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沙发就两个,剩下的还有板凳,其实能坐的地方多,但这些被邹月救下来的这些个异端,私底下都面面相觑,心里惴惴不安。
她们都知道,她们的立场和邹月,和人类都是对立面。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无法知道自己的结局,不知道邹月会怎么对待她们。
倒是洛修几人泰然处之的坐下,邹月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苍玉非常自觉的去开门。
担心有不速之客,邹月没有开口。
“你好,我是异端局副局长刘成安,请问我现在方便见见邹小姐吗?”
苍玉看向邹月,他想邹月应该是能听见门口的动静。
邹月示意洛修盯着这边,她起身去门口。
门口站着的男人约莫四十五上下,他身穿黑色夹克,手上拎着保温杯,看起来就很有领导气质。
但邹月并未和这个刘副局长碰过面,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清楚。
“刘副局长找我有事?”
邹月走出去,顺手关上门。
这个动作无疑是在告诉刘成安她并不欢迎他,房间里的情况也不方便让他看见。
刘成安抿嘴,两三个只出现了这个细微动作。
他对邹月说:“是这样的,我来这里是想和邹小姐谈一谈异端后续处理问题。”
邹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说:“关于异端的事情我曾经和曹局谈过,我想关于这件事我没什么需要再谈的。”
刘成安依旧是面带笑容,一副虚假的官腔做派,“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邹小姐应该清楚这次的异端非同小可,如果官方不过问,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需要把异端带回异端局,也是给上面一个交代。”
邹月皱眉,“你这是在用官方压我?”
刘成安:“怎么会呢?邹小姐的英姿我们有目共睹,今天处理异端你得记首功。但这件事太严重了,必须上报,我也必须把异端带回去。”
邹月:“……你的意思是没得谈?”
刘成安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我并非有意为难邹小姐,也会让上面知道邹小姐的功绩,但流程必须得这么走。”
邹月顿时乐了,见过抢功劳的没见过这么急切的。
“需要提取异端让曹德蒙来找我谈,否则这件事没得谈。”
当然对邹月而言话是这么说而已,基于她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些人。
曹德蒙她看得顺眼,所以愿意去交流,但仅限于此。
刘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劝邹小姐再考虑考虑,毕竟和官方作对没有任何好处。就目前官方掌握的技术,完全不需要你们这些民间组织。”
邹月抱臂环胸,被他给逗乐了。
“我真的怀疑你是怎么坐上异端局副局长的,靠裙带关系?”她见刘成安还想说什么,邹月立即抬手制止,说:“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提取异端就让曹德蒙过来谈。”
说完她转身,但身后竟然有劲风逼近,邹月微微侧首,一只手抓住刘成安小臂。
她皱眉,说:“恼羞成怒对百姓动手?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
刘成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邹月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压制,抬起脚踹过去。
刘成安到底是异端局的副局长,即便养尊处优也不可能一点身手都没有。但是这点身手和邹月比起来实在是太低了。
刘成安最终被邹月踹了一脚屁股,他“咕噜咕噜”滚下去,恰好这个时候曹德蒙上来。
刘成安见到他立即说:“你终于来了,快扶我起来!”
曹德蒙瞄了一眼邹月的方向,然后非常果断的扭头,对身边人说:“你确定刘副局长来了这里?可是看错了?”
身边跟着的人看看刘成安,又看看自家局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这似乎在逼他站队。
刘成安大怒不已,“曹德蒙你眼睛瞎了吗?!”
“眼睛瞎了耳朵也不好使?”
曹德蒙已经往楼下走,他还边走边说:“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看仔细点,刘副局长根本不在这边。你们看见刘副局长了吗?”
没有人敢点头。
刘副局长是空降的没错,背景大也没错。
但是曹德蒙才是真正的异端局老人,他们和曹德蒙那是一条心的。
刘成安扶着自己老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想扑过去揪曹德蒙,结果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竟然又滚了下去。
狼狈,实在是狼狈。
邹月看了一眼这边,和曹德蒙甚至还对视一眼。
曹德蒙几不可见的对邹月点点头,示意手底下的人把刘成安扶起来,快速离开这里。
邹月回到沙发上坐下,她说:“现在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王梅几个异端都面面相觑,她们实在惧怕邹月。
即便她身上有一种亲和力。
能压制那样强大的异端,这种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还是人吗?
可不是人又会是什么生物?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催生出专门对付他们的人?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倒是也说得通。
邹月翘起二郎腿,漂亮的眼睛落在王梅身上,“要不,就从你开始?”
“你觉得如何?王姐姐?”
王梅深吸一口气,说:“好,我来就我来。”
几个姐妹都担心的看向王梅。
谁都想不到事情为什么会发生成现在这个样子。
分明那个异端那么强大。
为什么会输?
她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她们的下场不会好。
邹月示意王梅开始。
王梅说:“你说你能看到器物承载的记忆,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死亡。”
“如果你知道异端形成的原因,也不会再问我。”
邹月示意她继续说,不管她知不知道,有些真相需要她们亲自说出口。
王梅眼中落下血泪,她跪坐在地上,原本温柔的侧边低马尾的发型也变得凌乱不堪,她哽咽又充满恨意的开口:“我是被钱大龄活生生打死的!”
“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孩子,我刚刚出生的孩子也被他摔死。”
“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也是女人,即便你和他还没结婚,你也应该清楚我是有多么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