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梨对苏梦橙的日本遗孤身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找到苏父,将调查到的情况详细汇报。
苏父听闻,脸上满是震惊。此事一旦深究,牵扯极大。
他沉声道:“苏梦橙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苏浅梨条理清晰地回应:“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卖苏梦橙的那家人,从未向她透露过。但是,现在的她肯定知道。”
苏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浅梨,示意她继续分析。
苏浅梨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说道:
“她能从国安部全身而退,如今又主动接近龚老将军,种种迹象表明,敌特势力已经和她接触,且给她安排了针对龚家的任务。
再者,王大雷被抓的消息传过来后,孟锦霄暗中观察她匆忙出门,前往的方向是家属院左边第三排。
可惜中途被阻拦,没能确定她的最终目的地,也就无法锁定背后为她提供帮助的人。 ”
实际上,苏浅梨没有说的是,苏梦橙作为重生者,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
那些势力愿意扶持她,也一定是在身份认同的情况下。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好的做事。
上辈子,苏梦橙举报苏家,后面一路高升,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离不开背后势力的操控。
而且,苏梦橙结识的那些 “贵人”平反后,本应成为国家建设的中流砥柱,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没能善终,仅有一两人活得很好。
从这就能猜出,这些“贵人” ,如果后面没有顺从苏梦橙背后势力的意思,便会惨遭毒手。
而侥幸活下来的人,无疑已经背叛了国家,沦为那些势力的傀儡。
想到这些,苏浅梨对苏梦橙的恨意,愈发浓烈。
苏父敏锐地捕捉到苏浅梨眼神中的寒凉,心中一沉,苏梦橙身份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危机 ,一旦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当机立断,对苏浅梨说道:“我去找霍师长汇报情况。国安部既然有人能暗中动手脚,这件事就必须由部队展开秘密行动,去进行调查。”
苏浅梨深以为然,点头回应:
“没错,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毕竟家属院有人不干净,很难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被渗透。
而且,到目前为止,苏梦橙一直保持沉默,不肯多做交代,依我看,她还在等人来救她。”
毕竟上辈子,苏梦橙也曾无限风光过,对背后势力而言,她有着极大的利用价值。
但这辈子,很多事情提前败露,她还没来得及施展手脚。那些人又唯利是图,未必愿意在她身上冒险。
如此一来,苏梦橙大概率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父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开口:
“苏梦橙这两三天不在,还能拿参加葬礼当幌子。
可要是长时间不见踪影,家属院里的人肯定会起疑,一旦惊动背后的人,我们再想揪出他们,就得多费周折了。”
这同样也是苏浅梨最为苦恼的地方。
家属院里和苏梦橙暗中联系的人,极为谨慎,不让她靠近分毫,却一定会关注着苏梦橙的情况。
到底怎样才能让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呢?
突然,龚启明的身影在苏浅梨脑海中闪过。
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苏父,说道:
“爸,苏梦橙突然处心积虑接近龚家,主要目标一定是龚启明。
所以,龚启明最近是不是在负责什么大项目?”
苏父并未立刻回应,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十秒钟后,他目光投向苏浅梨,缓缓说道:“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和你讲。但的确有重要事务,由龚启明全权负责。”
苏浅梨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么看来,既然是保密项目,某些人却能提前获取消息,针对性地安排人手,看来外交部的水也很深呢。”
苏父:……闺女这话说的让他一个军人听的扎心。
苏浅梨思绪飞转,忽的想到一件事。
原本在书中,龚家几乎没有什么描写。
再结合现在他们被盯上,由此推断,龚家一定是出事了,且事发时间在原主回京都之前。
但这次自己代替原主,提前回到京都,有可能恰巧赶上了龚家发生变故的时候。
既然如此,她要想办法帮龚家渡过此劫 ,绝不能让背后势力得逞。
于是,苏浅梨暗自思忖,上辈子针对龚家的,除了苏梦橙,还可能是谁呢?
突然,徐珍珍的名字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回想起在警察局的那次经历,苏浅梨通过观察龚启明这个人,发现他极难接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可徐珍珍竟能直接打电话给他,还亲昵地喊他“老龚”;就连孟锦霄也曾观察到,徐珍珍可以自由出入龚家。
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说明两人关系绝非寻常。
不过,有一点苏浅梨的想法改变了。
以龚启明的能力和眼光,不太可能看上徐珍珍这类人。他们之间,必定有其他隐秘的事情在牵连。
不管怎么说,徐珍珍就是一个变数。
苏浅梨眸光一闪,对苏父建议道:“爸,一会儿您去跟师长汇报情况时,顺带提一提孟首长的家事。”
“什么?”苏父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哪能把这种私事跟领导讲?”
苏浅梨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是怕徐珍珍一时糊涂,做出格的事嘛。再说了,爸,您不也是受害者吗?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告告状。”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父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苏浅梨的思路。
苏浅梨敛去笑意,认真分析起来:
“孟锦霄发现,徐珍珍可以出入龚家,两人关系不一般。
现在苏梦橙那边行动受阻,背后势力极有可能转而拉拢徐珍珍。以徐珍珍的性子,很容易被人利用。
她就算没有故意泄露国家机密的心思,可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当枪使,害了龚启明,到时候也是个麻烦。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苏父听后,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
苏浅梨继续道:“不仅如此,要是有专人去警告,她也能收敛一点。
这样,龚家没有她的出现,说不定很快就能钓出来一条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