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最后语气有点急,似乎还是控制不住脾气。
邹月眼睛底色依旧是冷静的。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不公的事情,有太多太多的不甘。
如果不是有师父,或许她当初也会死。
只是话又说回来,这并不是他们害人的理由。
“华夏有一句古话。”邹月微凉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异端,她们状态都不好,有些衣衫褴褛,有些身上各处挂彩,总之没有一个有曾经的光鲜亮丽。
邹月继续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可以选择报复回去,但那些无辜的人怎么说?”
听到这话的刘盈盈似乎被整笑了,她撩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头发,即便脸上有伤都不损害她半分美貌。
“能被诱惑的人就不无辜。”她说的理直气壮,半点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邹月看向其他异端,很明显这些人都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
邹月顿时气笑了,她低头看向王梅,问她,“我是不是对你说过我不愿意?”
其他异端瞬间看向王梅。
这是什么意思?
王姐居然还喜欢女人?还有这事儿?
王梅瞬间如芒在背,她都不敢抬头,“你也没说过你是女人,你要变成女人迷惑我……”
邹月挑眉,“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我是否对你说过我不愿意。”
王梅打不过邹月,更何况她还救了她们。
她们这群异端被害过,也害过别人,有过那样难堪的遭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会比其他人更加知道恩情这种东西来之不易。
所以王梅不可能昧着良心反驳邹月,“对。”
邹月突然一拍手,坐直了身体看向刘盈盈,“你听见了吗?我说过我不愿意。我相信在被你们蛊惑的那群人当中也有人说过不愿意。”
其他异端面面相觑,心里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王梅没有变成邹月心上人?
这样就不会被揭穿了。
她们遇到的男人普遍无法分辨自己心上人,这种人有什么用?看皮囊的人就算跟自己女朋友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何尝不是变相在做好事?在拯救即将受苦的姐妹?
有些痛苦她们已经承受过了,没必要让其他姐妹再来承受,让异端的群体更加扩大。
刘盈盈是个心肠耿直的人,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邹月说:“这只是你以为而已。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幸福?”
“华夏离婚率那么高,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想离婚但是困于其他原因而无法成功离婚。”刘盈盈不服气再次反驳邹月。
邹月再次问她,“所以你们就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天下男人都该死!”王梅咬牙切齿的说。
邹月大抵是了解他们的情况,目前她跟前没有女孩子只能让苍玉盯着这群异端。
“和她们保持一点距离,等我回来处理。”
苍玉微微颔首。
邹月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但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处理根源异端问题,祂的来历、目的都让邹月好奇,且忌惮。
邹月回到之前光线很暗的房间,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光线,于是凝结了个光球放在旁边。
转而她将两个异端丢出来,根源异端之前的身形特别庞大,但是在邹月关押之后变得高高瘦瘦的,站着的时候像个病痨鬼,佝偻着腰。
而另外一个邹月没记错的话,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这个时候他的气息反而比根源异端强一些。
邹月把椅子拉过来,坐下,姿态闲适的翘起二郎腿,说:“来吧,做个自我介绍。”
一个两个都不吭声,邹月笑了声,“看来我也不需要从你们嘴里知道什么,洛修。”
洛修从外面推门进来,“帮我把他们丢进忘川地脉融了。”
洛修看了一眼邹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她之所以一开始没把他们丢进去不就是想从嘴里撬出点东西吗?
虽然不明白但洛修还是点点头,朝两个异端伸手,地中海异端最先绷不住,他立即说:“等等,你们的忘川地脉是容不了外来者灵魂的,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旁边的根源异端怒骂:“没出息的东西,你知道这个信息他们能不知道?恐吓你的。”
邹月点点头,“你知道的不少,但是混沌恶意同源同宗,忘川地脉可以将你们的混沌恶意转化为休养生息的能量体,至于灵魂,不知道你们以前呆的位面有没有一种说法‘魂飞魄散’。”
两个家伙彻底被唬住,互相看看,眼底都有些忌惮。
根源异端看向邹月,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闭嘴。
祂认为邹月说的是假的,就是在诈祂。
祂到这个位面之前研究过这里的忘川地脉,已经彻底丧失运转能力,没有运转能力的忘川地脉无法转换混沌恶意,如此情况下他们在异世界是最安全的。
因为普通管理者无法抹杀他们。
邹月低头拍拍工装裤上的灰,说:“洛修,劳烦了。”
洛修微微颔首,神力拖拽两个异端。
地中海异端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没有根源异端那么强,他在地面挣扎,坚决抵抗洛修的神力,嘴上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别杀我。”
邹月话语冷淡的很,根本不在意他嘴里那点信息,“你知道的那些我迟早都能调查到,懒得看你们耍花样。”
根源异端眼看情况已经变得无法遏制,祂心里也急切。
修炼到他这个地步花了数百年,要是真的功亏一篑,那怎么办?祂不甘心。
或许这个落后星球的忘川地脉已经得到修复了呢?
或许他们这些管理者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呢?
可要是真的诈他的该怎么办?
这可是他生存的唯一筹码。
邹月笑眯眯的说:“带着你们的秘密死吧,这次是彻底的解脱。”
根源异端到底是忍不住了,祂立即说:“我告诉你!”
邹月:“用不着了。”
“一个小小异端而已。”
她语气轻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