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现在有一个媳妇和五岁的女娃,这铺子也是男人跟女人结婚后两人一起跑商辛苦攒下钱才开起来的。
自从男人出事之后,这家人便准备把铺子卖了。
“宋老板,这个铺子可是在这条街的中心位置,站在铺子门口能一下子看见三个方向,只要他们逛这条街那可都是能看到这个位置的。”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笑嘻嘻的跟宋晚珍介绍,男人长得干巴瘦,贼眉鼠眼,印堂偏窄,看外貌就是个典型的奸诈面相。
“您就是这铺子的老板?”
宋晚珍试探性的开口。
年轻人笑着弯腰点头。
“我叫胡二,是这家铺子的老板。”
胡二的话刚说完,便听见铺子外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妇人哭声传来。
“胡二,这铺子不能卖啊,这是我跟你大哥的心血啊,你要是把这铺子卖了,你大哥回来怎么办啊!”
那妇人被门口的老婆子拦着想进来却怎么都推不开。
那妇人脸色蜡黄,整个人看上十分虚弱,应该是因为丈夫出事悲伤过度所致,所以才连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婆子都推不开。
倒是那婆子一脸的凶神恶煞一把便把女人推倒在地,掐着腰说道。
“李氏你已经被我们胡家休了,这是我们胡家的铺子跟你没有关系,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赶紧滚~”
那婆子说完便要抬腿去踢人,却被一旁的沈家富给喊住了。
“婶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打人那?”
婆子不好意思的回头干笑了两声。
“嗨,这是被我们家休了大儿媳,都被休回娘家了还要跑来捣乱,婶子不教训教训她不行啊。”
那婆子说着便又要动手去扯地上的李氏,却被冲出来的一个小女孩给拦住。
那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大哭着跑出来护在地上的李氏身上。
“不许打我娘,等我爹回来他一定会打你们的。”
“还敢提你爹,你爹就是被你们娘俩克死的。”
那婆子骂骂咧咧几句便要对着小丫头动手。
孙长钢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把那小姑娘拉到了身后。
“大姐,这再怎么着也不能对孩子动手啊,她不是还喊您一声奶奶吗。”
“对啊,婶子,嫂子她平日里对你可不错,胡大哥刚走,你怎么能这么对他的媳妇和孩子那。”
沈家富之前经常来这家杂货铺子买东西,所以对铺子里的两口子也熟悉,平时过来他都是喊胡大哥和嫂子。
宋晚珍打量那李氏的面相,这哪里是个克夫的,明明是个旺夫的啊!
她记得刚刚沈家富说过,这铺子就是胡大跟李氏结婚后才慢慢挣下的,所以说她是旺夫命没跑了。
她男人虽然被土匪抓走了,但是人现在应该是没事,还活着!
既然这铺子是人家两口子挣下的,这婆子和小叔子凭什么在男人出事后就把这女人给休了,还要把人家的铺子卖了。
这真的有些说不过去啊!
那婆子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开口。
“我们老胡家可不缺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我可不认这么个赔钱货。”
那婆子说完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
“赶紧带着你的小赔钱货滚,你要是再过来别怪老娘对你不客气。”
李氏身体摇摇欲坠,想上前拽住那婆子的衣服,却被那婆子一把甩开。
“娘,胡大肯定还活着,他不会有事的,这铺子是我和胡大的心血啊,我们走南闯北好不容易攒下这一间铺子,您要是把铺子卖了,他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胡大就是回来了也不能把我这老娘怎么样,我可是他亲娘,卖了他的铺子怎么了?
我不赶紧卖了难道还留给你这个克我儿子的小贱人。”
没错胡大的老娘和弟弟就是这么想的,这铺子本来就是胡大和媳妇分家后两口子自己赚出来的。
胡大老娘就是怕这铺子最后成了儿媳妇的所以才二话不说把大儿媳赶走还说她被自己的儿子休了。
“可是这铺子是。。。。。。”
“是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你已经不是我胡家的人了,赶紧滚~”
胡大老娘又推了李氏一把,把李氏推的远了些才转身看向宋晚珍。
“宋老板,您看这铺子里很多东西我儿子都没用几年那,几乎都是新的,这些柜台你都可以用的,可以省下不少银子那,您给个实在价,这铺子就卖给您了。”
站在门口的孙长钢看向宋晚珍默默的摇了摇头,这铺子虽然地角很好可是这户人家的人品看上去可实在不怎么样。
虽然对方为了卖出这家铺子要的价格便宜,可是看着那哭泣的妇人他们实在有些不忍心。
宋晚珍与二舅对视一眼笑着看向胡大娘。
“婶子,你这个铺子位置的确不错,不过我还是想先再看看,若是再看不上别的,就再来问你。”
宋晚珍说着便跟沈家富出了铺子,三人快步离开往下一家铺子走去。
没走多远又传来胡大老娘对着门口不肯走的李氏骂骂咧咧的声音,骂的那是相当的难听。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非要来闹事,这下好了,把人家宋老板给吓走了。”
沈家富回头眼中生出一抹不忍,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哎呀,我不知道他们卖铺子是这么个情况,要是早知道我一定不会领你们来。”
胡大老娘的意思是这铺子不能租,就是一次性卖了把银子揣到他们自己兜里才最安全。
可是卖铺子短时间内这镇上还真没几个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所以像宋晚珍这种打算买铺子而不是租铺子的客人极为难得。
“没事,谁也不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
“哎呀,我看着那李氏和孩子是真可怜,也不知道她男人是生是死,还能不能回来。”
孙长钢叹息了一声,有种颇为无奈的感觉,明明自己过得不尽人意却还看不得人间疾苦。
沈家富摇了摇头。
“估计是凶多吉少了,清河县那边的土匪一个个可凶残了,被他们抓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跑回来的,听说现在咱们清远县的县城到处都是从清河跑出来避难的百姓。”
“这群土匪,真是该死!”
孙长钢忍不住怒骂了一句,又继续说道。
“不是说朝廷派人去剿匪了吗?若是那胡大现在还活着的话或许能被救出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