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时间后,那朵蘑菇云逐渐散去,魔家四将连忙来到了蘑菇云的中心位置,低头向下看去。
就看到地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深约两三丈,有一股混浊的泉水正在“汩汩……”的向外冒着。
魔家四将缓缓的落在大坑边缘,看着坑内,一时都有些沉默了。
片刻时间,四人的面前就出现了混浊的水潭,哪里还有那两个魔道修士,就连原本的十块石头也都看不见了,想来早就被炸碎了。
四人又在附近找寻了片刻,什么也未发现,最后无奈,只得回转了靖南关。
回到城内,四人连忙赶到了丞相姜熊的书房之外。
此刻的书房内仍然灯火通明,四人刚刚来到门外,里面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是魔家四将吧?”
“丞相,正是末将兄弟!”
“进来吧!”
“是!”
四人答应一声,连忙迈步走了进去。
看着进来的魔家四将,姜熊抬起头笑着看向了四人。
“启禀丞相,是末将兄弟无能,让那两个魔道修士给逃走了!”
魔东风说完,四人同时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怎知,姜熊闻言,并未怪罪他们,反而笑了起来。
“思维将军辛苦了,快点下去休息吧!”
魔家四将闻言一愣,同时抬起了头来,满脸诧异的看向了姜熊。
“丞相,我们……”摩西风忍不住开口道。
可惜,他刚刚开口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姜熊笑着开口道:“一切皆是天数,今夜来袭的两人,自爆了一人,逃走了一人,也是那土行散人气数未尽,不该在今日应劫,四位将军也不必自责,都快回去休息吧!”
“是,丞相,末将告退!”
魔家四将见此,连忙躬身应是,这才退了出去。
看到四人出去,姜熊笑着摇了摇头,便接着低下头继续忙碌了起来。
……
且说靖南关城东的一座山丘之上,突然金光一闪,然后便从地下钻出来一人。
只见此人衣衫破碎,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呼……呼……”
“咳咳……”
“痛煞我也!好个姜熊!好个靖南关!此仇不报,我黄越誓不为人!”
没错,此人正是刚刚逃出生天的土行散人黄越。
此刻黄越浑身重伤,手中的鸠头杖也只剩下了半截。
此刻的黄越喘着粗气,转过头看向西方的靖南关,一双三角眼中不断闪烁着凶光,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恶毒。
接着,只见他挣扎着起身,迈步来到了一块青石之后,就盘膝坐了下来。
大约半个多时辰过后,伴随着一阵呼气声,黄越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呼……”
此时,黄越的脸色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背后的伤势也基本消失了。
“咳咳……”
黄越轻咳了两声,然后看向北方的大营,接着纵身一跃,化作了一道青光,贴地飞行,眨眼间就回到了军营之内。
今日的军营之内,各处岗哨上都布置着明哨、暗哨,营寨内还有一队队的巡逻队,不断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突然……
一支巡逻队,大约十几人走了过来。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青光飞了过来,一下子就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什么人?口令?……”
接着,只见一团黄烟迎面飘了过来。
黄烟过处,就看到这支巡逻队双眼一翻,然后一个个的都软倒在了地上,全程都未发出多大的动静。
待黄烟散去,地上的十几人胸腹部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大洞之内的五脏六腑已经全然不见了。
此时,一阵微风吹来,躺倒在地上的十几具尸体便化作了一堆堆的黄沙。
风吹处,黄沙流动,瞬间便融入到了泥土当中,再也不见半分踪迹。
大营西北侧有一座大帐,大帐内不断有青光闪烁,周围的兵士巡逻过处,根本就不敢向这座大帐看。
因为这是大帅专门安排给五行散人的大帐。
突然一阵微风吹来,大帐的帐帘轻轻一抖,一道青光就钻了进去。
青光消失,便现出了一道身影。
大帐内,正在床榻上盘膝疗伤的木行散人柳苍突然睁开了眼睛,待看到黄越的身影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黄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黄越,虽然从外表上看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又如何瞒得过柳苍呢!
更何况,黄越的衣服早已破碎,同样也瞒不了人。
看到柳苍,黄越双目一眨,瞬间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柳苍这一下更加慌了。
“黄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对了,白师弟呢?”
“唉……”
黄越长叹一声,开口便道:“柳师弟啊,咱们栽了,白锐师弟也葬身在靖南关外了,为兄也是侥幸,这才逃得了一条性命!”
“什么?!”
柳苍闻言,“噌……”的一声便从床榻之上跳了下来满脸的震惊之色。
“唉……”
“是我害了诸位兄弟啊!原本咱们兄弟在五魔山中逍遥自在,谁能想到也不知为何为兄突然鬼迷了心窍,被那逍遥散人一顿忽悠便动了心,下了山来,没想到来到这靖南关外,这才几日啊!五位兄弟便只剩下咱们两人了!我愧对炎熊、白锐、蓝溟三位师弟啊!……”
说到这里,黄越直接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柳苍也被勾动着哭了起来。
良久,柳苍这才收住了哭声,继续开口问道:“黄师兄,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白锐师弟又是如何……如何被他们害死的?”
“唉……”
黄越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口说道:“柳师弟,我们都小看那姜熊了,那姜熊很是奸猾,他早已料到了我们会前去偷城,我和白师弟……”
待黄越说完经过,柳苍只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般说来,黄师兄,是白师弟主动自爆了自己,这才让黄师兄你趁机逃了出来?”
“是啊!柳师弟,白师弟死得好惨啊!是为兄害了他啊!我该死啊!当时,应该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先自爆的,我……我有愧啊!啊……”
“黄师兄,您莫要哭了,此事也不能怪你,当时换作小弟在场,小弟也会选择自爆的,我们五兄弟,自打当初结拜之时,便明下了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