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章 画中佳人,灵韵渐盛
晚饭后,房内光线透过窗棂洒落,在木质桌案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墙侧那幅红衣美人画卷上。
不同于往日的鲜活灵韵,如今的画面晦暗无光,线条模糊,仿佛被岁月侵蚀,重新归于水墨,那原本明艳灵动的红衣女子,此刻不过是一抹模糊的剪影,少了流转的光彩,也少了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
——她,伤得比他想象中更重。
苏长安静静看着,心底隐隐叹息。
她燃烧自身灵韵,救了自己一命,如今本源受损,就连吸收灵气的速度都远远不如从前。
“……得想办法让她快点恢复才行。”
苏长安低声自语,指尖微动,储物戒光芒一闪,一枚上品灵石出现在掌中。
灵石通体晶莹剔透,灵气宛如流水般缓缓游走,仅是握在手里,就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磅礴的天地精华。
这样的灵石,寻常修士可遇不可求,而他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将其轻轻置于画卷之上,让灵韵自然渗透,以供画中佳人吸收。
然而——
不同于往日她能迅速汲取下品灵石灵气,如今的画卷竟毫无反应。
静静等待了片刻,才勉强看到画卷之上浮现一丝极淡的波动,如同干涸之地吸收初春的第一滴雨露,缓慢得几乎令人心焦。
这速度……简直慢得离谱!
苏长安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
“本源受损得这么严重?”
他本以为上品灵石能迅速滋养她,至少能让画卷恢复些许光泽,可现在看来,哪怕是最精纯的灵气,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存在,根本无法让她恢复如初。
心底那股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烦躁缓缓浮现,苏长安盯着画卷,眼神变得有些不耐,但转瞬间,又归于沉静。
他不是对她不满,而是对这种无力改变现状的感觉感到不甘。
“……算了,慢慢来吧。”
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放下了执念,将灵石留在画卷前,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转身走向床榻,袖袍微扬,整个人倚坐下来。
下一刻,
嗡——!
储物戒光华一闪,下一刻,他的指尖已搭在了黑刀之上。
漆黑如墨的黑刀搭在地上,刀身狰狞而沉寂,寒意顺着刀锋渗透肌肤,如同一条沉眠的古老凶兽,隐隐透着嗜血的气息。
苏长安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黑刀之上,指尖缓缓掠过那漆黑如渊的刀身。
自上次与墨璃并肩而战,斩杀那妖魔混血体后,这柄刀出现匪夷所思的 能力——
居然把妖魔的精血、妖丹,乃至最后一丝生机,尽数被黑刀吞噬殆尽!
苏长安记得,当妖魔轰然倒下的瞬间,黑刀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颤动,刀身深处传出低沉而隐秘的共鸣,像是在咀嚼、在吞噬、在汲取它的猎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陌生而狂暴的气息在刀锋之内缓缓滋生,深邃、冰冷,仿佛某种禁忌的存在正在刀魂深处苏醒……
可自那之后,黑刀便彻底沉寂了下来,仿佛一块死物,再无丝毫波动。
——直到昨夜,它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苏长安心中升起一丝恼火。
这柄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自己的“伙伴”,可它不仅不安分,还险些直接把他榨干?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凝神感知。
这一次——
不同了!
他能隐隐察觉到黑刀之内有某种熟悉的触感,就像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共鸣!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像是灵魂深处的某个枷锁被悄然解开,让他对这柄刀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苏长安心神一动,意识沉入储物戒指空间。
唰!
储物戒内,一片辽阔的黑色虚空中,魔气弥漫,暗潮涌动。
只见一道威严而凌厉的身影盘坐于中央,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蓝色瞳孔微阖,神情肃然,而在他面前,一块玄渊冥铁正悬浮半空,魔气环绕,似乎正在被他施展某种手段炼化。
苏长安刚一踏入,便见魔君的眼睫微颤,似有所感,随即猛地睁眼,目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手掌一翻,玄渊冥铁瞬间消失,动作之快,简直像是被人撞见做贼一样!
苏长安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兴致,环视一圈后,漫不经心地道:“你……在干嘛?”
魔君神色淡然,衣袖微拂,语气不疾不徐:“没什么。”
就在他刚要开口时,魔君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语气沉稳道:“下次进来,敲门。”
苏长安目光四下扫视,环顾四周,状似认真地寻找着什么。
魔君微微皱眉,淡淡道:“你在找什么?”
苏长安理所当然地摊手:“门啊。”
魔君:“……”
魔君额角青筋微跳,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有趣?”转过身去,懒得理会这家伙的无聊调侃。
“……”
“找我何事?”
苏长安不再调侃,随手将黑刀翻转过来,指腹摩挲着刀身,似笑非笑地道:“说起来,你之前的猜测应该没错。”
“黑刀……确实变了。”
魔君眸光微敛,目光落在黑刀上,神色如常,语气不急不缓:“你感觉到了?”
苏长安点点头,缓声道:“之前的它,像是单纯的杀伐之器,可现在……它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魔君眸光微沉,沉吟片刻,道:“你的血,已经与它产生了真正的血契。”
苏长安眼底掠过一抹暗色:“你意思是,它已经彻底认我为主了?”
“未必。”魔君摇头,语气低沉,“但至少,它已经把你当成了‘食物’。”
苏长安:“……”
好家伙,能不能别说得这么不吉利?
魔君看着他,目光幽深,语气不容置疑地叮嘱:“此刀本是绝世凶器,既然已与之绑定,你必须时刻温养它,不可任由它沉寂太久。”
苏长安扬眉:“温养?怎么养?每日滴血供奉?”
魔君神色冷淡:“那是最愚蠢的方式。”
他微顿了一瞬,才道:“既然你已修炼只玄罡,便可用体内的玄罡阳力淬炼刀身,以自身气机温养刀灵,不必再用鲜血去喂。”
苏长安眼神微动,指尖轻叩刀身,若有所思地喃喃:“……哦,这玩意儿以后是要这样养啊。”
魔君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最后低声道:“毕竟,真正的凶兵,从来不会甘于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