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看着环晓兰愤怒又恐惧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先前她还以为环晓兰是真的不害怕,如今看来,也只是个嘴硬的而已。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晓兰姐姐,只要你能带我去见郡主,我也不会一直纠缠你。”
“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晓兰姐姐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环晓兰抿紧嘴,双手攥成拳头,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她?
永凰郡主就算了,她父亲魏时权势滔天,她无可奈何必须要低头。
可姜曦凭什么?
她现在只是一个嫁给穷书生的副侍郎之女,无论是哪一方面,姜曦都矮自己一头,如今却登堂入室来威胁她!
为什么杨莹要将她带进来?
她明明也知道永凰郡主对姜曦的态度,却还是让姜曦进来了。
无论是姜曦,还是杨莹,全都该死!
环晓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看向姜曦。
“你当真要见郡主?”
姜曦点点头,并未发现环晓兰的异常。
“所以晓兰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
环晓兰突然一笑,“你若是着急,我现在就能带你过去。”
姜曦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们快动身吧!”
环晓兰吩咐侍女去备车,姜曦脸上满是欢喜。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不过不是从正门出去的,而是从后门。
虽然姜曦觉得奇怪,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跟在环晓兰的身后。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踏上马车,头上就被套了一个麻袋,随即一根棍子就狠狠砸在了姜曦的头上。
姜曦甚至连一声救命都没喊出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环晓兰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姜曦,眼底满是厌恶。
拿着棍子的小厮上前问道:“夫人,接下来怎么处理?”
“随便找个地方丢掉,最好是人多的地方。”环晓兰冷声道,“在她身上再放几张银票,对外就说她偷了东西,这才把她打一顿的。”
“是。”
环晓兰站在暗巷里,看着姜曦被小厮扛走,心中十分痛快。
她对付不了永凰郡主和杨莹,难道还对付不了姜曦吗?
环晓兰转身走回府里,仿佛刚才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一样。
另一边,姜曦已经被小厮丢在了街上,引了无数行人围观。
她头疼欲裂,意思迷迷糊糊的,隐约能听到议论声。
“怎么有个人被丢在了街上啊?”
“你没听到把她丢出来的人说这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吗?”
“穿的还挺好,原来是不义之财买的啊!”
行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姜曦淹没,她急忙爬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里。
可她还没站起来,就被人扯掉了头上的麻袋。
众人看到她的脸,嘲讽和嬉笑的声音就更多了。
姜曦一脸窘迫,赶紧捂着脸离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皇宫内。
墨尧泽照例到皇后的寝殿去看她,经过太医的调理,皇后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
除了不能言语,她的身体并无异样。
皇后靠坐在床榻上,听到墨尧泽的脚步声,赶忙下床迎接。
墨尧泽笑道:“先前朕不是说过皇后不必起身来迎接朕吗?你的气色看起来还有些差,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朕已经让太医翻遍医书,必定让他们治好你的嗓子。”
皇后温柔一笑,带着墨尧泽坐到桌子边。
随即拿起桌子上的笔和纸,写下了两个字,“谢谢。”
墨尧泽笑笑,“你我夫妻一体,何必说谢这个字?”
皇后垂下头,双颊微微发红。
这些日子,墨尧泽对她关爱有加,让她再次感觉到了夫妻的感觉。
虽然这样的日子比以前要好,但她的心里很清楚,墨尧泽的怜惜没办法维持一辈子。
更何况后宫佳丽三千,墨尧泽总会厌烦的。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墨尧泽放了墨元嘉。
即便墨尧泽不愿意,至少让墨元嘉来看一看自己,之后再做打算。
皇后看了墨尧泽一眼,刚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便听到墨尧泽说道:“皇后,今日朕过来,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
皇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元嘉一直在明远阁思过也不是长久之计,朕准备把他放出来。”墨尧泽说道。
听到这话,皇后的神情顿时变得欣喜了起来。
她还没有开口,墨尧泽就先提了出来,这不是他们心有灵犀的证明吗?
皇后正准备谢谢墨尧泽,随即便听到墨尧泽说道:“元嘉的年岁也大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朕已经给他挑了一块合适的封地,过两日朕就派人送他离京。”
皇后神情呆滞,仿佛是听错了一般。
墨尧泽刚要松口放墨元嘉出来,就是为了送走他?
她急得想要说话,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墨尧泽神色淡淡道:“朕已经安排好了,皇后不必担心元嘉在那边过得不好,到时候送行,皇后可以在城楼上送送元嘉。”
“毕竟你现在说不出话,礼仪上的事,一切从简就是了。”
说罢,他便站了起来,皇后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皇后哀求着看向墨尧泽,墨尧泽只是冷冷地抽回衣袖。
“皇后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呜呜!”
墨尧泽走得干脆,皇后想要追出凤仪宫,被看守的侍卫拦下后她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墨尧泽也并没有解除她的监禁。
皇后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却无人将她扶起来。
墨尧泽走出凤仪宫,一眼就看到等在台阶下的墨修凛。
他声音淡淡道:“今夜将神医来,朕有话要和她说。”
墨修凛一愣,没想到墨尧泽会说这样的话。
但姜姒能放出来,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即便只是短暂的。
“是。”
夜晚。
墨修凛带着姜姒走进御书房,但并没有跟着她走进内室。
“皇上说要单独和你说话,我就不进去了。”墨修凛说道,“你自己要小心些。”
姜姒笑笑,“王爷放心,我懂得分寸。”
说罢,她就走进了进去,随即便看到墨尧泽虚弱地伏在案上,脸上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