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河走进来行礼道:“参见父皇。”
墨尧泽示意福海把勤政殿里的宫人带走,勤政殿便安静了下来。
他笑着看向墨星河,“听通报的太监说,星河是为了司太医过来的。”
墨星河点点头,“今日我在寝宫等着司太医来请平安脉,可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司太医。”
“儿臣让小禄子去打听,只知道司太医好想被父皇的侍卫带走,儿臣担心司太医是不是出什么事惹怒了父皇,便想来给司太医求情。”
“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来给司太医求情吗?”
墨星河认真道:“先前儿臣性命垂危,若不是司太医竭力救治,现在儿臣也没办法好好地站在父皇面前。”
“无论司太医做了什么,希望父皇看在我的薄面上从轻发落司太医。”
说罢,他就给墨尧泽行了一个大礼。
但他不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墨尧泽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
“朕知道星河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只是司太医这一次做的事,不是件小事。”他淡淡道,“朕已经吩咐周大人带她去刑部审问了。”
“若司太医是清白的,朕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
墨星河抬头看向墨尧泽,神情认真道:“父皇,儿臣肯定司太医不是那样的人,请父皇让儿臣去刑部和司太医见一面。”
墨尧泽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你去刑部又能做什么?”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星河还是不要和司太医见面,省得被人传出闲话。”
话音落下,墨星河就跪了下来。
他掷地有声道:“司太医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即便有人会说闲话,儿臣也想见司太医一面。”
“太傅说过,上以生神仙,次云立仁义,儿臣不想做不仁之人。”
墨星河语气坚定,却不知道墨尧泽的神色更冷了。
“既然星河如此坚持,朕也不再多说,你去吧。”
听到墨尧泽答应了,墨星河高兴道:“多谢父皇!”
随即,他便起身告退了。
看着墨星河的背影,墨尧泽脸色微沉。
上以生神仙,次云立仁义。
这样的话,墨星河还真敢在他面前说啊。
与此同时,姜姒已经受完了刑罚。
虽然周安已经吩咐过狱卒行刑时下手轻一些了,但鞭子总是要落在皮肉上,再轻看起来也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墨星河走进来看到姜姒一身伤时,便对身边的周安沉了脸。
“周大人就是这么‘从轻发落’的?我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周安一听,额头冷汗直冒。
“七皇子恕罪,下官的确已经从轻发落了,只是还要给圣上一个交代,若是司太医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那可就太为难下官了……”
墨星河冷声道:“还不快给司太医拿金创药来?”
“是是是!下官早就准备好了!这就亲自给司太医上药!”
周安一边走向姜姒,一边在心中唏嘘。
墨元嘉还在时,谁都不看好墨星河。
现在墨元嘉被送到了封地,再无继位的可能,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墨星河?
他笑着拿药靠近姜姒,却被姜姒抬手拒绝了。
“不用了,我伤得不重,不劳大人帮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周安笑容一僵,讪讪地将药递给姜姒后,便带着狱卒离开,让姜姒和墨星河单独说话。
“司太医先坐下吧,是我没有及时知道这件事,不然司太医也不会受这些苦了。”墨星河说道。
姜姒淡淡道:“是在下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遭人算计了。”
墨星河笑笑,“司太医入宫至今,不少人的眼睛都盯着你,难免会有人嫉妒。”
“不过司太医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证明清白的。”
姜姒道了声谢谢后,便低头给自己上药。
“刑部阴冷腥臭,七皇子不应该来的。”
墨星河笑道:“现在司太医也算是我的人了,我来看看你合情合理。”
“不过我父皇那,似乎已经认定这些事都是司太医做的了。”
“哎,司太医当初还是因为父皇的钦点才进的太医院呢。”
姜姒上药的手停顿了一下,墨星河竟然开始正大光明地在她面前挑拨她和墨尧泽了。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不过,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她只能呆在这里。
看来离京的事要推迟几日了。
姜姒抬眼看了一样透光的窗户,这一次,没有墨修凛会来救她了。
夜晚。
墨修凛靠坐在床头,看着茅屋露出的那一角里露出的月光。
这才过了三、四日,他就已经能坐起来了,龙舌草的药效果然快。
估计再过几天,他就能下地走动了。
“恩公,你今日感觉怎么样?”
“可惜我家穷,没办法给你炖鸡汤补补身子,山里的山鸡跑得又快,我只能给你熬点鱼汤喝了。”
听到阿牛的声音,墨修凛就转头看向了他。
“鱼汤就够了,而且你的手艺不错,几乎可以媲美外头的厨子了。”
一听到“外面”两个字,阿牛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真的吗?我也不怎么会做饭,觉得只要不饿就够了,没想到外面的厨子竟然和我一样。”
墨修凛笑笑,“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带你去外面看看。”
阿牛期待地点了点头,他坐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墨修凛,墨修凛疑惑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就是好奇恩公是什么人。”
墨修凛一听,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他淡淡道:“怎么突然好奇起我的身份了?”
“因为自从恩公到村子来之后,村里的人就经常在说这件事。”阿牛认真道,“他们说恩公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还说恩公可能是王公贵族呢!不过我没见过王公贵族,所以我也不好说。”
墨修凛试探道:“你们村子里的人,似乎很讨厌外来人。”
“是啊,这件事我听爷爷说过。”阿牛回忆道,“爷爷说村子里的人都是从某个地方逃到这里来的,为了不被人发现,大家都不会离开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