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走走便到了定国公府,府门森严,门口各有石狮一个,左右各有五六道拴马石柱,下有上马石。
门楼耸立,榫卯勾梁,横三竖四,彩绘绚丽,中间绘的“马上封侯”,两边绘的“富贵吉祥”和“寿山福海”,五开间,中三两边各一,门上镶有铜钉,狮头门环,威严异常。
角门从里打开,出来的应是管事,疾走几步,到了秦风跟前作揖施礼,笑道:“二少爷被二小姐缠住,一时出不来,便遣了小人奉迎尊客”。
“倒是谢你了,前头带路吧”,秦风摆手。
管事有些惊奇秦风的客气,笑意也多了几分,忙是前头领着秦风,不时回头,说道:“昨日得了您的拜帖,二少爷欣喜异常,今日早就等着您来,哪知道被二小姐知道了,便是缠着二少爷,一时不得空,让小人多多致歉”。
“我与他至交兄弟,不必如此”。
李俊是秦风穿来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对他最是真心的朋友,所以秦风今日带了生财计寻他。
有道是,少年意气,相投相知。
“此乃我二妹,今日缠我多时,误了迎接峰弟,多有得罪”,李俊给秦风赔礼道。
秦风跟李俊和小姑娘见完礼,坐在圈椅上,笑着摆手道:“何至于此,给白婶婶问好时,她早已告我,再者少出门半步,便是得罪,那我岂不得罪狠了”。
李俊一想秦风趴在床上几日,笑出声来。
“你便是金陵少年第一流?”,小姑娘睁着大眼盯着秦风,甚是好奇。
“怎地如此无礼?你也垂髫之年,不是总角幼童,让母亲知道,怕是叫你写上十张大字”,李俊皱了眉头。
“哼”,小姑娘很傲娇。
秦风扫了一眼,眉清目秀,流视扬清,穿了粉红纱裙,头上钗了玉簪,倒也简约。
秦风取向正常,又没有幼态审美,自然不会有那般的养成心态。大略一看,笑道:“好叫妹妹知道,多是夸大之词,当不得真”。
“快去娘那里,哥哥有事”,李俊忙是劝妹妹。
“秦家哥哥,你的发式不错”,李姝指了指秦风的头,跑开了。
“让你见笑了,妹妹实在顽皮”,李俊略带歉意。
秦风笑了笑,道:“顽皮总好过沉闷,若是不言不响,受了亏,岂不难受?”
李俊看了秦风一会,有些疑惑道:“你如今立志上进,难道话也变得隐晦了?”
“哈哈,李二郎君,你悟了”,秦风哈哈大笑。
“郎君?取自汉唐?倒是不错,还没恭喜,终是脱离苦海”,李俊拱了拱手道。
“承让,何日你家入京?我来送你”,秦风看着自己今世的第一个朋友,有些不舍。
“哦,我陪祖父母留下,总要有人尽孝,好在你也不曾去”,李俊开始心情有些低落,又慢慢变得兴奋起来。
“那可太好了,我今日便有些许事体,寻你助我”,秦风拍手道。
秦风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皂豆价几何?糙纸价几何?白糖价几何?精盐价几何?清酱价几何?”
李俊接过一看,又看了看秦风,不确信的问道:“你不是自来便看不起商贾之事吗?还有,如今才几日你这字便练得有些形意了?”
秦风知道前身看不起商贾,他不会啊,昨日拽了夏杨细问,知是没有肥皂,没有厕纸,但是要说物价他确实不知。
秦风笑道:“我哪里会写,夏杨写的”。
“哦,秦郎君打听这些便是要行商坐贾?”
“你帮我寻了底价,找些材料,等我去了农庄,自会送你大买卖”,秦风神神秘秘。
“我先走了,定要记住”,秦风下了圈椅,出门而去。
李俊看着纸张,半天无语。
从街市上带了一些稀罕糕点,买了一串糖球,秦风便回了侯府。
进门便见摆了香案,再往里进又是二案,到了正院见秦伯正指挥这小人挂了红绸缎,秦风左右看看,见是四周檐角绸缎相连,中间挂了绣球,下带垂丝。
正厅里摆了一张大案,上有香烛,檀香,黄纸等物。秦伯转身见是秦风,忙要行礼,秦风忙是托了他的胳膊,道:“秦伯这是要做甚?”
秦伯笑着回道:“小郎君,今日得了知会,明日天使来宣读圣旨,今日要先摆了香案”。
“哦,伯父进京的圣旨?”秦风怎会明白接圣旨的流程,“还要做什么?”
“这便够了,明日跪迎即可,侯夫人自会让人教导小郎君礼仪”,秦伯笑着说。
秦风点点头,去了潘老夫人房里报安。
景兴院的里,秦风看着桌子上的皂豆,红糖,白糖还有粗盐和精盐。
皂豆,四寸大小(12cm),新的,有些泛黄带着桂花的味道,又有些说不出的油腻味。
红糖有些潮湿,隐隐泛着黑色,秦风拿手取了一些,用手指捻了几下,用放在口里尝了尝,吐了出来。
“小郎君,您这是作甚?”春柳和夏杨都立在旁边看着秦风。
“你们觉得这糖如何?”秦风看着他俩问道。
“甜,好吃”,春柳眼里带光,夏杨也跟着点头。
秦风又取了白糖来看,挺细的,也有些腻,有些结块,放口中尝了下,挺甜的,但不是前世那种齁甜。
“这糖你们可曾用过?”秦风搓着白糖问。
“下仆吃过一次,更甜,甜如蜜”,春柳眯缝着眼回味。
“街市之上,价格几何?实话道来,我自不会寻采购的麻烦”,水至清则无鱼,采购是个油水活,秦风又不是为了找人麻烦,先说出免得他俩不说实话。
“下仆倒是跟着管事出去买过几次”夏杨回道,“皂豆一个,一百好钱,黑糖一斤,四十六个好钱,这样的白糖一斤要三百个好钱,还有一种白绵糖要四百个好钱,盐倒是便宜,像下仆吃的才七个好钱一斤,白雪盐一斤,十二个好钱”,夏杨指着东西一样样的说。
秦风听了点点头,这黑糖多半就是蔗糖了,甜菜做的泛黄,这白糖应该是用蛋清过滤的,脱色不完全,间杂浅红黄色。
倒是这盐,秦风想着用二指各蘸了一下,粗盐泛苦、涩,白雪盐也有点苦,“呸,呸”两声便吐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