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这番举动看似在关心,可年书雅高兴不起来,这怕是不信任,怀疑她在拿肚子里的孩子争宠。
对此,她心中只觉得万分苦涩,可面上还要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道:“谢爷关怀,那便有劳两位府医了。”
说罢,年书雅看向两位府医,将手臂伸出来。
经过一番诊脉,两位府医脸色都有些凝重,最后都说年书雅这胎怀相不太好,需要仔细养着,不能有太大的情绪……
反正就是需要万分仔细才行。
胤禛对年书雅这胎有了直观的感受,为了安抚她,原本打算回四宜堂过夜的,最后选择留在坦坦荡荡过夜,不过跟年书雅分房睡。
年书雅怀相不好,胤禛也怕不小心碰着她,那样他俩的名声都要完。
次日,送走胤禛后,年书雅立马拉下脸,叫来了宝春。
年书雅:“昨天是谁去叫的爷?”
宝春低下头,一脸无奈道:“是白青。”
白青是宝琴手底下的丫鬟,也是年书雅从家中带来的丫鬟之一,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年府,按理来说不可能背叛。
年书雅神色越发严肃起来:“怎么会是白青?”
但凡换个人她都不会那么惊讶。
宝春:“奴婢昨天便问了,白青听了底下丫鬟嚼舌根,跟宝琴说了,得了宝琴的首肯后才去的。”
年书雅不笨,立马猜出来是有人故意嚼舌根让白青听到,白青的衷心不可否认,可衷心不代表不会坏事。
宝琴……宝琴比起宝春来确实不够聪明,而且也太会擅作主张了。
宝春跟宝琴一起长大,其实她实在不愿意说宝琴的不好,可这事可大可小,主子怀孕,她若是替宝琴瞒着,一次两次无妨,时间久了,难免她闯更大的祸事出来。
宝春十分明白自己的前程好坏全都由主子决定,主子好,她才能好。
年书雅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宝琴啊!找个机会,把她送回年家吧!白青也送回去,另外仔细查查,是谁嚼舌根,查出来,严惩不贷。”
宝春没想到主子会把宝琴送走,不过想到宝琴做的事,又不觉得意外。
忠心却不够机灵,在后院确实会坏了主子的事。
至于为何不再给宝琴一次机会,其实机会年书雅早就给过了,这几年的后院生涯都没让她成长,只能说,宝琴某些方面确实不行。
光一颗忠心是不够的。
宝琴平日里也不是什么笨蛋,能在主子跟前露脸,她自然有用处,只是宝琴的能耐显然不能适应如今的王府后宅。
年书雅让她回年府,其实也算是为她好,回年府,虽然会受些处罚,可继续留在她身边,谁知道哪天她又做出更大的错事来,到时候,恐怕连命都留不下了。
她这番举动,也算是行事果决了。
宝春闻言,并没有给宝琴求情,显然她也明白,这样的结局是宝琴最好的归宿。
“是,主子。”
年书雅一番动作下来,耗费不少心思,宝琴和白青因“病”被送去年府的庄子上休养了。
那个在白青跟前嚼舌根的丫鬟也找出来了,叫云水,是个十分不起眼的洒扫丫鬟,查她的背景,发现她跟后院各个院子都能扯点不远不近的关系。
年书雅又劳累不得,只能把云水处置了一番,暂且作罢,她自然不甘心被人这么耍了一通,可她明白,当务之急是肚子里的孩子更为重要。
接下来,年书雅变得越发谨慎起来,再没发生过突然截宠的事。
福晋不会在明知道胤禛放不少眼线的情况下害后院子嗣,小满没必要害年书雅的肚子,其她人没能力害年书雅的肚子。
哪怕年书雅这胎怀的不好,仔细养着,也给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