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韩老四的穷途末路
扬鞭打马,疾驰在最前面的尖兵,在树毛子前骤然与韩老实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卧槽!”尖兵连忙勒马急停,四个同伴也都在仓促之间调转枪口。
毫无意外,被一枪一个啁下马去,死的很安详。
后面的大队人马虽然第一时间知道有变故,但是还没等做出反应,低沉的吼叫声已经响起:
“吭吭吭吭吭……”
马克沁mG08式重机枪的枪口吞吐着火舌,加长帆布弹链在愉快的跳跃当中被卷入枪机,弹壳哗啦啦的掉在地上,钢芯弹劈头盖脸的泼洒出去。
在韩老实的精准操控之下,一百八十米的距离变成了马克沁的最佳舒适射击区。
这不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全副武装的一百多人却一枪未发,面对突如其来的凶猛打击,全都被吓破了胆,毕竟眼睁睁看着同伴连人带马被子弹打出碗口大的血洞,视觉冲击实在是过于暗黑。
到处都在喷涌血雾,把眼睛都迷住了。
本来相约今晚出了围子院去打枪的吴老二,转眼间就大头冒白浆,你说谁能受得了:救救孩子吧!
“跑!”除去死了的、伤了的以外,其他还能动弹的只有这一个想法,纷纷原地调转马头。
不跑才怪,欧洲即将开始的索姆河战役,每一千名训练有素的英法联军会面对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尚且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何况这些门阀的私兵。
重机枪扫射在这个时代无解——直到后来小日本子整出来掷弹筒,才能压制重机枪阵地。
然而怀德韩家的黑衣扈兵现在并没有弹筒,只有蛋疼。
韩老实操控之下的马克沁,怒吼还在继续,水冷方式赋予其良好的火力持续性,弹道延伸出去之后,屠杀,未休。
一千五百米的射程,在一望无际的关东大平原简直就是撒欢打滚一般。
四少爷的肉盾发挥出了应有作用,所以他目前还可以做到生活自理,就是脑袋瓜子嗡嗡的。
带出来的扈兵就像是被热水泼过的雪堆,不是一个一个的死,而是一片一片的亡。
韩克冯此时此刻能做的,只有用马鞭子死命抽打胯下的盖洮昌,待逃回范家屯之后,他一定要躲进高大坚固的围子院当中,打死也不出去,明天就去范家屯火车站票房子起一张南下入关的车票。
这大关东,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去踏马的九月红,等到了上海滩之后就买一个侍女,取名叫九月红……
想法很好,可惜马克沁的子弹不允许。
突然盖洮昌身体剧震,发出一声痛苦哀鸣,随后马失前蹄,斜着摔了出去。
四少爷的功夫肯定不是白练的,反应速度极快,还没等马匹着地,就已经甩开马镫腾空而起,腰杆一拧,落地之后又一个漂亮的滚翻。
毫发无损,包括头上戴着的礼帽都没掉下来。
单膝跪地四下观瞧,只看到遍地都是人和马的尸体,侥幸存活的二十来个扈兵,都已经一溜烟的四散奔跑,只恨胯下马没有长出八条腿。
个人顾个人吧,谁还管你是四少爷还是死少爷。
韩克冯把牙一咬,身形如同猎豹一样窜出去,飞身上了一匹主人已经嘎掉的马匹。
跑出去能有五十米米,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
韩克冯心中一喜,是卡壳了,还是没有子弹了?
亦或是把自己给震死了?
结果,很快就听到“砰”的一声悠长枪响。
韩克冯的马匹再次哀鸣着倒地。
这还没完,“砰砰砰”接二连三,附近无主的马匹尽数倒地。
韩克冯一跺脚: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生存的向往。
没有马就不跑了吗?
不存在的!
只见韩克冯飞快的甩下脚上穿的高腰马靴,脑袋往前躬,双肩下沉,磕膝盖打弯,屁股往后坐,全靠双腿发力,脚后跟打屁股蛋,双臂左右摆动,如同一只笨拙的鸵鸟。
但是奔跑速度却非常快,在肾上腺素的激励之下,此刻的四少爷就是师兄马三附体,而且青出于蓝,速度堪比拉香蕉的奥德彪!
跑了能有一里地,就听到背后马蹄声响起。
回头一瞅,只见一道乌光由远及近。
正是韩老实纵马追来,嘴里还在大声道:
“跑,接着跑,六十迈了!”
韩克冯终归是两条腿的人,哪里能跑得过盖奉天的乌骓马。
再说这种速度也无法一直持续,但四少爷此时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猛然伸手抽出了腰间枪套里的韦森三号左轮枪:马勒戈壁到,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呀!你韩老实有什么可狂的,今天本少爷就要逆袭!
举枪就打。
“砰!”
韦森三号脱手而飞。
直到此时,四少爷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枪法通神”!
明明是他先抽出来的枪,却毫无卵用。
更杀人诛心的是:以韩克冯的眼力,根本就没看清韩老实是如何拔枪、瞄准的,只是一瞬间就听到了枪响,手里的韦森三号被子弹打飞了。
这是何等的卧槽!
韩老实一勒缰绳,乌骓马的两个前蹄高高扬起,雕鞍上的鎏金兽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只见韩老实用柯尔特蟒蛇的枪管子支了支礼帽的前脸,道:
“四少爷,别来无恙啊!”
韩克冯万念俱灰,“韩老实,我韩克冯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开枪吧!”
韩老实翻身下马,柯尔特蟒蛇甩出一套华丽炫酷到了极点的枪花,然后插入枪套,用手指对着韩克冯勾了勾,道:
“听闻四少爷会两下武把抄,来,咱俩比划比划,看看到底是谁住在蛇盘地,谁住在卧龙岗!”
四少爷不由眼前一亮:要是提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嗷!我就不信洋辣子能倒着上树,你韩老实枪法通神是不假,但论起拳脚功夫,你以为我这些年光顾着与刘小凤扯犊子了?
“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又突然动枪了吧?”韩克冯故意拿话激韩老实。
韩老实哈哈一笑,“关东的爷们吐口唾沫都是钉,谁动枪谁是小娘养的!”
韩克冯闻言不由脸一黑。
因为这位四少爷真是小娘养的……
不过,此时韩克冯还是有些佩服他爹韩老太爷:这功夫,还真有用处!
他把已经磨破了的袜子脱下来,连同摘下来的白色礼帽一起扔地上,又挽了一下袖口。
往下一塌腰,脚下踩着八卦游龙步,围着韩老实逆时针转了一圈,又顺时针转了一圈。
韩老实松松垮垮的打了一个哈欠,道:
“要打就抓紧打,属驴的吗?咋还拉上磨了呢……”
韩克冯眼底一道精芒闪过,抓准时机,腰部发力,身形猛地蹿奔韩老实,左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右掌化刀,从一个刁钻角度朝着韩老实的脖颈劈下。
而双膝则是直顶胸口,这正是老猿挂印。
因为韩克冯担心夜长梦多,谁知道韩老实会不会突然变卦,直接给他来一枪,所以一上来就是形意八卦的压箱底绝招,毫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