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眠催促,“来来来,继续听我讲故事。”
“半夜不能爬山,听说会遇到脏东西,我姑妈的二舅爷当年就是跑山上抓黄皮耗子,好像是皮子特别好,玩意儿特别机敏。”
“就追着它跑很久,逮几天都没有办法。”
“有次他晚上在家睡大觉,你猜怎么着,那黄皮耗子主动找上门在家里东翻西找,把他气得呀直接下床拿去家伙抄去。”
“引到山上,白天正午才回来,整个人像中了邪,七天后就死了。”
“谢沉眠,你是不是有病。”钟点微笑道,“我们现在在山上,你讲这种故事很是不吉利。”
“胡八一看多了,他瞎编的来吓唬你们。”沈听弦闷了一口啤酒灌下去暖胃,“姑妈的二舅爷是脑梗死掉的,黄皮子抓两天没抓到就放弃了。”
“不如我来讲个真实故事,发生在身边人身上的。”
陈时青酝酿了会儿,开口:“我认识一个亲戚做梦梦见她老师的头被车压断了,然后伸手朝她求救。”
“然后回老家玩一段时间,那个老师真的是这样死掉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你这个故事更吓人。”钟点头皮发麻,自己后背阴风贴过来,人朝郜灏靠拢,“做梦都能这么玄乎。”
“有的东西确实是人没有办法解释的。”慕云遮烤好了,拿出小刀划分,“不过,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玄学听听就好了。”
“为什么晚上在山上待,我觉得好像在拍丧尸片,特别害怕他们从森林深处跑出来……”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了。
谢知盐最怕这种东西了,又丑陋又恶心。
“你要怕也应该怕僵尸从棺材里蹦出来好吧。”谢沉眠接过慕云遮的周到,十分满意:“怕丧尸怕个鸡毛啊,这个味儿真好。”
“僵尸来了也不要怕!在座的是不是属鸡,现杀点公鸡血就吓跑!”
谢沉眠气势足,拍着自己的大腿,“喊道:丧尸的话,怕被咬疼就换个做法,比如跳海里喂鱼。”
谢知盐懒得搭理他了。
“我来讲,特别特别玄学!”钟点露出神神秘秘地表情,想说又不说般吊着胃口,“你们知不知道鸡鸣寺。”
“一是‘闻鸡起舞,晨兴勤苦’,二是‘祥瑞和吉兆’……”慕云遮分刮完毕,用湿纸巾仔细地擦指尖,“扶正缘斩孽缘,你要带郜灏去?”
“我还没有这个想法,好像那里真的很玄幻,情侣去了没多久就会分手。”郜灏捏紧了手,钟点愣住扭头问:“你又发什么神经。”
郜灏不语,只是盯着她叹了一口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谢知盐看得高兴,耳边趴来声音,“姐姐不会这么狠心拒绝掉我吧。”
谢知盐疑惑的“嗯”了一声,偏头的瞬间,不小心撞上了他的鼻梁。
“好痛。”最先反应过来的谢知盐捂住自己的鼻子。
“我看看。”
骆无津弯腰抬手想要看清,她手偏偏完全遮掩住。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山林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穿梭。
吓得谢沉眠原地起跳,骂了好几句脏话,“老子以为我后面有东西。”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陈时青压低声音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黑暗处。
“别自己吓自己了。”沈听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站起身来,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当作火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以防万一,慕云遮也抽了一根火把,在另一边周围查看。
慕云遮对上一双幽暗色的眼眸,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分辨出什么,“没事,就是一只野猫。”
大家这才都放松了下来,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钟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神秘地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这山上以前还发生过更离奇的事儿。”
“很多年前,有一群探险爱好者也像我们一样在山上露营,结果半夜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
钟点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骆无津吓到了,死皮赖脸要和谢知盐睡一个帐篷。
钟点十分不快。
大骂他不怀好意,死绿茶。
怎么骂着舒服怎么来。
“姐姐,你的闺蜜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害怕……”
那表情像是让她挑一个出来。
睡至半夜,山林彻底被浓稠的黑暗笼罩,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腾。
有的人已经陷入深睡,而有的人辗转反侧。
“姐姐我害怕,别甩开我嘛。”
谢知盐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甩了甩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呀。”
两个人闹到这会儿点,谢知盐没有太多精力应付他。
骆无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死犟着又重新把胳膊揽过来,紧紧地抱住她,还把脑袋往她颈窝处钻了钻。
“你别闹了,我睡不着。”
他翻身起来亲了一口她的脸颊,然后恬不知耻地说,“我们可以继续亲亲啊。”
“你是不是想死。”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谢知盐拗不过他。
骆无津精力旺盛,神采奕奕趴她耳边说情话。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起初,谢知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带着几分凄厉的呜咽。
骆无津的声音戛然而止,把谢知盐抱紧了,“姐姐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谢知盐虽然闭着眼,但没有睡着。
“我知道。”
“姐姐你不害怕吗?”
“背包里我带了电棒,怕个鸡毛啊。”谢知盐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惧怕。
她起身的时候,他拉住自己的衣角,“你要出去吗?”
“怕就自己好好待着,我出去看。”她拿起了放在枕边的手电筒。
她将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帐篷内的一角,也驱散了些许恐惧。
“我陪你。”他急切地说。
“你?”她话语里多了几分戏谑,“你不如好好守好帐篷,把拉链拉好。”
说完,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慢慢地拉开帐篷拉链,走了出去。
“不行!我不要和你分开!”
骆无津壮起胆,一咬牙非要跟着出来。
出来后就看见他们的火堆处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白色裙子的人。
单靠背影,谢知盐就认出来了。
“钟点,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哭干什么。”
“我讲的那个故事太吓人了,我不敢睡……”
她喏喏地开口。
“郜灏睡得好香,我怎么扇他,他都没有行,他是不是死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