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向医生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转头就给秦昼来了一拳,
“怎么回事?宁皎为什么会自杀?”
重度抑郁,被强行关进精神科,割腕自杀,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秦昼下巴上瞬间多了一块淤青,唇角溢出鲜血,整个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深情模样,
“我不知道,我只是让她别掺和太多事情,安心养病而已。”
许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
“她生病了你不在身边照顾着,反而带着女伴去应酬,秦昼,我是该说你心大还是你本身就是个朝三暮四的恶心玩意儿!”
沈京宴拉住许意,提醒她,
“这里是医院。”
许意压住脾气,没再说话,她只是看着秦昼,
“如果宁皎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秦昼悔恨的捂住脸,
“怎么会这样......我没想过她会割腕......”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会呢......”
唐景越跟柳思沅刚跟过来,就看到秦昼脸上挂了彩,他看了看许意,又看了看秦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就是有暴力倾向。
但是在看到沈京宴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的时候,又是不觉皱起眉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沈京宴就发现了他,
“你怎么来了?”
唐景越一点心虚也没有,两手一摊道,
“看你们急匆匆的,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儿呢,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怎么了,谁进抢救室了?”
他这话落,许意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
“你今天最好别嘴贱,不然我弄死你!”
唐景越听着这话正要反驳,但沈京宴的眸光也扫了过来,
“这里是医院,没什么你能帮得上忙的,别在这儿添乱,赶紧回去。”
唐景越听着收敛了点,但他在心里暗示自己,这是因为他有素质,看在病人的面子上不和许意计较。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灭掉,宁皎被推了出来。
医生十分遗憾的告知秦昼,
“大人已经没事了,但孩子没保住。”
许意松了一口气,大人没事就行。
秦昼稳了稳心神,对医生说了句辛苦。
唐景越见状也知道事情严重,没了心思看热闹。
倒是柳思沅走到了沈京宴的身侧,开口说,
“阿宴,伯母让我今晚带你回老宅一趟。”
沈京宴听着柳思沅的话,看了许意一眼。
可许意压根没看他,直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忽然感觉有点没意思,在她的心里,他从来不会占据什么重要的位置。
沈京宴说了声好。
柳思沅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开口说,
“病人还需要休息,阿宴,不如我们先走吧,改天再来看宁皎。”
她和沈京宴,秦昼,还有唐景越从小一起长大,都是认识的。
再加上宁皎和秦昼这一层关系,也曾凑在一起过几次。
只是这会儿她刚脱离危险,他们这些人就凑过去,属实不太好。
柳思沅这话说的在理,沈京宴点了点头,准备跟着两人一起离开。
只是他还没等走出几步,病房里忽然传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动静,而后是鲜血喷涌而出,秦昼直直的摔了出来,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柳思沅被这一幕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的抓住沈京宴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
唐景越也吓得不轻,下意识的把事情全都推到了许意的身上,
“许意...杀人了?”
沈京宴下意识的就往病房里跑,他知道不是许意,他担心她的安危。
可等他跑到病房门口,看到的是面色惨白的宁皎和从后背抱着她正在安抚的许意,
“宁皎,你冷静点。”
秦昼的血流了一地,他睁着眼看着宁皎,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沈京宴跟许意的眼神对上,他蹲下身去摁住秦昼胸口的伤口,
“医生,快叫医生!”
三分钟后,秦昼被推进了抢救室。
宁皎抱着许意哭出声来。
许意安抚着她,轻声道,
“没事了,没事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委屈的话就哭出来,我在。”
她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好多委屈。
怎么这么傻,都不和她们说呢。
宁皎哭了一会儿,终于能说出几句完整的话来,但是没说多少,便是有些贫血,昏睡了过去。
许意叫来了医生给她打了营养针。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沈京宴一直守在门外,他等着许意出来,开口说,
“秦昼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宁皎下手属实是有点狠。
她是真的朝着要他的命去的。
许意看向沈京宴,冲着他说了声谢谢。
今天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帮忙控制住局面,她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沈京宴唇形抿直,
“你要谢我的可不止这一样。”
她欠他的,多了。
许意抬眼,眉宇间有些疲惫,
“那就凑一凑吧,等你列个清单,我一样样谢你。”
沈京宴看着她模样,倒是没继续往下说,
“你先照顾宁皎吧,秦昼这边我看着。”
许意嗯了一声,眸光扫过不远处的唐景越和柳思沅,
“别让他们乱说。”
秦家在京北势力不小,起码,不是宁皎可以抗衡的。
如果那群老东西掺和进来,这事儿就麻烦了。
沈京宴点了点头,开口说,
“放心。”
晚上八点钟,秦昼抢救结束,推进了icu病房。
许意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宁皎不用再负法律责任。
沈京宴让唐景越先送柳思沅回家,而柳思沅欲言又止,
“阿宴,这么大的事情,秦家那边瞒不住的。”
沈秦两家也算是世交,如果让长辈知道他插手秦昼的事情,明面上可能会不太好看。
沈京宴眸光扫过她,落在了唐景越的身上,
“能瞒一时是一时,别在外面乱说。”
等秦昼醒了,事情就好办了。
唐景越看着尚在昏迷的秦昼,和半死不活的宁皎,他扯了扯唇角,对着沈京宴点了头,
“放心吧。”
他还不至于什么事儿都在外面乱说。
这两口子,英年早婚,现在好了,差点半只脚进了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