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情况?”
廖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廖建华竟会弄出这种幺蛾子。
这不是给廖国华与赵海平找事儿嘛!
他俩在棉纺厂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备受好评。
结果让廖建华这么一弄,闹的好像廖国华与赵海平真曾徇私了似的。
本来棉纺厂的厂领导,还想培养廖建华的。
这下好了,直接将廖建华又降为一个月19块钱工资的普通工人。
只是廖国华与赵海平他俩无辜受牵连,又该怎么办?
廖国华倒还好,因为一直负责厂里的技术问题,顶多就碰见过两回廖建华,影响倒不算大。
可赵海平就不一样了,他们采购科经常出来进去的,再加上廖建华之前有意识的创造偶遇,结果导致他们几乎天天都能碰见。
反正现在厂里的确有些声音,对赵海平稍微有那么点不好的影响。
但厂里领导对此事还没定论和表态,所以工人们也不敢胡乱议论。
“这事儿……把三姐开除不就完了吗?”
廖永明觉得这事儿应该挺好解决。
“没必要。
毕竟建华当时能当小组长,本就是靠她自己。
她要是没弄这么一出,没准儿以后在棉纺厂还能继续升。
只是从今往后,估计她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普通工人了。
而且如果真要把她开了,反而好像坐实了她升小组长有猫腻儿似的。
所以厂里决定冷处理,回头找机会再警告她一番,望她以后能安分守己。
现在的问题就是,既然你那个自由市场干不了了。
那三弟你之前跟我说的,让我离开厂子跟你干这事儿,是不是就没必要了。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的安排。
如果还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正好碰上这事儿,我随时都能离开。
如果暂时用不上,你放心,厂里也有我的容身之地。”
赵海平只是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给廖永明说清楚而已。
其实他还有意淡化了,廖建华这回作妖给他带来的不良影响。
他不愿给廖永明带来压力。
但不管如何,赵海平都做好了两手准备。
反正棉纺厂里,他已经带好了徒弟,随时有人可以接他的班,他也能随时安心的离开棉纺厂采购科。
“那留三姐在厂里,对大姐不会再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她被降为普通工人,现在恐怕只想躲着任何人。
之前她有多趾高气扬,现在就……”
面对着廖父廖母,赵海平也不敢说太多。
“建华应该能接受教训了。
况且,我听许厂长说,等过完年,有可能会调你大姐去省城,让她带领一批人,专项研究什么用塑料纺织。
据说这还是你的主意吧?
三弟,你做生意确实厉害,但用塑料纺织这事儿,你给我交个底,这事儿靠谱吗?
别回头你大姐忙活好多年,结果却白费功夫。
费时、费力咱都不怕,就怕这心里……”
啥?
用塑料纺织?
还是廖永明出的主意?
赵海平之前从未提过此事,这时提起,在场众人真是差点惊掉下巴。
所有人看向廖永明的眼神,都有些一言难尽。
真不知这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如此不靠谱的想法。
而更奇特的是,棉纺厂的厂长居然还同意了。
这不要命嘛!
可这让廖永明如何解释。
他当初知道出门穿的摇粒绒,好像还有睡觉盖的珊瑚绒啥的,竟然全是塑料制成的时,比眼前众人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姐夫,这种搞研究的事儿,谁能有准儿啊。
但这种探索精神,咱还是一定要有的。
万一呢!
就算研究了几年,发现塑料无法织布做衣服。
但咱也一定不会一无所获吧?!
但凡只要有一点点收获,说不定在某一领域,那就能成为一个大的突破呢。
你说是吧?”
赵海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廖永明说的好似有些道理。
但世界上的事,却并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的。
唉,先这样的吧。
只是年后妻子去了省城,赵海平这个孤家寡人,总归是心里有些不得劲。
“姐夫,还有你工作这事儿,如果你方便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来跟我干。
你看哈。
明儿我就得跟二哥,先去把工程公司给弄起来。
二哥管人、设计图纸、盖楼等这些事儿,他肯定是很擅长,也都能做好。
可工程公司也要面临很多采购、对接等方面的事儿吧。
本来二哥接下来就应该够忙的了,这些事儿要是也得让他盯着,那二哥恐怕真忙不过来。
这不正好,姐夫你这方面本来就擅长,正好能给我和二哥帮上忙不是?!
你也别担心工程公司以后没活干,反正我是挺有信心的。
只要姐夫安排好棉纺厂的事儿,你随时都能过来。”
“那行,那我回去就跟厂长说一声,办完手续我就过来。”
大姐夫这事儿也就算解决完了。
至于三姐廖建华未来会如何,那就看她自己了。
反正过完年等大姐去了省城,大姐夫来工程公司,不管廖建华以后再怎么作妖,那也完全影响不到他们了。
这事儿处理完,廖永明扭头看向二嫂张桂荣,就见她满脸的低落和委屈。
只是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其实在廖永明看来,二嫂之前当厂长当的挺不错的。
而且二嫂自打当上厂长之后,一直是那么努力,又那么认真负责。
虽说二嫂小学都没毕业,但她天生就擅算数,如今认识的字也不少,说不定已经能达到小学毕业的水准了。
但是吧,这零食工厂以后有可能会越开越大。
一个公司想要做大做强,至少在廖永明看来,还真得主要靠一帮有文化的人。
就算不说上辈子听说的世界500强公司。
只提国内那些名列前茅的大公司,哪个老板没文化?
最起码也得是大学毕业的吧?!
也正因如此,廖永明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从不搞一言堂,而是想要尽力寻找人才、培养人才。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一点点“先见之明”。
除此之外,他对做生意其实根本就是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