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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什么温柔万人迷竟然还吃香 > 第4章 年代文的沉默农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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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赶紧睡。”

琼花把手上的水朝着没人的方向甩掉,走过去把两小孩儿重新塞进被窝里,自己也爬上炕,贴着暖烘烘的土靠躺下,闭着眼睛一下就困倦了。

毕竟今天忙上忙下真的废了不少功夫跟力气。

蜡烛被吹灭了,被窝旁边儿传来挤来挤去的声音,然后两个小孩儿一边小声叫着妈妈,一边凑过来了。

琼花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被子,银白的月光落在炕上,让熄了灯的房间里依旧可以视物。

君安就躺在炕的另一边儿,看着她哄小孩儿,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手放在跟她的手有些距离的地方,拍了拍小孩儿,“睡吧,再不睡明天早上就没吃的。”

两个想往琼花被窝里钻的小孩儿就安分了,闭着眼睛努力睡觉。

他们安分了,琼花就把手收回来了,毕竟手放在被子外面也冷啊。

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男人的手了,她也没在在意,微微蜷缩着身体睡了。

君安收回被碰到的手,在月光下看了看,又忍不住偏头看了看她,她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睡的很沉的样子。

他也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琼花把被窝里伸进来的小孩儿四肢推回他们自己被窝。

这俩小孩儿睡着睡着,就从正着睡成倒的了。被她推回去也没醒,翻个身把屁股撅出去继续睡。

天气太冷了醒来的早也没用,外面地冻天寒的,大家都不富裕,有的人家里甚至只有一个棉袄,大冬天的只能轮换着下炕活动。

且也不是每天都有昨天那种活动的,昨天弄回来的那些长长的大捆柴也够他们用一段时间了。

琼花眯了一会儿,等君安的被窝动了动,似乎是醒了的样子。她就说:“我能借你两本书看吗?”

她记得君安的那些书里有辨认草药的医书,她打算看一看昨天碰到的那个植物能不能跟书上的某个药材对上。

本省闹得没有最发达的那些城市狠,所以县里是有中医存在的,而且还不算少,药材之类的都收,给的钱也公道。

实在不行还有谢琳姐待的供销社,那里也收药材,不过就是压价的厉害,什么东西都压价。

“你识字?”

君安并不清楚她上过扫盲班,有些惊讶。

琼花点点头。

他在朦胧的晨光里看着她,有点儿惊讶跟很淡的喜悦,“可以,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去翻,如果遇到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随时可以给你解答。”

琼花点点头,披着棉袄下炕,从桌子那里的几捆书里翻出来几本拿到炕上,躺下之后翻了身,面对着土靠,膝盖也抵着温暖的土靠看书。

她看的就是讲草药的,不过这书是争抢过后被扔掉,然后被废品站捡走的,上面难免有一些残缺不全。

手指翻动书页。

君安夏天有时候有空了就会把这些书放到院子里晒一晒,所以书页摸起来是干燥的,翻动声也清脆好听。

阳光逐渐明亮起来,君安躺在她对面,手轻轻搭在小孩儿的被子上,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看书的样子意外的吸引人,有些散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光把凌乱的几根发丝变成了金色。她就像在发光一样,轻飘飘,暖融融的安静。

村里绝大部分的女人都是留着长发的,但那些长发除了本身发质好,更多的是因为营养缺失而干瘪的仿佛一把枯草。

但她的不一样。

君安见她似乎要转头看过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下意识的飞快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琼花看了一眼,见君安微闭着眼睛,仿佛在睡觉,就没打扰他。

她看到了人参的枝叶样,感觉这个跟她在山上看到的有些像。

她心潮难免澎湃了点儿,这可是野生的,如果年岁长,到时候不仅能赚钱,还能救命也说不定。

她想着,继续看下去,认识了一些其他的草药。

天彻底亮了,她打算等过几天再去山上挖着看看。

因为快到年关了,到时候镇上肯定是要组大集的,到时候村里人都去赶集,村子里剩不下多少人。

“琼花!琼花妹子!”

外面传来吆喝声,琼花看了眼两个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小孩儿,提高声音应了一声,外面的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在外面吆喝着说:“村里说是冬天了,也没啥活儿,打算把大家组起来弄个扫盲班认认字!地儿就在村委里!每家到时候要来一个人啊!下午三点多!去了还能领糖!”

琼花应了一声,外面的人就又去通知别人了,那嗓门,琼花坐在屋里的炕上都能听得清楚。

下一家比她更会说话,也更热络,直接就跟上门的人说上话了。

琼花往窗子那里挪了挪,就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也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活动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知青组起来的,糖也是知青出的,一分不花村里账上的钱,到时候还有炉子取暖,确实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地方。

而且用扫盲这个名头,也确实很好。

多认两个字是好事。

不过琼花就不去了。

她打算这两天动手做个小刷子,到时候给她挖出来的药材洗洗刷刷,免得看起来怪埋汰的。

所以她对也坐起来的君安说:“到时候你去吧。”

家里也就两个人。她不去就只能他去了。

“我也想去。”

俩小孩儿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互相看一眼,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

琼花无所谓,“问你们爸。”

君安摸了摸儿子们的脑袋,“行。”

把孩子带去扫盲总比放他们在外面乱跑,然后又被人欺负了的好。

昨天的事儿两个傻儿子已经不记得了,他还记着。

君安看了眼天色,“我去弄点儿早饭。”

琼花点点头,继续窝在阳光下面看书。

早饭做好吃了之后琼花就从家里开始翻找能做刷子的东西了。

最后是把柔软的新扫帚剪下来了一点儿,用水泡了,一点点儿的揉制软,这个比较费工夫,要慢慢来,弄好了可以用很久。

制作东西起来时间就变得快了,中午一家人随便吃了点儿三和面馒头,下午的时候君安就带着坐不住的两个儿子朝村委去了。

琼花搬了个小凳子,拿着石头坐在阳光底下,晒着冬日暖阳,手上仔细的把这些粗糙的扫帚丝给砸的绵软扁平,丝砸开之后里面是柔软的白色纤维,很有韧劲的同时又软,非常适合做软毛刷。

那东西可是城里人才有的,一些讲究的人家,给皮鞋上油的。

她砸啊砸,砸啊砸,头顶突然投下来一点儿阴影,被晒得暖烘烘的脑袋就有些凉了。

鬓角有些汗湿的她抬眼看过去,太阳有些太大了,导致她不得不眯着眼睛,只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人站在矮小的土墙外面。

她用手臂挡在眼睛上面,手臂的影子让她看清楚了来人。

是那个知青的朋友。

他面色有些憔悴,眼睛盯着她。

琼花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听到腾空又落地的声音,有人翻越了什么。

一看,果然,这男知青正在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琼花握着石头站起来,防备的看着走近的男人,“有事吗?”

“我们昨天说好的。”

陶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应该管好你丈夫。”

琼花:“……”

看起来是个为情所困的年轻人。

她往后站在屋檐下,这里有阴影,太阳不刺眼,她能够清楚的看清眼前青年的模样。

他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衣服,下巴上有点胡茬,面色憔悴,看上去就跟一晚上没睡一样,看她的眼神简直就跟差点儿把恨铁不成钢给吐出来了。

琼花说:“我管了。”

陶京一晚上没睡,到这会儿又疲惫又暴躁,神经突突的跳疼,听到她这话,顿时就有些受刺激了。

“你管了?这就你的管?”

陶京盯着眼前女人苍白瘦弱的模样,感觉她可能因为怕挨揍所以压根没管过,毕竟乡下人打老婆的多了去了。

一想到这女人这么可怜,他也发不出太大的火,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琼花感觉可能是因为这次的扫盲是知青组织的,然后君安带着孩子过去跟那个女知青又见面了,然后这个男知青就被刺激到了。

可这也没办法,君安只有一开始刚从牛棚里出来的时候,整天才会待在家里,或者天色黑了再出去。这种情况维持了很短,他就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开始跟村里人一块儿种地挖土了。

琼花:“这个…我还让他带了两个孩子过去。”

虽然是孩子自己吵着闹着要去的,但不妨碍给自己身上添点儿光。

陶京说:“还算你知道努力。”

他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了东西出来。

琼花听到清脆的纸张声,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厚厚一叠钱。

有大团结,也有零碎的钱,还有各种票证,粮票肉票工业券。

真是个有钱的知青。

她想着,眼前就递过来五块钱,外加一点儿布票跟工业券。

琼花迷茫的看着他,“这是……?”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跟君安暧昧了,所以他打算也让她出轨?

陶京眉头微皱,“你平时也捯拾捯拾自己,拿工业劵买点雪花膏之类的擦,努力把你丈夫的心留住,知道吗?”

“……”

琼花感觉羞愧,她看着这钱,不敢伸手接了,“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见她不接,陶京把钱跟票放在她刚才坐的凳子上,上面还有一点儿余温。

他不自在的把沾染了一点儿余温的指尖在衣服上蹭了蹭,“行了,就这样。之后要是在外面碰到我,就假装不认识。”

墨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看上去非常严肃。

可他干出来的事儿,说出来的话,跟严肃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琼花点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就走了。

从正门出去的。

琼花下意识看了眼周围,没看到其他人,她这才纠结看着板凳上的钱跟票。

她是知道后面君安跟知青会暧昧的。

但俩人一直没有明确交往确认关系。

哪怕是直到后来君家平反了,他跟她离婚之后。也没有成功跟知青在一块儿,后面的梦虽然模糊,但她记得他对外一直是宣称离婚单身的。

所以……她收这钱应该是可以的?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没有在一起。

就是莫名心虚的厉害。

她把钱拿起来,找了个地方藏好。

打算如果没有急用钱的地方,就不用了,一直放着。等回头了还给那个男知青,或者还给君安,毕竟是因为他才有了这笔钱。

做好打算她也就不心虚了,继续专心制作自己的刷子。

等天色逐渐发黑的时候,君安带着俩小孩儿回来了。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俩小孩儿倒是蹦蹦跳跳的很高兴。

“妈妈!”

君佑佑凑过来,“我今天认了字,姨姨夸我聪明,给我糖了!”

琼花摸摸他脑袋,“真棒。”

随后跟君安说:“饭菜在厨房里里,你去端一下。”

君安看了她一眼就去了。

端过来,琼花跟他们一块吃儿。

吃的时候君安说:“明天你带他们去,我就不去了。”

琼花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有个女知青一直往我跟前凑。”君安说:“村长跟队长对她挺忌惮的,没有要管的意思。”

他皱着眉头,“所以明天你跟孩子去,我就不去了。”

琼花想了想,就同意了。

冬天他们也发展不起来,正儿八经有暧昧是在春天的时候,这时候过去也影响不了什么。

晚上洗了脸跟脚,一家人吹了煤油灯上炕,君安就在黑暗里给俩小孩儿讲睡前故事,声音温和磁性,确实很有魅力。

琼花缩在被窝里睡了。

第二天是她带着俩小孩儿去的。

去的路上俩小孩儿跑前跑后的,还催着她走快点儿。

等到村委的时候,村里其他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人挺多,都坐在会议室腾出来的教室里,中间放了个炉子,炉子旁边儿就是一块儿简陋的黑板,没有粉笔,旁边儿放着比较细腻的土疙瘩。

琼花感觉自己带着孩子一进来,其他人的眼神就“唰唰唰”的落过来了。

“……”

她正打算在后面儿随便儿找个角落坐,就有人热情的拍了拍自己旁边儿的长条凳,“琼花妹子快过来坐,昨儿你男人就在这儿坐的。”

琼花:“……”

她看着那个靠近炉子的最前排,又看看其他没有反驳的人,深刻怀疑这些人不是礼貌谦让,就是想看戏。

“对,坐那儿。”

承承怕琼花不认识,还伸手指了指。

旁边儿传来一声笑,琼花转头看过去,对上一个村里小伙儿的看笑话的眼神。

这小伙儿是…谢村长家实打实的亲戚。

不过跟“琼花”关系从来不好。

关系不好,她懒得搭理,拉着孩子就走过去了。

其他人默默给她把路让出来,她一坐下,就有人悄声问:“妹子,咋今儿是你过来啊?昨儿不是你男人过来的吗?”

那语气里,充满着八卦。

琼花还没说话,就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过去,就看到穿着军大衣,踩着黑色小皮鞋,头发绑在脑后,戴着军绿色小帽子,好看又时髦的女知青。

问琼花的人立刻就不说话了。

李安娇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先是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紧接着目光开始扫视。

在看到琼花的时候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转身就走了。

“…这怎么走了?”

“今天不扫盲了?”

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琼花身上。

就在其他人准备走人的时候,又有知青走进来了,是一个已经在这里下乡三年了的女知青,她脸上有些冻红,但眼睛很亮,显然很高兴能够讲课。

她手里拿着一个有些卷边儿的本子,走进来站在小黑板旁边儿,“同志们,今天的扫盲课由我负责,我会努力教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不嫌弃,这有啥好嫌弃的。”

一个大娘率先说,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安慰。

“因为我没有糖发。”

手里拿着本子的女知青这话一出来,教室里顿时都消停了。

这要不是自己前脚刚说过不嫌弃,这会儿他们脚就已经踏出去了。

毕竟大冬天的要不是为了好东西,谁乐意过来啊。

琼花感觉后腰被戳了戳,她回头,一个四十多岁的婶儿凑过来,“琼花妹子了,回头还是让你男人过来吧,他过来了,有人发糖。”

琼花:“……我会的。”

看她这么大方,婶儿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也好,婶儿不是嫌弃你。”

琼花:“我知道。”

你只是单纯喜欢糖。

女知青仿佛没听到底下的窃窃私语,拿着本子开始充满激情的教学,声音大的外面都能听得见。

李安娇冷着脸站在陶京面前,“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陶京一边感叹自己这钱没白花,农村人就是实诚,一边面不改色:“什么?”

“别装了!”

李安娇压着怒火,“他老婆一开始都不在意我,怎么这会儿跟我都没接触,就莫名其妙不让人过来了,除了你去告状还能有谁?!”

陶京也有点儿火了,他没说话。

李安娇冷着脸笑的嘲讽,“先给给我家里打电话,眼看没用又来搞这么一出,有意思吗?我都说咱们就只是朋友,我不想跟你处对象!”

陶京之前还能绷住,这会儿听到这话绷不住了,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他看了眼周围,见没人过来才压低声音,“你不想跟我处对象?那以前一直往我家跑,顶着我爸妈冷脸也赖着不走的是谁?说是等成年了就嫁给我的是谁?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之前干过什么。你这么理直气壮不觉得是在啪啪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吗?!”

“不觉得!”

李安娇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我知道你们家傲气的很瞧不上我,我不上赶着了还不行吗,你追上来搞这些,你贱不贱啊陶京?”

陶京一下就失语了。

他定定看着她,看的她都不自觉开始躲闪了,才开口,“李安娇,你说这话有心吗?你真不知道我家里人为什么对你爱搭不理?要不是你爸做的那些事,我家里能这么不……”

“我爸做什么了!!”

李安娇狠狠推了他一把,眼睛里都是怨气,“以前那些人高高在上不干事儿,我爸不过是做了大家都希望看到的事儿而已!!都是那些人胡说!自己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关我们家什么事儿!”

她懒得再说,转身就走。

陶京提醒她了。

她爸为了家里更好,也给一些人做过事儿。

她还记得爸爸第一次给她拿了金子跟宝石做的古董首饰,那时候她十岁多,已经懂事了。

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搜刮人民得来的,既然这样,那那些人就是活该,活该!!

不过那些都是证据,等明年过年她得回去跟她爸说把那些都藏好才行。

君安,她必须费心思了。

既然他不吃穷追猛打这一套,那她就换一条路。

她一定,一定会帮家里人改变命运,帮她自己改变命运的!

君安正在家里剁柴。

听到脚步声,就看到那个叫李安娇的女知青气势汹汹的推开门站在院门口。

君安:“……”

他转身就要进屋子。

“你等等,我来是跟你说清楚的!”

李安娇冷声说:“我是看你跟我以前的一个哥哥像才想着对你好点儿的,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就懒得管你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也不用特意躲开,我不会再找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君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感兴趣的坐下继续剁柴。

他打算等会儿自己再去山上多捡一些柴,回头弄好晒干了,把他捡的那些分一些给爸妈拿过去。

虽然爸妈那里有他悄悄送过去的煤,但做饭还是用柴更好一些。

村里人现在已经把他当村里的女婿了,对他去牛棚偶尔接济爸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他不小心没躲开人,她们也不会往外面乱说。

琼花确实给他,跟他的爸妈,都带来了一线生机。

且这种生机因为越来越多被村里人认同,而变得更多了,让他的父母,能够过的没有其他人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