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喊伯母了,应该喊妈了,好闺女,戴上!”
傅夫人说着便拉起许知意纤细的手腕,戴到了她皓白的手腕上。
许知意一脸为难,可又不敢有大的拉扯动作,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有个磕碰,她是赔不了的。
傅凛渊站起身,走到许知意与傅夫人中间,大掌按住许知意的肩膀,弯腰柔声道:“收着,妈的心意,傅太太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许知意红唇翕动,最后声音轻柔地开口:“谢谢妈。”
傅夫人开心的咧唇笑起,“来今天咱一家人,不醉不归,哎呀,这么多年,就没今天这么畅快过。”
傅凛渊重新坐到许知意另一侧,他大掌用力握了握许知意紧张渗汗的小手,冲她缱绻温柔的笑。
“对,不醉不归,来我给大家都满上。”
坐在傅夫人另一侧的傅千兰站起来,端起酒,笑着从傅夫人开始倒酒。
四人举杯,喝下第一杯酒后,傅夫人却哭了。
许知意看着傅夫人,在外总是优雅得体此时泪流满面,这些眼泪中不知道蕴藏了多少的心酸苦楚。
表面风光无限的世家,内里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华丽璀璨。
“儿子,妈妈要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妈这辈子一直过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没办法,你有个不争气的外公,还有两个不成器的舅舅……”
傅夫人抽了纸巾按了按眼泪,“不过好在,我有两个有出息的儿子。”
“来,再来一杯!”傅夫人笑着举起杯。
傅凛渊没讲话,默默跟着举杯,许知意也是,双手托起酒杯。
傅千兰嘴里还啃着一块糖醋小排,也举起酒杯,“对,妈,为以后也努力,成为您有出息的女儿。”
傅夫人被她逗笑,“你就算了,别惹我生气就行了。”
傅千兰“哼”了一声,“您等着瞧好吧。”
……
一场家庭聚会,基本上都是傅夫人在讲。
从她被迫联姻讲到她三个孩子出生,眼圈红了湿,湿了红,若不是醉倒了,许知意觉得她大概还会接着往下讲。
傅凛渊打电话让兰管家过来接傅夫人和傅千兰一起回老宅。
酒店距离两人住的悦豪庭并不远,目送接走傅夫人和傅千兰的车子离开,傅凛渊牵着许知意的小手,柔声低问:“要不要散散步?”
许知意点头,路边的绿植上还有没完全融化的白雪。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国外,许嘉泽刚会坐。
全家人在计划着去b国陪她过圣诞节。
“妈她压抑了很多年,又没有什么贴心可以什么都聊的人,今晚才会话多一些。”
“嗯,我理解的。”许知意小脑袋往傅凛渊的胳膊上靠了靠,“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有。”傅凛渊几乎是没有犹豫,唇角翘起性感的弧度。
他有预感,老婆这是要向他发出约会的邀请。
“带你见见我的家人,你……会介意吗?”许知意讲出口后,轻抿着红唇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缓慢前行的脚尖。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牵着他的傅凛渊立在原地。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冬夜柔黄的路灯下,预冷化成白雾的气息缠绕在男人冷戾深邃的俊脸前,能清晰看清楚他的吐息频率。
“介意也没……”关系。
许知意的话没讲完,男人忽然大步向前,面对面将她拥入怀中,刚刚似乎停掉的呼吸,此时此刻,灼热的打在她耳畔。
与此同时,她清晰听到男人从喉间发出的哽噎声。
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在暖色的路灯下飞舞,像风吹过后坠落的樱花,缠绕着穿着情侣款黑色长款羊毛大衣的两人身边,仿佛将拥在一起的两人拉入浪漫的旋涡。
缓了好一会儿,傅凛渊才沙哑开口:“没有介意,我只是……只是有些意外,知知,这是我没敢想的事情。”
许知意看不到的地方,傅凛渊湿了双眼,双眼发红,却迸射着狂喜。
许知意动了动,想要与傅凛渊对视,男人却收紧双手,将她抱得更紧实的同时俊脸压到她侧颈的更深处。
“抱一会儿,老婆,再抱一会儿。”
许知意笑了,隔着衣服,她能感受到他砰砰砰快速又有力的心跳。
同样她也意识到,傅凛渊是真的很喜欢她。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意将快要冻僵的小手缓缓挪到两人中间时,傅凛渊突然抬头。
发现她的小动作后,他笑着将她一双冰凉的小手拢进掌心,放到嘴边冲着她的小手哈着热气,一边哈气一边冲她笑。
许知意实在不想用“傻子”形容此时的傅凛渊,可他此时真的笑的就像个傻子。
她唇角弯起甜美可人的弧度,由一开始的浅笑,一点一点张开红唇,笑出了声音。
……
孟辉的出租屋内,没有一丝亮光,只剩呼吸声。
两人从李瑾瑶住的公寓搬过来后,便各自占着沙发的一端坐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阿辉,我饿了。”
最终是李瑾瑶忍受不了饥饿打破了沉默。
她一早起来过于激动,根本吃不下东西。
订婚宴上,甚至一直到她被孟辉接到这里,她还处在心悸状态中,根本没有感受到饥饿。
刚刚肚子忽然咕噜叫了起来,她才意识到饥饿。
自然,她讲这句话,也不全是因为她饿了,是想要打破与孟辉之间这种难以明说的冷漠气氛。
孟辉和她都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孟辉的。
她不喜欢他戴……,体验不好,所以孟辉十八岁的时候便为她去做了结扎手术。
一直闭着眼睛沉默的孟辉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去关心李瑾瑶,而是沉着声音哑声开口:“孩子是谁的?”
李瑾瑶默默垂下眼泪,“阿辉,你别问了,就当是我们两个的,好不好?我现在已经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孟辉在黑暗中仰头,他抬手按了按湿润的双眼。
“这么说那个人讲的都是真的,瑶瑶,你每次不愿意承认错误的时候都会这样转移话题。”
“那个男人是傅家二少吧?”
“这样的男人你想要用费尽心机勾上,我不怪你,我没他的样貌,也没他那样的身份地位和能力,可你不该将我当成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