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晃晃悠悠的下了山,辛玥牵上取名为雪宝的白马后,消失在林隐山庄的地界。
至于和她们一同入山庄的花无暇,据说她已经加入了林隐山庄。
清风拂过,夕阳渐落。
已经改头换面的辛玥和白珠儿驰骋在土路上。
辛玥一身白衣,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脸型稍作变幻,下颌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颈部的喉结也微微凸起,是一副俊美少年的模样。
星月剑太过惹眼也被她装进了储物袋。
海蚌不会辛玥这门改换容貌的神通,但辛玥会易容术,掏出工具没一会儿就将她变成了个男娃娃。
现在,这江湖中无人再识得她们。
夜色渐浓,空中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秋雨。
两人没在附近找到村庄和城镇,倒是在不远处看见一座破庙。
且,破庙中人还不少。
“吱呀——”
破庙的大门被推开,淋成了落汤鸡的两人当即跳了进去。
至于雪宝早已经被辛玥装进了灵兽袋。
破败菩萨像前正烤着火的两方人瞬间将视线落在辛玥身上,目露警惕。
辛玥拍了拍自己和白珠儿身上的雨水,正准备上前,一书生打扮的青年从火堆前站起来,有些激动的对辛玥道:
“夜雨冰凉,这位兄台不若携弟弟一同过来烤火!”
辛玥一脸的感动,忙拱手道:
“多谢兄台,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辛玥无视了时不时就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绕过两个衣不蔽体的乞丐,来到了书生的火堆前。
书生见她肯过来,心里松了口气,吩咐身后的书童道:
“妙言,快给这位两位公子倒杯热水驱驱寒。”
妙言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麻衣短袍,看起来有些木讷,动作却很是灵活。
应了一声‘是’后便将火堆边的小壶提起,稳稳当当的倒了两杯水递给辛玥和白珠儿。
辛玥倒也不怕里面下了什么东西,直接一饮而尽。
“快请坐,莫要着凉了。”
书生对辛玥十分殷勤,就像看见什么救命稻草般。
另一火堆的两个乞丐狠狠的斜睨了书生一眼,倚在稻草上作睡觉样。
书生见他们似乎没再看这里,说话道声音也松快了些,对辛玥道:
“小生柳子浩携书童出门游历,敢问兄台去往何方?”
“在下林一,携弟弟林二前往绥云县访亲。”
柳子浩很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那还真不巧,与我游历的路线相背,不然我们还能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柳子浩的话音刚落,一暴躁的声音就响起:
“嘀嘀咕咕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柳子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拉住一脸不忿要回嘴的妙言。
“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了,这就睡!”
辛玥有些奇怪,这两个乞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很厉害人,怎么柳子浩好像很忌惮的样子。
若说自己没来之前二对二他心生忌惮倒也说得过去,怎么他们这方都四个人了他还是这般态度。
柳子浩知道辛玥很疑惑,贼头贼脑的看了那两个乞丐的方向一眼,从火堆中掏出烧火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会武,别惹!”
辛玥这才发现躺在稻草堆上的两名乞丐的气息,的确比普通人浑厚了一些,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外面下了一夜的滂沱大雨,直至黎明时分才渐渐停歇。
身前的火堆已经熄灭,柳子浩和他的书童蜷缩在一块儿已经睡得死死的。
辛玥闭目端坐了一夜,柳子浩一直担心的偷盗事件并未发生。
两名乞丐已经爬起了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主仆两人。
柳子浩迷迷糊糊的爬起身,伸了个懒腰不满的嘟囔道:
“哎哟,身上又酸又疼的!”
提着个破包袱正准备离开的两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趁着大雨停歇离开破庙。
他们走后,柳子浩狠狠的松了口气,兴奋道:
“这两尊活菩萨终于走了,林兄你是没看见他们收拾其他乞丐的手段,一个动作就……”
柳子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两个乞丐已经重新返回了破庙。
但他们现在可顾不得在背后议论自己的柳子浩,脸上的焦急慌乱已经快要将他们吞噬。
“怎么办,他们追来了?”
“他们没看见咱们,先躲起来。”
他说着已经从包袱中抽出短刀,恶狠狠的对着辛玥等人,眼带威胁:
“要是敢乱说话,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见辛玥等人似乎是被吓住了,两人也顾不得其他,找地方躲了起来。
才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持刀大汉踢开破庙门,二话不说就控制住辛玥几人,喝道:
“他们就在这间破庙,给我搜!”
海蚌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皱着眉传音给辛玥:
“姐姐,我在他们身上闻到了妖修的气息,很臭,应该是堕了邪。”
辛玥听后目光变得幽深,堕邪与邪修无异,都是手上沾有大量人命,以活人修炼的邪祟。
正道修士遇到,必杀之!
邪修跑到凡人界想做什么不言而喻,若不加以制止,这片大地必定生灵涂炭。
“啊——”
一声惨叫过后,那两名乞丐脖子上被人架着大马刀推了出来。
“大当家的,找到这两个兔崽子了。”
大当家的身高八尺,一身虬结的肌肉高高隆起,是那种小孩看见必定会吓哭了的长相。
他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晃悠悠的走上前,那两个乞丐吓得浑身颤抖,颤着声音不停的磕头:
“大当家的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对了,神丹,神丹还在,求大当家饶小的一命。”
他哭求着,忙将手上的破旧包袱献上。
大当家的扯过破旧包袱,并未查看而是交给一下属手中,撸起袖子对着两人的脸就是狂扇,怒骂道:
“不是很能嘛,敢觊觎山神之物,就该料想到今日!”
“啪——啪——”
大当家的手劲超乎常人,每一巴掌都扇得两人口吐鲜牙齿掉落,若不是被人押着怕是会被扇飞几米远。
每一掌都像是扇在柳子浩主仆的心间上,两人抖如筛糠,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