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下皇上也不再怀疑甄远道,而是直接确定甄家就是有预谋。
瞬间养心殿内的奴才全部跪下,而鄂敏跪得快贴到地上了,“皇上息怒!”
“夏义!”
养心殿少了一个人影。
“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鄂敏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听的了。
很快,御桌上摆满了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的证据,也就证明了鄂敏不是污蔑。
甄远道私自藏匿钱名世所着之书,这是一罪,私纳罪臣之女此乃二罪,皇上龙颜大怒,随即便下旨将甄远道发配到苦寒之地宁古塔。
这几日甄嬛感觉自己身体疲乏总是睡不醒,还胃口不好,已经有猜测了,宣了太医果真如此。
就在甄嬛还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之时,幻想借生子一举封妃,把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
然而一个噩耗接踵而至——她的父亲甄远道遭到了祺贵人父亲的告发。
甄嬛得知父亲下狱消息后心急如焚,着急忙慌地赶往养心殿向皇上求情。
如今整个清朝是锐意进取的时候,那些奉承的、不干实事的、收贿赂的,查明罪证就是,贬!抄!流放!
皇上面无波澜笔都没停,“朕难道有冤枉你父亲吗?甄远道一罪,私纳罪人,还将私生女充婢;二罪,你看看你父亲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皇上真是气急了,把桌子上的一叠纸丢到地上,“甄远道不看律法,只看犯罪的人弱,便心生抱怨;同情政敌,心思不在政务上;还收藏禁书,桩桩件件哪一罪冤枉他了!”
“朕已经下旨,甄远道及家眷流放宁古塔。”
“皇上!”甄嬛期期艾艾地喊着。
看着这些证据,已经辩无可辩,只能打同情牌,“皇上,宁古塔苦寒无比,嫔妾父母年事已高,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如何能去那苦寒之地啊!”
皇上甩手让人下去:“你父亲可怜?他政务没处理好连累的人不可怜?好了,不必再说,下去。”
尽管甄嬛竭尽全力,但终究无法让皇上改变主意。
甄嬛被嬷嬷们半拉半拖的弄出殿外,可她知道她不能走,于是就跪在养心殿门口。
没过多久浣碧也收到消息来了,看见甄嬛跪着,什么也没说,就在甄嬛旁边跪下。
养心殿门口的地砖冰冷刺骨,甄嬛没跪多久就摇摇欲坠,浣碧及时扶住了甄嬛,才没让她倒下。
可甄嬛却一把推开了浣碧,“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因为你那狐狸精一样的娘,又怎会有你,父亲他又怎会如此!”
见甄嬛不领情,浣碧也不再理会她,只是直起身继续跪着。
又过了一刻,甄嬛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皇上得知甄嬛怀孕了也没什么反应,如今他的孩子虽不如康熙帝有二十四子,七女,但也有七子七女,所以甄嬛的孩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算少。
等甄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菊清,父亲他……”
“小主,甄大人已经被流放宁古塔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母亲和玉娆?”
“夫人和二小姐也一同……”
菊清看甄嬛失意,就劝着,“小主,您得顾着身子,还有身孕啊。”
“对,我还有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皇上不会这么狠心的。”
不曾想她连碎玉轩的门都出不了,又何从去求情呢。
这一次皇后活的好好的,从白月光变成白饭粒,又被皇上厌恶,甄嬛连替身都做不上。
苏培盛带着皇上口谕来到钟粹宫,“浣碧,罪人之女,皇上仁慈,降位答应,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嫔妾叩谢皇上。”浣碧如何不知这是重罪,皇上手下留情了,不为别的,只为她照顾公主有功。
若是三十大板后能活下来,那她愿意茹素一生祈求公主健康长大;若是没能活下来,她要去找她娘,告诉她下辈子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再遇到甄远道了。
经此一事浣碧也想通了,明明当初是甄远道接她回府,却让她入了奴籍,是了,谁家好人会以庶充婢,哪怕换作远方亲戚投奔都不会如此。
给甄府当了这么多年的奴婢,如今不欠他们了。
贞嫔虽然是蒙古人,但也同情浣碧,早早叫了太医替她看伤,这事本就不是她的错,是甄远道不老实,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三十大板下去早已血肉模糊,不出所料浣碧半夜生起高热,口中呢喃着:“娘,父亲……”连续几日不见退热,就在太医都要让人准备后事时,公主突然哭了。
“哇……”
好似在哭你怎么还不来抱抱我。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水……”
“小主……小主你醒了!”佩儿立马去倒了一杯温水给浣碧喝下。
浣碧足足喝了两杯才缓过来。
解了渴后浣碧好似不信自己还活着,“我还活着?”
“是,小主还活着,太医!”
太医把完脉后又给浣碧开了些药,“小主遭到重创,切记好好调养,以免伤寿数。”
“多谢太医。”
太医走后没多久,贞嫔来看浣碧,用着不太熟练的汉话说道:“你好好养伤,公主那里有我,你不必担心,等你好了再来照顾公主,同住在一宫,本宫总归能护住你们。”
“嫔妾多谢娘娘关怀!”浣碧挣扎着就要起身给贞嫔行礼。
“好了,不必多礼,本宫跟公主等你好起来。”
“是!”
甄嬛每日都在想办法往外递消息求见皇上,可碎玉轩不止她住,方淳意虽说没被禁足,但也没让她搬离碎玉轩,本就不怎么见得了皇上,现在皇上不来碎玉轩更见不着了。
方淳意知道甄嬛的动作后,默不作声的买通看守,让甄嬛递不出消息,外面的消息也递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