。”
“我还是看好柳闫,体修身体强度可不一般,更何况,他是金灵根。”
“姚师姐觉得这次谁输谁赢。”
“这场比赛不好说,席玉肯定是有实力的,但是他对上的是柳闫。”
“我不管,我觉得席玉会赢。”
“……”
柳闫憨厚的挠了挠头,“席道友请赐教。”
“柳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