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叫上银锭和琳琅,又让宋平安排了几个人,整装待发。
她换了劲装,坐在前厅,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杀气。
银锭带着人手,等在台阶之下,一丝声息也无。
只等掌柜的那边送来消息。
约摸一刻钟,有消息传来。
“报,王妃,那伙人已经装着药材离开药铺!”
“报,王妃,他们已出西城门!”
颜如玉眸子睁开,寒气四溢。
“出发。”
一声令下,带队出发,直奔西城门。
押送药材队伍的一共十人,原本那个伙计张冒,只带来三个,算上他本人,也不过四个人。
结果这边的掌柜太热情,非要给他们安排几个人,张冒推脱不了,就只好答应。
不过,让这六个人一起跟着去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一出城就杀了他们。
本没想着杀人,奈何他们的掌柜非让他们送死,也怪不得别人。
出西城门,走不远就有一个小树林。
到小树林边上,张冒下令马车停住。
幽城这边为首的人叫李生,疑惑问道:“为何停住?”
张冒缓慢一笑:“这不是看着几位有些累,想让你们歇歇。”
“这才出城,怎么会累?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没错,的确要上路,”张冒一挥手,脸上阴狠尽显,“不过,是送你们上西天的路。”
李生并没有如他所料,露出惊恐畏惧的神色,反而也笑笑。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什么?”
“李生,”李生傲然一笑,“我就不可能死,至少不会死在你手上。”
张冒一怔:“你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人不耐烦:“和他废什么话,杀了他不完了?”
张冒点头,身后三人立即冲过来,李生后退两步,他和其它五人伸手从药材车底下抽出钢刀。
张冒冷笑:“还有防备?可惜,你们今天注定要死!”
话音落,双方交手。
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不得不说,张冒带来的这三人的确有些本事,李生等人是钱家的护院,有点落下乘。
一不留神,李生手下被人在肩膀上开个口子。
张冒在一旁不慌不忙观战:“还李生,呵,碰上我,生也得让你死。”
话音落,一支箭破空而来。
“唰”一下钉在他身边的药材布袋上。
这一下来得快,压根来不及反应,他正扶着布袋,箭穿过他手背,鲜血涌出。
张冒痛呼一声。
抬眼看,不远处奔来几匹快马,为首是个女子,枣红色劲装,衣领袖口镶银边,乌发用同色丝带束住,胯下黑色高头大马,英姿飒爽。
她皮肤白润,乌眉微挑,目光冷锐,身侧挎着双刀,周身上下满是杀气。
张冒一眼认出来,镇南王妃!
她左侧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小胖子,月白衣袍,骑在马上胖肉微颤,但身姿挺拔,稳若泰山,手中握着一把弩箭,未射出的箭和射在他手背上的,完全一样,周身气势,如同杀神降凡。
右侧是个小姑娘,亮蓝色劲装,各色小辫子梳在脑后,小靴子镶嵌宝石,靴尖翘起,腰侧挎着一把弯刀,像头刚亮爪子的小狼崽。
再往后看,几人都带着兵器,挎着弓,个个威风。
张冒一见这阵势,心头暗叫不妙,也顾不得其它人和药材,转身就要跑。
下一瞬,破空之声再响,一支弩箭正中他小腿。
他扑通倒地痛呼。
眨眼间,颜如玉带人到近前,把张冒等人团团围住。
颜如玉厉声喝道:“ 下他们的兵器,摘下颌!”
一声令下,银锭和琳琅同时出手,二人合作,这几人连自杀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制服。
颜如玉骑着马,围着他们转几圈,仔细打量。
从相貌上看,是中原人,不是关外的。
她一挥手,银锭和琳琅再次上前,在他们四人脸上抓捏一番。
没有易容,就是真实面目。
颜如玉翻身下马,给琳琅递个眼色,琳琅抓起张冒,把他拖进小树林。
颜如玉手握马鞭,轻击掌心:“听好了,所有问题,我只问一遍,不说,胡说,就换一个对穿。”
“三个对穿,换一个死。”
张冒一听,还没挨对穿,冷汗就下来。
早听说镇南王妃非同一般,但这也太不一般了吧?
哪有女子是这样的!上来还没说话就要捅人家对穿?
他这想法还没完,琳琅揪着他脖领子,左右抽几个嘴巴子。
“我家王妃和你说完,你听没听见?听见了就出个声!”
张冒嘴角冒血,脑瓜子嗡嗡的——怎么连婢女都这样?
“说话!吱声!”
张冒脑子还懵着,听到催促的喝斥声,下意识道:“吱。”
颜如玉:“……”
琳琅难以置信:“主子,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颜如玉摆手,琳琅退到一边。
“你是谁的人,谁派人来骗药材?”
“就是申城的良掌柜……”
话未了,颜如玉眼神示意,琳琅抽出弯刀,一手持刀,一手拿出准备好的破手巾。
一捅刀,一堵嘴。
张冒:“……”
“骗药材送去哪?”
张冒额头滚下豆大汗珠,眼白都泛起血丝。
琳琅拧眉:“不说?行,那就再来一个。”
张冒嘴里呜咽出声——不是我不说,你堵着我的嘴,我怎么说?
琳琅手起刀落,又扎一下,这才想起来,把他嘴里的破布巾取下来。
“说。”
张冒:“……我们把药材送到申城城西的一家客栈。”
“接头人是谁?”
张冒眼角瞄着琳琅,嘴里赶紧说:“不知,只知道是个男人,穿着黑斗篷,遮得严实,看不到头脸。”
颜如玉又问:“那你是怎么拿到良掌柜的信,还有印章?”
“别跟我说,是黑斗篷给你的。”
张冒刚要说,话就被颜如玉堵回来。
“确实是,真的是,我没撒谎。”
“那他为什么找你?申城那么多,人那么多,你又平平无奇,有什么吸引他的?”
张冒心说这人说话真的是气人。
“大概……是因为我对那间药铺比较熟悉,我曾在那里当过两个月的杂工。”
原来如此。
“申城,可有疫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