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诊所
凌晨三点,密集的雨点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扯成无数银线,狠狠砸向地面。林夏裹紧身上的大衣,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脚步匆匆地穿过空旷的街道。鞋底踩过积水,溅起小片水花。她即将接手一家深夜诊所,据说前任医生毫无征兆地辞职,留下的诊所里,隐藏着诸多令人胆寒的诡异传闻。
诊所的门半掩着,在穿堂风的作用下,轻轻晃动。林夏伸手推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头顶墙壁上的荧光灯,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投下的光影让候诊区的塑料椅看起来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这些椅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却莫名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林夏走到柜台后,发现一本摊开的病历簿。最后一页记录着一位名叫苏然的患者,就诊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症状栏里写着“心口灼烧感,伴有幻听”,然而,治疗建议一栏却空着,像一个等待填补的黑洞。
当晚,林夏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诊所的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心口疼得厉害,那些声音又出现了……”林夏听出是苏然,立刻让她来诊所。
半小时后,诊所的门被猛地撞开,苏然浑身湿透,头发紧贴在脸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进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它们要来了,它们不会放过我……”林夏正要上前检查,苏然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林夏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神中满是恐惧:“医生,千万别相信诊所里的任何声音!”
话音刚落,诊所里的灯全部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黑暗瞬间将两人吞噬,林夏只能听到苏然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围着她们转圈,并且越来越近。林夏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芒驱散了些许黑暗,可苏然却不见了踪影,候诊区空荡荡的,唯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一条诡异的线索,朝着地下室延伸而去。
林夏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顺着脚印走进地下室。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她看到地下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剪报,仔细一看,都是近几年失踪女性的报道。在地下室的角落,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林夏犹豫了一下,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苏然的声音:“我逃不掉了,他们把那些女人都藏在这里……”录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录音机里传出,在地下室里不断回荡。
突然,林夏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袭来,脖颈处凉飕飕的。她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照到一张苍白的脸——是前任医生!他眼神空洞,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动,嘴里喃喃自语:“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黑暗中,林夏听到无数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被困住的灵魂在哀嚎。她双手在墙壁上摸索着,试图寻找出口,慌乱间,摸到墙壁上有一道道奇怪的抓痕,像是有人在绝望中拼命挣扎留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林夏终于摸到了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她差点窒息。地下室的角落里,堆着几具白骨,每具白骨的手腕上都戴着和苏然同款的手链。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恐怖经历。此时,头顶的荧光灯开始疯狂闪烁,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