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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 章 骑战

暴雨如瀑,雷声似鼓。

五千申屠重骑左右夹击,拦腰截断羿家退路。玄甲战马喷着白汽,将两万羿家子弟困于鱼鳞阵中。血水混着雨水漫过脚踝,泥泞中浮起断矛残盾,腥气扑鼻。

忽闻天边炸响一声惊雷——

三百羿家重骑自城北踏过护城桥,马蹄套着倒刺青铜蹄铁,蹄声如闷雷滚动。

羿天淳额缠白布,在闪电中随风扯动,恰似招魂幡。他掌中丈二马槊缓缓平举,槊刃雨水蒸腾成雾,寒光凛凛。

“锥形三叠浪!”

第一排百骑俯身夹槊,马铠鳞片逆掀如鲨鳃;第二排斜持白铁戈,戈头泛幽光,似鬼火摇曳;第三排马鞍两侧弹出链锤,铁球布满狼牙钉,狰狞如獠牙。

申屠军令旗急挥,外围三层重骑调转马头,长枪如林,战刀如雪。两股钢铁洪流相向冲锋时,暴雨在空中被撞成碎沫,天地间唯闻金铁交鸣。

第一波碰撞的刹那,声浪震碎雨幕。

羿家前排马槊精准刺入申屠骑战马眼窝,白铁戈趁机勾住敌方马腿倒刺——血肉横飞中,数十申屠重骑连人带马栽进泥潭,被后方铁蹄踏成肉泥。

羿天淳槊出如龙,贯穿两名申屠骑士后,槊杆抵住第三匹战马胸甲。他暴喝一声,竟借马速将敌骑挑离地面,尸首如流星锤般砸向申屠令旗台。旗杆轰然折断时,申屠军阵出现刹那混乱。

申屠骑军校尉亲率玄甲具装骑截杀,人马皆披连环锁子甲,刀枪难入。羿家链锤手迎上,狼牙铁球专砸马膝。

一记链锤横扫,三匹具装战马膝骨粉碎,马背骑士被惯性甩出十丈,铁甲在岩石上撞出火星,惨嚎声淹没于雷霆。

三百羿家重骑如猛虎下山,撕开申屠骑兵的包围圈,直插敌阵腹地。羿天淳势如破竹,马槊所指,所向披靡。

“凿穿!”

铁骑撞入鱼鳞阵的刹那,前排申屠盾兵如麦浪倒伏。马蹄踏碎包玄铁盾,骨裂声淹没在暴雨中。羿天淳槊出如电,贯穿三名持枪甲士,臂腕一抖,尸身如断线风筝般甩向军阵中。

重骑楔形阵化作绞肉铁锥,所过之处甲片与残肢齐飞,血雾被雨水冲成淡粉色溪流,蜿蜒流淌。

申屠军令旗疯狂挥舞,三层枪阵急速合围。羿天淳突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铁蹄当空踹碎枪兵面骨。他顺势挥出三道罡气,罡气在雨幕中绽开醒目白波,如刀锋掠过。申屠枪兵颈部遇罡气骤红,头颅滚落泥地,双目圆睁,似未瞑目。

突破第三重鱼鳞阵时,三百铁骑仅余六十七人。众人甲胄残破,马匹喘息如雷,却无一人退缩。

二十架申屠炮车赫然入目。

五丈高的抛石机正在填装火油瓮,炮兵见铁骑突至,慌忙调转弩炮。

羿天淳摘下鞍后流星锤,链刃呼啸如龙吟,绞碎炮架支柱。重骑兵分作三股:

一队以白铁戈割断炮车绞索,牛皮索绷断时,抽飞三名炮兵,血肉模糊;

一队点燃硫磺箭,箭矢如流星划破雨幕,射向火油瓮。

暴雨中竟燃起诡异的青焰,火油四溅,炮兵哀嚎如鬼哭;

羿天淳亲率死士直扑炮车营炮台,马槊挑飞正在装填的炮长,反手劈断主炮龙骨。木屑纷飞,炮台轰然坍塌。

木制炮台坍塌时,申屠炮车营都尉持斧偷袭。

羿天淳侧身避过斧刃,左手顺势抓住斧柄,竟单臂将敌将拽离马背。

战马交错刹那,他膝撞击碎对方胸甲,骨裂声清晰可闻。都尉口喷鲜血,未及惨叫,已被羿天淳夺斧掷向最后一座炮车。

精钢斧刃劈入传动轮轴,齿轮崩裂如刀雨,周遭炮兵被碎片削去半张面孔,血肉模糊倒地。

东南角突然爆起赤焰——

被围的羿天剑趁机点燃敌人的火油罐堆,烈焰冲天,映照出他黑甲崩裂的身影。他手持染血龙啸剑,立于尸堆之上,剑锋滴血。

五名申屠钩镰手正收紧锁链,锁链如毒蛇般缠绕其身,欲将他分尸祭旗。

羿天淳劈手夺过亲卫的犀角号,三短两长号音撕破雨幕。三十重骑立刻结成锋矢阵,马匹转头奔袭,至百步距离,罡气齐射而出。钩镰手咽喉同时绽血,尸身倒地,锁链松脱。

马槊挑断最后一条锁链时,羿天剑踉跄坠倒。羿天淳单手提住其后领,如提稚子般甩向副马,反手掷出染血令旗,厉声喝道:“先别死!要死也得报了杀父之仇再死!带他走!”

残存重骑立刻以血肉之躯筑成环阵,护住羿天剑。羿天淳独骑断后,马槊舞成银轮,将追来的申屠轻骑连人带马劈成两截。

暴雨冲刷着他脸上凝结的血痂,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那眸中映着炮车营冲天火光,仿佛炼狱修罗睁目。

当羿天淳七骑欲冲出重围时,雷光一闪,一骑一枪横亘于前。

那骑将身披玄铁重甲,头戴狮面兜鍪,掌中丈三长枪枪尖寒光凛冽。

幸存的战马齐齐扬蹄嘶鸣,蹄铁上还粘着碎肉与炮车木刺,似在应和这骑将宣战。

双方对冲,枪光一闪,锋刃穿透雨帘,直扎胸甲。一声闷响,羿家重骑胸甲与骨头碎裂,被捅飞马下。骑将收枪,再横拍袭来的羿家重骑,手臂被劈断,泥浆裹挟着断肢翻涌。

一次冲锋错开后,申屠骑将猛拽缰绳,雄健的战马如一道黑色旋风紧随羿军其后。骑枪刺穿铠甲与血肉,前方羿家重骑如麦秆般倒下,泥浆中染满血色。

羿天淳抹去满脸血雨,虎口震裂的鲜血顺着腕甲滴落,在泥地上砸出小小血洼。他挥槊接住一缕刺破雨幕的枪光,灵力激荡,震得双臂发麻,却仍紧握槊杆,目光如刀。

“来者何人!”他怒喝一声,马槊直指那悍将,声如雷霆。

那悍将冷笑一声,振散枪锋血液,血珠在雨中化作赤色雾气。他傲然答道:“让你等死得明白,告诉你们又何妨。我乃北蒙国申屠军六品卫将军,赫连御彪是也!”

“御彪!”羿天淳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如血,“原来是你杀了我爹!”

轰然一声,紫色雷霆撕裂苍穹,电光如龙蛇狂舞,照亮羿天淳狰狞的脸庞。他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如焚,仿佛要将赫连御彪生吞活剥。

羿天淳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直冲赫连御彪。马槊挟带雷霆之势,槊锋划破雨幕,直取敌将咽喉。

赫连御彪冷笑一声,骑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寒光凛冽。两骑交错,槊锋与枪尖相撞,火星四溅,灵力激荡,震得周围雨水倒卷。

“狗贼,今日必取你狗命,祭我父在天之灵!”羿天淳怒吼,声音穿透雨幕,直冲九霄。

赫连御彪不屑一顾,枪锋一转,冷笑道:“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报仇?痴人说梦!”

马槊与骑枪相撞,火星四溅。

暴雨中,两骑交错,槊锋与枪尖如两条银龙撕咬,天地间唯闻金铁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