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的水池啊!”院落深处,张筱柔看着空间足足有近千余平米的房间内那足够容纳数十人的水池开心的不得了。“嗯,水温也是烧的刚刚好。”李晴玉手拨弄着池水,回首看了眼几个恭谨退下正在返身关好大门的侍女笑道。“哥,我们伺候你洗澡。”张筱柔蹦蹦跳跳的跑到家洛身边,二话不说就开始扒拉家洛的衣服。“哎呦,小祖宗哎,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虽然跟三人成亲已久,但家洛骨子里倒底是很保守的人,这会拿跳脱的张筱柔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夫君,你是我们三人的丈夫,但一到独自相处的时候,你总是有些刻板,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李晴走过来俯身将被张筱柔扒拉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一旁,眉目轻抬,看着家洛的眼神多少有些哀怨。“想哪去了,夫妻之间,就应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这是对妻子最起码的尊重,我可没有大男子主义。”家洛赤裸着全身,双臂反向拉到背后伸展着筋骨,望着三人的眼神里满是温馨与宠溺。
“夫君,你跟这世上的大多数男人真的不大一样,先不说高高在上的修炼者,就是普通凡人,也是男尊女卑世之常情,但你却从来没有半点这种思想,我有时候真的好奇,夫君你的思维方式与处世之道,为何处处跟常人都不尽相同。”李晴起身将自己脱的干干净净的,走到家洛身边用玉手捧着家洛的脸颊,盯着家洛的一双美眸里脉脉含情。“好好放松几天,后面有的你忙的。”在李晴脱去内衣之前,燕书琪自然是切断联系溜之大吉。
“我父母在世时便是这般,耳濡目染罢了,上行下效,没什么好奇怪的。”家洛低头宠溺的亲了亲李晴的额头,将玉瓷儿一般的美人搂在怀里只是笑。“先洗澡吧,一会水该凉了。”二人身后,端木浅秋低着头走将过来,身上自然已是不着片缕,紫色发丝下,一双脸蛋早已红透。“哥,你可是又欠了好久了。”张筱柔三两下褪尽衣物,光溜溜的爬到家洛的背上一脸的坏笑。“好好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三个小坏蛋。”家洛将李晴跟浅秋二人抱在怀里,回头拿鼻子碰了碰自个脸颊旁张筱柔的鼻尖道。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张筱柔调皮的咬了一下自个老哥的鼻尖,一对虎牙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小坏蛋,你敢咬我……”家洛轻轻的将背上的丫头举过头顶丢进了水池里,“噗通,噗通……”身边的李晴跟浅秋二人也被家洛丢了进去,一夜春宵苦短,夫妻四人的人伦之乐在墙壁上红蜡那昏黄的烛光映衬下更显温馨与柔美。
“到了。”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商会北地绵延数十公里的军营前方,一艘船舰缓缓落下,贺潜渊信步走出舱门,望着前方商会联军整齐的军容面无表情的揉了揉手腕道。“如果他们不肯的话,真的要动手吗?”贺潜渊身旁,顾卷汐陪着一起赶了过来。“那有什么,真要撕破脸皮全面开战的话,鹿死谁手不好说,但就高层战力而言,商会里能打过我们几个的应该是没有了吧。”顾卷卿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从后面踏步而出,根本没将商会放在眼里。
“家洛交代过了,尽量别起冲突,你别脑子一热惹事,不然搞得不好收场,回去家洛那里不好交代。”贺潜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说话。”顾卷汐扭过头看了眼跟随而来的数十名血族好手,灵纹阁的灵纹师以及河牛带领的五百余武装到牙齿的妖族精锐道。“诺!”河牛率领众人齐声应诺。“走吧。”贺潜渊冲身侧紫发及腰的端木浅秋点了点头,随即踏步朝前而去,要说他此行真正的底气,自然是这个家洛以下几乎天下无敌的超级妖孽了。
行营门口,褚杰带着妻儿远远的望着准时抵达的贺潜渊几人,铁青色的脸上都能刮的出一层霜来,身后周福平带着一群商会精锐更是青筋暴起,要不是自身实力不够实在打不过,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撕下对面人马几块肉下来。“潜渊,真的非要闹掰不可吗?先不说十五艘战舰的战略价值,家洛为了妖族一脉铁了心的非要跟商会对着干,这是何苦呢?认识了这么久,我知道他就不是个争权夺利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妖族那群人跟他非亲非故,咬死了无非外海那帮子对他有救命之恩,要不这样,外海要什么尽管让米海宁开个价,我们商会也不是个小气的地方。”褚赢从自个老爹身旁走出,对着已经来到身前的贺潜渊一摊手,满脸的无奈。
“褚赢,犯不着对这群吃里扒外的低声下气,我们这里有近百万大军,就算是靠人堆,我们也能堆死他们,有种的,让妖族他们来好了,真当我们商会是吃干饭的!”眼见褚赢一开口就服软,周福平实属气不过,冲上来就是破口大骂。“你给我闭嘴!”褚赢根本不买周福平的账,要不是身为晚辈,早就一记耳巴子上去了。“还是那句话,我们几个迟早要走,这天下依然是你们的。家洛只是想灭掉剑宗后尽力做到两方平衡,不再有烽烟四起的那一日。”面对曾经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的好友,贺潜渊只是叹气。
“我们商会其他的不好说,治理能力我想我们不用多做解释了,为何就不能天下一统?人妖两族世代仇视数千年,不是家洛想当然的就能解决掉的。”褚杰压着火气静静地盯着贺潜渊,想起多年前他不过还是被商会里当做家洛的附属品的小人物,如今居然能当着自个的面来讨价还价,说不来气那是不可能的。“抱歉,我只知道过来执行家洛的命令,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这人脑子笨,想不通那些大道理,家洛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就这么简单。”贺潜渊摇了摇头,根本是连半点面子都欠奉。
“切,家洛如果要你去死,你去死吗?”周福平讥笑的望着贺潜渊,一脸的不屑。“洛哥如果要我们哥俩去死,那么就有他要我们去死的道理,我们不会多问。不过,这话你是没资格来说出口的。”顾卷卿用尾指掏着耳朵,斜着脑袋瞥了眼周福平,压根没把周福平放在眼里。“如果是诚心来吵架的,你们确定这十几艘战舰你们能带的回去?”被这些小辈无视,周福平双拳关节被自个捏的直响,要不是褚杰还在,这会都快要炸了。
“呵呵,洛哥只是下令把战舰带回去,怎么带回去那是我们的事,我们也没想过你们会好好的交还给我们。所以,一,我们带十五艘回去。二,我们先抢十五艘回去,然后过几天让灵纹阁过来把所有的灵纹师领走,顺便把剩下的十来艘都带回去,以后灵纹阁再不做你们商会半点生意。至于那些本来就隶属于商会的灵纹师,所有的违约额度我们灵纹阁出了,你看他们是愿意呆在商会还是回丹城。”顾卷卿双臂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只是冷笑。
“你们敢!!!”周福平怒目圆睁,一嘴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灵纹师不像其他的人马,他们本来就无拘无束,是一群只醉心于灵纹炼制的疯子,对于任何一方势力,都只是合作关系,根本没有多少归属感。在他们眼中,创建灵纹阁的家洛就是他们眼中的神,别说灵纹阁出灵石给他们赔付了,只要家洛一句话,他们就是自个去付违约都是心甘情愿的。一旦所有灵纹师全部离开,那岂不是要了商会的命吗,灵纹炼制涉及到商会的方方面面,以后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尤其是大战在即的这个节骨眼上,这都不是釜底抽薪了,完全是要毁掉整个商会。
“贺潜渊,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褚赢望着对面的昔日好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家洛根本不想我们两方起实质性的冲突,所以,我们只是带回本来就属于灵纹阁的战舰。你要知道,如果家洛诚心跟商会过不去,一艘战舰都不会留下来的。”贺潜渊也不想真的吵的下不来台,只能是皱着眉头解释。“如果说,留下一半的战舰是他想我们跟剑宗拼个你死我活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褚杰眯着眼睛盯着贺潜渊,满脸神色阴晴不定。“放心,你们尽可以按兵不动,家洛已经决定在军备完成后由我们西线先攻,到时要不要跟是你们的事。你知道,家洛他是说一不二的。”贺潜渊不卑不亢,面对着褚杰的目光丝毫不肯退让。
“好吧,我们商会本身就是做生意起家的,诚信为本,既然有合约在先,我们也不会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十五艘战舰已经在营内准备妥当,你们随我来。”褚杰冷着脸深吸一口气,转身便朝营内而去。“不是……”周福平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正欲争辩什么,但望着褚杰那犹如刀剐的眼神,只能把后半句咽了下去,这会就差没气疯过去了。“唉……”一旁的孔墨萱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跟在自个丈夫身后缓步而行,她心里清楚,这战舰没被分走还好,一旦任由贺潜渊带人升空离去,家洛跟商会将再无缓和的余地,商会想要一统天下的愿望那将是机会渺茫。没有家洛跟灵纹阁的助力,先不说妖族,光是实力恐怖的鬼族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更何况就目前来说,北边的剑宗依然是天下实力最庞大的一支,真的是连一点念想都难了。
“潜渊,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行营内,在万余名商会精锐的围拢下,十五艘战舰整整齐齐的停靠在军士们挖掘出来的庞大校场上,华筝跟端木群,雷颖几人带着明珠大陆三大宗门的人马望着走过来的贺潜渊等人一脸的哀怨。“华筝,家洛的想法跟我们不同,你也知道,我是个笨脑子,但我认为,他为的是天下,他没有错。”面对华筝,贺潜渊只能是咽了口口水,一脸的心平气和。
“为了天下就能出卖我们的利益?我们三大家就容易吗?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我们商会联盟一统天下有什么不好,就非要跟妖族平分天下?以他的实力,妖族翻不起什么大浪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雷颖举着食指将贺潜渊的胸脯戳的直响。
“人妖两族数千年的恩怨,就算家洛帮你们强行一统了天下,来日怎么办?天下版图这么大,北地又多是敌对状态,埋下的祸根只能是越来越深。”顾卷汐摊开右手无奈的解释道。“左右各半就不会打起来吗?天下权柄是个人都想要,不能因为家洛跟你们几个要离开就觉着无所谓,他太小看人性了,完全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对于顾卷汐的说法,周福平只能是嗤之以鼻。
“左右两方实力均衡,就目前来说,家洛的方案是最优解,他不会为了商会而对西边的妖族大开杀戒的。”顾卷汐作为血族的人,对商会一点都不感冒。“那是他自个懦弱!这世道从古至今,强权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至于你们几个,你们敢拍着胸脯说没欠我们商会的情分吗?要不是我们护着,别说你们了,家洛早已被毒宗五马分尸,剁为肉泥,他还有命到今天!”周福平冲着顾卷汐一脸的冷笑。
“我们几个没说没有受你们商会的情分,但我们做了多少你们心里也都有数。好了,要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走了吧。”贺潜渊根本就不善于嘴皮子这种东西,只想早走早好。“秋儿……”端木群望着对面近在咫尺的自个最为疼爱的亲妹妹,这会只觉着双方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遥远的让他心碎。“哥,代我向爹问好。”端木浅秋对着自个老哥盈盈一拜便已经表达的自己的决心。
“哼,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用都没有。天下人都说你端木浅秋嫁的好,哪怕是做妾都无所谓。现在看来,连家洛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可能是连妾都不如吧。”周福平在一旁顺势就是一顿冷嘲热讽。“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半句废话,你一定没命。”端木浅秋紫色发丝划过脸庞,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周福平,不悲不喜。“你敢!”周福平仗着身后的百万大军,也是气势十足。
“嗡————”庞大的星力从端木浅秋身上瞬间犹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身边不论敌我全部被压的退出去数十步,只剩周福平双脚离地被禁锢在半空,紫色星芒将他犹如粽子般裹在一处,元婴期的实力在恐怖的紫色星芒面前根本连反抗都是欠奉,周福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端木浅秋朝他缓步而来,脸上七窍之内鲜血直流,眼见就要命丧当场。
“蹭!蹭!蹭!蹭……”此时,围在外围的商会大军全部架好兵刃朝着中间的五百余人马逼将过来,要不是忌惮地面上方圆二十来丈有如潮汐一般的星芒,早就冲上来了。“列阵!”河牛到底是妖族的,压低身躯狂吼一声,身后血族好手跟五百妖族精锐全部背靠背围成一圈就要拼命。“够了。”此时,一道身影从人群后踏步而出,恐怖的元气随即出手强行切断星芒,“噗通!”“谢,谢,谢——长老……”周福平跌落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早已没有了半点血色,胡乱抹了一把鼻血朝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孔纪南俯身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