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皓月哽咽着道:“三哥,你救了殿下,就如同救了月儿一般,月儿此生亏欠殿下太多,如果他不能存活于世,月儿也绝对不会独自苟活。”
她的这番话犹如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人不禁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徐天亲眼见证了世子对公孙小姐长达十数年的一往情深,如今又亲耳听到公孙小姐的一番深情告白,即便是他这样一向沉稳内敛的人,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感动,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公孙小姐,您且放心,府中刚刚收到飞鸽传书,刘天义四更天便已带着解毒丸离开了武陵城,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来推算,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府中,在下已经派人前往城外去接应了,薛先生随后也会和府中的护卫一同赶来。”
公孙皓月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犹如被剪断的琴弦一样,一下断裂开来,整个人顿时松弛下来。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上也冒出许多细细密密的汗珠。
公孙皓礼是第二次见到妹妹这样,心中不禁一惊,忙伸手扶住她,“快,徐管家,快请御医过来!”
徐天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跑去请御医。
不一会儿,郑御医便匆匆赶来。
他先给公孙皓月号了脉,然后又仔细察看了她的状况,最后将眸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何若云,问道:“公孙小姐昨日是不是没有进食?”
徐天略微回想了下,答道:“昨日晚膳时,公孙小姐确实只喝了几口粥。”
郑御医听后,气恼地嘟囔着:“自己的身体本就不好,还不知道爱惜,真是让人不省心!快,去冲杯蜂蜜水来,让她喝下。
然后又强迫公孙皓月吃了些东西,看着她吃完后,才稍稍放心地吩咐何若云,“送公孙小姐回房去休息吧,记得照顾好她,千万别让她再出什么事了,否则等世子殿下醒来后,看到她这个样子,恐怕又要担心了。”
公孙皓月被何若云扶回房间,躺在床上没多久,便又沉沉睡去。
当她醒来时,时间已经是未时。
睁开眼,她便问道:“若云,刘天义来了吗?殿下可服下解毒丸了?”
何若云答道:“公孙小姐,您刚睡下不久,刘天义就回府了,解毒丸也已经给师叔服下了,现在有郑御医和陈先生守着师叔,您就放心吧。”
公孙皓月听后,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我们过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了萧锦谦的寝室。
一进门,公孙皓月就看到四哥公孙皓智也在,相互见礼后,她便焦急地看向郑御医和陈先生,“郑御医、陈先生,殿下的情况怎样了?”
郑御医安慰道:“公孙小姐,别担心,殿下服下解毒丸后,药效发挥还需要一些时辰,不过从目前的脉象来看,比昨日已经好很多了。”
就在此时,徐天领着薛先生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陈青阳见状,心中一喜,忙大步迎了上去,拱手行礼,“青阳见过师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显然对师兄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接着,陈青阳又将薛先生引荐给郑御医。
两人寒暄一番后,薛先生的眸光落在了病床上的萧锦谦身上,“老夫还是先看看燕世子的情况吧。”
郑御医连忙点头。
薛先生坐到床前,看着床上的人愣了片刻,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萧锦谦的手腕上,仔细号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欣慰地道:“幸好,世子殿下中毒不是很严重,否则错过了最佳解毒时间,就算服了解毒丸,恐怕也只能如今日这般,永远躺在床上了。”
公孙皓月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忍不住插话道:“薛先生,世子殿下什么时候能醒来?”
薛先生听着熟悉的声音,忙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眼前是一个清新脱俗,明眸皓齿的姑娘。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孙公……噢,孙小姐?”
公孙皓月忙躬身施礼,“薛先生,小女子乃公孙皓月,之前对先生隐瞒了真实身份,实在是惭愧,还望先生谅解。”
薛先生闻言,面露惊讶之色,“公孙皓月?你与当年在漠北阵亡的常胜将军公孙元帅可有什么关系?”
公孙皓月眸光坚定地道:“公孙元帅正是家父。”
薛先生暗自感叹,原来眼前这位姑娘竟是公孙钰将军的女儿,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敬意。
“哎呀,难怪姑娘当时说有几位亲人在漠北战场阵亡,想要上阵杀敌替他们报仇雪恨,唉!都是老夫眼拙,竟然没有看出姑娘的真实身份,还请姑娘受老夫一拜。”
薛先生说着,便要躬身行礼。
公孙皓月见状,忙伸手扶住,“薛先生,万万不可啊!若不是先生当时仗义出手相助,小女子恐怕根本无法抵达漠北战场,更别提找回失散多年的三哥,小女子感激先生都还来不及,哪能受先生一拜。”
经公孙皓月提起,薛先生想到了她的三哥,开口问道:“对了,你三哥的……”
这时,一旁的陈青阳插话道:“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公孙小姐不仅是公孙钰将军的女儿,还是燕世子的未婚妻呢。”
薛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青阳打断了。
陈青阳知道,萧锦谦要求对公孙皓礼治疗失忆症的事保密,担心师兄问起此事,忙岔开话题。
薛先生听到公孙皓月竟然是未来的世子妃,心中不禁一惊,“公孙姑娘,床上躺着的燕世子,是否就是武陵城中跟您在一起的萧公子?”
公孙皓月点了点头。
薛先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夫当时看他对姑娘非同一般,原来是这样啊!”
想到公孙皓月刚才的问题,薛先生忙安慰道:“公孙姑娘莫要着急,燕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来的,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有个过程,还望姑娘稍安勿躁。”
公孙皓月听闻此言,心中稍感安慰,对着薛先生福身道:“那就有劳薛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