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接上回)
艾折柳说道:“放心吧,阿宝,那你告诉我,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阿宝想了想,说道:“艾队长,我认为当下我们还是应该按照柳公公的安排,马上连夜渡过断魂河,追击残敌。”
艾折柳问道:“阿宝兄弟,你看柳公公他是真心杀敌,还是虚晃一枪?”
阿宝说道:“从目前形势来看,他和天上王他们勾勾搭搭,早已经串通一起,我们自然不指望他真心杀敌。可是迫于形势,加上他上头还有大王压着呢,他也应该会做做样子,所以他虚晃一枪的可能性非常大。”
艾折柳问道:“既然他虚晃一枪的可能性很大,那咱们还有必要配合他演这场戏吗?”
阿宝说道:“当然要配合,哪怕他是虚晃一枪,我认为我们也可以借机行事。”
艾折柳疑惑地问道:“什么叫借机行事?”
阿宝说道:“艾队长,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知道他只是在演戏给大王看,他想表明自己已经在努力了。而我们呢,则看情况,如果条件合适,到时我们可以假戏真做,趁势剿灭天上王他们,来个生米做成熟饭,到时柳公公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所以,艾队长,子初先生和小队长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支军队牢牢地掌握在你我的手里,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有了大军,进可攻退可守。”
艾折柳点头说道:“阿宝兄弟的想法,我也赞同,那我们就按照柳公公说的去做就是,到时借机行事。”
阿宝说道:“但是艾队长,我们也要多个心眼,防止柳公公趁机耍心眼,所以你我之间随时要保持联系。你在大军最前头,我紧随着柳公公压阵,一有动静,我们就互通消息。”
艾折柳说道:“说到这里,我问你,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来不及和你联系,我该怎么办?”
阿宝说道:“你这个问题非常好,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来不及彼此通报,艾队长,你可以当机立断,采取应急措施。同样,我这边也是一样,总之,能不能消灭残敌倒在其次,保全大军才是我们任务的重中之重。”
阿宝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各自去忙吧。”
说完,阿宝转身要离去,忽然艾折柳喊住了他,说道:“阿宝兄弟,还有一件事,我认为很蹊跷,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阿宝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什么蹊跷事情?说吧。”
艾折柳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旁人,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阿宝,你知道吗?今天我的人回来向我禀报,这几日确实有敌军调动的迹象,但奇怪的是,敌军在调动时,却没有携带辎重,尤其是粮食,这实在让人费解。”
“我本想白天就将此事告诉你,但因为不确定你是谁的人?所以不敢打草惊蛇。”
阿宝想了想,也低声说道:“你说的这件事,确实非常重要。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艾折柳说道:“前些时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的动静,看到他们的粮草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运。但是他们此次调动,粮草却没随他们出去,所以我感觉这里面有文章。”
“只是到底他们要做什么文章,我也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对面断魂山里一定有他们大量的粮草囤积。所以我就想,即使我们过去追不到残敌,如果能找到这批粮食,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一但我们夺了他们的粮食,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失败,根本用不着将军厮杀,他们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阿宝凝视着艾折柳,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的粮食究竟藏在哪里?”
艾折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目前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等我们抵达那里后,可以派出小分队,四处仔细搜寻,总能找到粮食的线索。”
一更时分,断魂河两岸依旧笼罩在夜色之中,楚军营地的将士们已经行动起来,做着渡河前的准备工作。二更时分,早饭已备妥当,全军将士迅速吃完了饭,列好队伍。
三更时分,大军已经整装待发。艾折柳身先士卒,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阿宝则陪着柳公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督促着大军向前。
随着柳公公一声号令,全军将士便迅速开拔。先头部队很快乘坐渡船顺利地渡过了断魂河,果然对岸没有敌兵阻拦。将士们下了船,然后船只返回,搭载后续部队相继过了断魂河。
阿宝陪伴着柳公公,随着最后一批士兵乘船过了断魂河。刚下船,柳公公便回头对阿宝吩咐道:“阿宝,你迅速传达本帅命令,将所有船只凿沉,一只不留。”
阿宝闻言,满脸惊讶,不禁问道:“柳元帅,我们追击残敌,之后还要回来,自然还需要渡河,而为何现在要将船只凿沉。这,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柳公公闻言笑道:“阿宝,你说得很对,本帅就是要自断后路。兵法有云,置于死地而后生,置于亡地而后存。本帅此举,正是要断绝所有人的退路,让全军将士们,包括本帅自己都要置身于绝境之中,这样方能激发出无尽的斗志,奋勇向前,拼死杀敌。本帅就是要告诉大家,此刻已无路可退,唯有打败敌人,方能凯旋而归。至于班师之时,本帅自有良策,让全军将士安全渡河就是。现在,我们必须全力以赴,誓死一战!”
阿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柳公公却摆手阻止了他,坚定而决绝地说道:“去吧,阿宝,把本帅的命令吩咐下去,不得有误,有延迟者,私藏船只者,一律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阿宝应了声是,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又被柳元帅喊住:“阿宝,本帅现在先四处看看,过会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就去前面通知艾队长,让他在前面山脚下暂时按兵不动,等本帅察看地形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阿宝连忙对旁边的两名士兵说道:“你们负责保护好柳元帅。”
柳公公却说道:“本帅只想四处随意看看,不用人跟随。”
阿宝说道:“柳公公,那可不行,您是一军统帅,出不得半点马虎。末将办完手里的事后,再来与柳元帅会合。”
柳公公愣了一下,但随即点点头,对那两名士兵说道:“好,你们跟在本帅后头,咱们走。”
说完,柳公公打马而去,两名士兵也随即策马跟上。阿宝则招呼着士兵们开始凿船。
不一会儿,所有的船只都被凿沉,阿宝眼见着一艘艘船沉入水底,冒起了一连串的水泡,但很快,水泡消失,河面上又恢复了宁静。
阿宝见士兵凿沉了所有船只,完成了柳元帅交代的第一个任务,正欲策马去大军前面寻找艾折柳,向他传达柳元帅的第二个命令。他刚刚翻身上马,却忽见一队人马在月色下正迎面而来。
马蹄声非常急切,听得出来,来人一定是有急事。正犹豫间,那队人马已经来到跟前。阿宝定睛一看,发现来的竟是艾折柳,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几名亲兵护卫。不知怎地,阿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宝连忙下马,迎上前去。艾折柳也赶紧翻身下马,来到阿宝跟前。阿宝说道: “艾队长,你不是在前面开路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艾折柳说道:“阿宝,我来是有事要向柳元帅禀报。”
阿宝说道:“你来得正好,我也要去找你。”
艾折柳疑惑地问道:“阿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宝说道:“准确来说,不是我要找你,而是我奉元帅之命前去找你。”
艾折柳问道:“哦,柳元帅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宝说道:“是这样的,柳元帅让我通知你在前面山脚下暂时停下来,按兵不动。”
艾折柳问道:“柳元帅这是何意?”
阿宝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他只是这么吩咐地。”
艾折柳问道:“那柳元帅人现在哪里?”
阿宝说道:“柳元帅说,他去前面查看地形,随后会去找你,然后安排下一步行动。”
艾折柳说道:“从这里到前面,只有这一条路,可是我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柳元帅人啊。”
阿宝说道:“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路,你们刚好错过了?”
艾折柳说道:“好吧,只能这样认为了。”
阿宝问道:“对了你这么急匆匆来见柳元帅,是不是前方出了什么变故?”
艾折柳说道:“前面确实出了些情况。”
艾折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转身冲身后士兵摆了摆手,嘴里说道:“你们退后一些。”
艾折柳的亲兵闻令,连忙后退。阿宝见状,也冲自己身后的亲兵摆了摆手,士兵也都纷纷退后。这时阿宝才又问道:“艾队长,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艾折柳压低了声音说道:“阿宝,前面发现了异常情况,非常紧急。”
阿宝说道:“你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
艾折柳说道:“我是先锋官,走在前面,在大军开拔之前,我其实已经派出了几支小分队沿途搜索,侦查情况。我发现前面有群山挡道,我们进入到一个峡谷,群山从三面包围着这个峡谷,这可是兵法上说的死地。一旦前面群山里有敌兵埋伏,那我们除了撤退外,就是死路一条。”
阿宝问道:“那前面群山,你派人搜索过吗?那里有没有埋伏?”
艾折柳点点头,说道:“阿宝,还真有。”
阿宝惊讶地问道:“你为何如此确定?”
艾折柳说道:“一支小分队进入了那座山,发现山的后面有人影晃动,那就是伏兵,而且三支分队回来说的结果都是一样,也就是说,三面都有敌兵埋伏。”
阿宝问道:“那你的军队现在哪里?”
艾折柳说道:“我一得知消息,就立即命令大军暂时原地不动,而且一路上我过来时,也已经命令后续部队也按兵不动。现在我过来就是向柳元帅禀报这件事情。”
阿宝说道:“艾队长,你所说的可是事实,这来不得一点虚假。”
艾折柳一跺脚,说道:“阿宝,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和你说笑?这些负责侦查的士兵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错不了。”
阿宝问道:“那他们有没有打草惊蛇?”
艾折柳摇摇头,说道:“没有,敌人还不知道我们自已经发现了他们。但大军如果再往前走,很有可能,哦,绝对就是会进入敌人的埋伏地。”
阿宝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必须马上向柳元帅禀报,可我也不知道柳元帅现在人在哪里?”
艾折柳问道:“你不是一直跟着柳元帅的吗?怎么刚才没有跟着?”
阿宝说道:“柳元帅刚才说他想自己四处看看,本来他连亲兵都没有打算带,还是我坚持,他才带了两名亲兵。”
艾折柳问道:“那既然这样,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宝看着艾折柳,说道:“柳元帅刚过河时,我确实陪着他。然而,一过了河,他便吩咐我将所有的船只凿沉。所以我就留在这里处理这些船只,刚刚全部凿沉。”
艾折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急切地追问:“凿船?为何要凿船?我们日后还需返回,还要渡河,没有了船只,前面如果有敌兵,大军该怎么办?这岂不是自断退路,将自己置于绝境之地吗?”
接着,艾折柳又用埋怨的口气说道:“阿宝,你刚才怎么不劝劝柳元帅?”
阿宝说道:“艾队长,我还真劝过他,可是……”
接着,阿宝便把自己刚才与柳公公的对话告知了艾折柳。艾折柳听完,脸色骤变,焦急之情溢于脸上。他连声叹道:“柳元帅怎会如此糊涂!我们此次偷袭,本是胜券在握,何须采取这背水一战的险招?即使万一有个不测,留着船只,大军尚可回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如今,船已凿沉,这岂不是将我们置于绝境?这可如何是好?”
阿宝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艾队长,所有的船已经凿沉了,一只不剩。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自救?”
艾折柳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坚定。他深知,此刻的犹豫和迟疑只会让局势更加糟糕。于是,他对阿宝说道:“唉,阿宝兄弟,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得赶紧去找柳元帅,一起商量一下对策,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在敌人发起进攻前,离开这里。”
说完,艾折柳转身跃上战马,扬鞭策马而去。阿宝也紧随其后,翻身上马,同时招呼各自的亲兵跟上。
然而,刚跑出几步,艾折柳突然勒住马缰绳,再次翻身下马。跟在后面的阿宝也连忙勒住马,接着滚鞍下马。后面的亲兵也远远地站住,并没有上前。阿宝问道:“艾队长,又怎么了?”
艾折柳说道:“阿宝兄弟,我觉得今天的事有些蹊跷,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阿宝问道:“你这话具体什么意思?”
艾折柳走到阿宝面前,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等你听了,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你就明白了。”
阿宝说道:“艾队长,时间急迫,就不绕关子了,直奔主题。”
艾折柳说道:“你猜,刚才我派出的一支小分队,还发现了什么?”
阿宝说道:“发现了什么?”
艾折柳说道:“我派出的一支小分队发现了山里的断魂洞。“
阿宝一听“断魂洞”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一亮。他想起奉柳元帅之命来这里见天上王的那夜,听对方的士兵就说起过这断魂洞。阿宝连忙回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可是敌人的粮库,储存着大量的粮食,对不对?”
艾泽柳一听也惊讶坏了,忙问道:“阿宝兄弟,你,你怎么知道地?”
阿宝便把那夜的经历大概给艾折柳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可惜的是,我只是听那名士兵说起过,但没有亲身进去过。”
艾折柳说道:“我也是刚才得到这个消息,就赶紧带人过去了。你猜怎么着?真被你说中了,那里面真地储存着一大批粮食,堆积如山,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粮仓!而且,这个洞可不简单,它不仅仅是个粮仓,而且还是个藏兵洞!里面能藏上个千人、万人都不成问题!这下我们可算是找到宝了!”
阿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我还真没想到,断魂洞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粮食!更没想到,那还是个藏兵洞!但问题是,里面没有敌兵把守吗?”
艾折柳说道:“当然有,但不知怎么回事,那么大的粮洞,竟然只有两个小分队把守,于是我们很容易就拿下了那个断魂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