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当十分熟悉的人突然喊你大名,那就是有一方摊上事了。
此时吴问这声‘张起陵’一出来,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就连塌肩膀都不挣扎了。
小哥莫名看着吴问,用脸询问:咋了?
同时脑子里暗自思索,他刚刚是否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吴偕几人的眼神在吴问与小哥之间来回扫,正想着一会要是单方面吵起来该怎么办时,却发现吴问正盯着地上的塌肩膀。
而塌肩膀,也在极力仰头看向吴问。
众人:???
正疑惑间,塌肩膀率先开口。
“你是谁?”
塌肩膀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也不知道是被胖子压的,还是受残疾影响。
吴问闻声笑着蹲到他面前:“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但我三叔是谁,你肯定认识。”
塌肩膀心中一紧,下一刻就听吴问说道。
“我三叔——三醒·吴!”
塌肩膀:……
众人:……
真是他娘的狗长犄角——羊(洋)里羊(洋)气的!
塌肩膀沉默片刻,忽地怪笑一声。
“是他让你来的?”
接着他不等吴问回答,又自我否决道:“不对,他不可能知道我还活着。”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眼看塌肩膀有些激动,吴问摇摇头。
“盯了我们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说着吴问一指小哥的吊脚楼方向:“要不咱们回去,坐着聊?”
塌肩膀双眼微眯,最后闭口不言。
吴问就当他默认了,遂起身绕到塌肩膀身后看不到的角度,接着从空间拿出绳子利落的将人捆成了大闸蟹。
随后吴问牵着绳子头,其他人跟在后面,直接把塌肩膀带回了吊脚楼。
打了一架,所有人身上都造得有些埋汰,此时干脆在客厅里席地而坐。
老炮跟大河一人守着一个门口,随时留意外面的动静。
塌肩膀扫视一圈,最后紧盯吴问。
“松开,我不会跑。”
吴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硬币,整个人动也不动地与塌肩膀对视几秒后,手中硬币陡然脱手而出。
只见一道银色流光“嗖”地一下划过绳索,而后居然一个拐弯又重新飞了回去!
吴问两指一伸,立刻将其夹住。
一块钱也是钱,钱是不能乱扔的。
“唵嘛呢叭咪吽~”
吴问没忍住念了句“咒”,这才将硬币收好。
大河暗道奇怪,他家小二爷不是修道的吗?怎么念起了佛家的六字箴言??
奈何现在场合不对,他只能把话暂时咽回肚子里。
这时候塌肩膀抖落了身上的绳子,再度抢先开口。
“你们是‘陈情派’的人?”
旁边吴偕听得满脸问号,他只知道蛋黄派。
再看解禹臣等人,皆是一脸不解,就连小哥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显然都不知道塌肩膀在说什么。
倒是吴问笑呵呵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问。”
“他是我堂哥吴偕,我们的确是吴三醒的亲侄子,可以去做鉴定的那种。
至于你说的‘陈情派’,它早就不存在了,老张,时代变了!”
塌肩膀默了默:“就算如此,吴三醒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难道他也来了?”
这三十年,他从未走出过岜乃,寨子里来了任何陌生人,都会有人通知到他。
除非吴三醒走的山路又藏到了山里,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
吴问“啧”了一声:“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认出你的人是我?”
塌肩膀闻言哼笑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问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看到那位背着大刀的帅气小哥没?他跟你一样,也叫张起陵。”
“但跟你不同的是,他来自东北本家,血脉纯正,是真正的‘起陵’,也是全体张家族人所认可的族长!”
塌肩膀骤然回头,他死死盯着小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其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怀疑。
见状,吴问有些犯愁。
眼下能自证身份的方式就是显露麒麟纹身,可总不能让小哥立马出去跑几圈吧?
还是胖子起身去平台上拿起阿贵送来的暖水瓶,然后重新倒了壶热茶让小哥抱怀里。
这大夏天的,小哥没一会儿就热出了汗。
接着他在吴问的示意下脱掉t恤,身上独特的麒麟纹身早已显现出来。
塌肩膀瞳孔骤缩,一下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张起陵…你才是他们要找的张起陵?
当年他们在全国范围内搜寻名叫张起陵的人,可找来找去,最后能留下的只有我一个。”
说着塌肩膀激动地一把拉下自己的假发,露出一张皮肤像蜡烛一样被融化了的脸。
“看看我这副鬼样子,这都是那座古楼造成的!
那个时候你都躲得好好的,现在为什么还要出来?!”
此刻塌肩膀眼中透出浓浓的怨恨,真正的族长一身轻松的活着,而他这个替代品,却人不人鬼不鬼的煎熬了近三十年。
吴问见此立刻出言打断:“那你可就怨错人了,那时候的大张哥也被组织控制着。”
塌肩膀顿惊:“什么?那他们为什么还……”
说到这,塌肩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吴问点头直言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与其他的‘张起陵’,都是组织试错过程中的‘消耗品’!”
“你们存在的意义,一是为组织降低张家核心成员在任务中的损耗风险。
二是避免大张哥直接接触古楼核心秘密。”
说白了,这些‘张起陵’们执行的所谓任务本身,就是试验性质的。
作为替代品的他们,一旦失败,无论生死都会被组织抛弃!
妥妥的炮灰。
塌肩膀一言不发,拳头却是握得咯吱响,心中恨极。
但吴问打算再给他来上一箭,直接扎到他心上!
吴问:“老张,你这些年守在岜乃,杀了不少人吧?”
一句话,屋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塌肩膀紧握的双拳猛然一松:“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吴问摆摆手:“重要的是,你被pua了啊!”
“具体来说,可以称之为‘系统性身份重塑与心理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