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收敛了脸上的寒意,转头对谢婉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婉虽然心中担忧,但看着林尘镇定的神情,也渐渐放下心来。她知道,林尘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和谢婉乔装打扮,秘密调查王地主的背景。他们走访了王地主家附近的多户人家,从各种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王地主的发迹史。
“这王富贵,原本只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了财,买地置业,还攀上了县太爷这门亲戚,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一个茶馆的老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林尘闲聊着。
“可不是嘛,听说他前些日子还进京了一趟,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回来之后就更加嚣张了。”另一个客人插嘴道。
林尘和谢婉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王地主一个乡野村夫,突然之间飞黄腾达,背后必定有人撑腰。而能让他在短时间内积累如此财富,还能攀附上县太爷这等人物,这背后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就在林尘和谢婉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人,您要为小的做主啊!”李老农颤巍巍地跪在林尘面前,老泪纵横。
“老人家,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尘急忙扶起李老农,关切地问道。
李老农抹了抹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原来,他家的田地原本就在王地主家的上游,每年都能分到充足的水源灌溉。可是自从王地主发了财之后,就私自改了水渠的走向,导致李老农家的田地常年缺水,颗粒无收。
“大人,小的有证据!”李老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几块碎银子,“这是王地主贿赂县衙里的师爷,让他帮忙改水渠的证据啊!”
林尘接过信件,仔细查看,发现信中内容与李老农所言一致,而那几块碎银子,正是当初县衙里用来标记官银的特殊标记。
“好你个王富贵,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林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将信件和碎银子收好,对李老农说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做主!”
林尘和谢婉回到住处,仔细研究着李老农提供的证据。
“看来,这王地主背后的确有人撑腰,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县衙之中。”谢婉沉声说道。
“不错,而且这个人位高权重,否则王地主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林尘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去县衙,找张知府禀报此事。”
第二天一早,林尘和谢婉带着李老农和证据来到县衙,求见张知府。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第二天一早,林尘和谢婉带着李老农和证据来到县衙,求见张知府。然而,衙役却告知他们,知府大人今日身体抱恙,不见客。
林尘心下了然,这不过是托词罢了。王地主既然能在短时间内积累财富,攀附权贵,想必早已将这县衙上下打点得妥妥当当。
“大人,小的有冤情要告,求大人为小的做主啊!”李老农跪在县衙门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然而,任凭李老农如何哭喊,县衙的大门始终紧闭,无人理会。
“看来,这县衙我们是进不去了。”林尘面色凝重,低声说道,“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谢婉秀眉微蹙,轻声道:“不急,我有办法。”
说罢,谢婉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仙力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县衙。这仙力如同谢婉的眼睛,可以让她清楚地看到县衙内发生的一切。
谢婉闭目凝神,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果然不出所料,这王地主果然买通了张知府,他们现在正在后堂密谋,如何掩盖真相!”
林尘闻言,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可有听到他们具体的计划?”
“他们十分谨慎,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只听到王地主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张知府一笔丰厚的报酬,还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谢婉顿了顿,缓缓说道,“赵师爷。”
“赵师爷?”林尘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想起来了!”谢婉突然说道,“我曾听人说过,这赵师爷虽然只是县衙的一个小小师爷,但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在百姓中颇有威望。”
“你的意思是……”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或许,我们可以去找这位赵师爷,请他帮忙!”谢婉点头道。
入夜,林尘和谢婉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来到了赵师爷的住处……
夜幕低垂,一弯新月如钩,悬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星光点点。林尘和谢婉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来到了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这里便是赵师爷的住所。
谢婉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老者手提灯笼,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着二人:“你们是谁?这么晚了,找老朽何事?”
“老人家,我们是来拜访赵师爷的,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有要事相商。”林尘拱手说道,语气诚恳。
老者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见他们衣着不凡,气质不俗,不像是坏人,便点了点头:“你们稍等片刻。”
片刻之后,老者将二人引进了院子。赵师爷早已在堂屋等候,他年约花甲,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赵师爷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尘也不拐弯抹角,将李老农的事情,以及王地主和张知府勾结,私吞水利资源的恶行和盘托出。
赵师爷听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此事老朽也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赵师爷,我们手里有王地主私刻官印,伪造文书的证据,还有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账簿。”谢婉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呈了上去。
赵师爷接过证据,仔细翻阅,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好一个王地主,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赵师爷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冲地说道,“二位放心,老朽一定会将此事上报朝廷,还百姓一个公道!”
“赵师爷,此事事关重大,仅凭您一己之力,恐怕……”林尘欲言又止。
赵师爷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老朽知道你们的顾虑,不过你们放心,老朽在朝中还有一位同窗好友,他如今在吏部任职,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只要将此事告知于他,他定会秉公处理!”
在赵师爷的帮助下,林尘和谢婉很快便见到了这位吏部官员。在听完他们的陈述,并看过所有证据之后,这位官员当即决定,亲自前往调查此事。
七日后,县衙外张贴了一张告示,宣布将公开审理王地主一案。告示一出,顿时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公开审理当日,县衙外围满了前来观看审理的百姓。在如山铁证面前,王地主和张知府的罪行被彻底揭露,二人最终伏法认罪。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正义得到了伸张,百姓们欢欣鼓舞。然而,站在人群中的林尘和谢婉,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曾经嚣张跋扈的王地主最终被押赴刑场,他的家产也被充公,用于补偿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水利资源重新分配,百姓们终于可以公平地灌溉农田,曾经干涸的土地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阳光洒在田野上,金色的稻穗随风摇曳,丰收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李老农站在田埂上,看着清澈的河水流淌,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他颤巍巍地走到林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林大人,谢谢您,是您为我们主持了公道!”
林尘扶起李老农,温言道:“老人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必客气。”
看着百姓们喜悦的神情,谢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尘哥哥,你看,”谢婉指着远处正在修缮水渠的百姓,轻声说道,“虽然王地主被绳之以法,水利资源也重新分配了,但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能建立一套完善的管理制度,类似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林尘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王地主只是地方豪强,而他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的胜利只是暂时打破了地方势力的垄断,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源上铲除这些毒瘤。
“婉儿说得对,”林尘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们需要制定一套完善的水利资源管理方案,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尘哥哥,你打算怎么做?”谢婉问道。
林尘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说道:“你看那里,地势平坦,水源充足,我们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谢婉听得格外认真,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预示着他们即将面对的挑战和即将开启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