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阴沉沉的。
林夏至怕下雪,就让王彩玉提前下班回家。
她前脚刚到租的房子那里,后脚许建设的老娘就找上了门。
不顾她身上还背着孩子,上来就打。
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个贱蹄子,到底从我儿子那里骗了多少钱,现在竟然在镇上租的起房子了?”
“我没有找你儿子要钱,这是我自己赚的!”
“放你娘的屁!你能赚个球啊,就会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骗我儿子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老太太嘴巴刻薄,说的话都跟淬了毒一样。
三句话说不到头儿就又动起了手。
孩子的脸被她粗糙干裂的手刮了好几下,不多时起了一道道的红疹。
一时间,这小院子里咒骂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租的房子距离林夏至的裁缝店不远,房东瞧见王彩玉被一个老太太揪着打赶忙过来求救。
温斯年正好来店里,听闻这事儿也跟着过去了。
还没进到院子就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几人冲了进去,温斯年抓住许老太即将落在王彩玉脸上的糙手。
警告道,“出了胡同就是派出所,你要是不想蹲局子,就赶紧滚蛋!”
“你算哪儿根葱,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许老太横的很,边撸袖子边恶狠狠地瞪着王彩玉,“老娘早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主了。骚货,这才跟我儿子离婚几天啊,就勾搭上野男人了。这特么房子不会是你靠着卖让野男人给你租来当鸡窝的吧?!”
说着,眼睛在院子里扫着。
对着温斯年冷哼了一声,“你就是钻这个贱货裤裆的野男人吧?一次给多少钱啊?”
这话气的温斯年青筋暴起。
不等他把人钳制住,林城几兄弟和金书浩过来了。
他们从运输公司回来,人还没到店里就听说这边出事了抬脚就往这里赶。
许老太一看这么多人站在王彩玉这边,嘴巴更臭了,“怪不得退了免费的宿舍来镇上租房子,合着这里赚钱更容易啊,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张就行了。”
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巴掌扇在了王彩玉的脸上,“骚货,是不是爽死你了?”
众人反应过来赶忙分开他们,林夏至更是气恼。
对着许老太警告道,“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知不知道诽谤也是可以让你蹲局子的!”
“少在这里吓唬我了,你当你是警察啊。”
温斯年打开衣服从里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我是警察!”
许老太怂了一下,随后又横了起来,吼道,“你是警察又怎么样?这是我们婆媳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我跟你儿子早就离婚了!”王彩玉大喊道。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被这老太太挠出了血凛子。
林城在一旁抱着被惊吓到大哭的孩子哄着。
王彩玉则是顶着这一副鬼样子上去跟许老太拼命,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林夏至没去拦,温斯年也没去拦。
见人家警察都不去拦着,来看热闹的更是不去管闲事了。
王彩玉似乎是憋着一股劲儿,这会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尽数的把自己遭受到的屈辱发泄出去。
凭借着一股劲儿愣是把许老太打的掉了一颗牙。
骑在她身上警告道,“你再来欺负我,我不会客气的!”
老太太打输了,开始倒打一耙。
开始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对着温斯年哭喊道,“青天大老爷啊,打死人了,你快抓她啊……”
“你不是说这是你们婆媳之间的家事吗?家事警察管不了。”
温斯年瘪瘪嘴,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金书浩上前关心王彩玉的伤势,“我带你去诊所包扎一下。”
“没事。”她摇摇头,然后到林城那边把孩子接了过来。
随后对着来看热闹的人说了这老太太的恶行。
这一场闹剧结束,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死老太太的真面目,纷纷唾弃。
傍晚,林城几人骑车回家属院,许老太看到他们啐了一口假装没看见。
往后的日子里也是,见到他们就翻白眼。
金书浩往裁缝店里跑的时间勤了不少,温斯年也是。
半个月后的夜里。
许建设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王彩玉住的地方。
一开门,人就踉跄着跌进了屋里。
一身的酒气,人都站不稳。
捕捉到王彩玉的身影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彩玉,我想你。”
“你放开我。”王彩玉推搡着他,可是根本推不动。
“我不放。”许建设醉醺醺的说着,“我后悔了,我不该跟你离婚,不该离婚……”
原本还挣扎的王彩玉听见这话两行眼泪滑落。
两手垂在身侧也不去推他了,任由他抱着自己。
慢慢的,他带着酒气的嘴巴在她脸上肆虐了起来。
缠绵了一会儿后,许建设两手捧着她的脸说,“彩玉,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父亲,带着孩子跟我回去吧。”
似乎是孩子让王彩玉从刚才他编织的温柔情网中挣脱了出来。
眼里没有了温情,一把将人从自己身前推开。
骂道,“现在知道孩子小不能没有父亲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王彩玉哭着对他宣泄着受的委屈,“我月子还没做完就让你跟你妈把我扫地出门了,孩子你们家也不要,嫌弃是个女孩儿。你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你那么听你妈的话,跟你妈过就行了,何必娶媳妇儿呢?”
许建设喃喃道,“我总归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可能放着你们娘俩儿不管。”
“用不着!”王彩玉狠狠地瞪着他,咬着后槽牙说,“女儿是我一个人的。她亲爹死了,早就死了!”
“别说气话了。”许建设扶了扶醉酒发疼的头。
半晌,真情流露的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半路夫妻隔条心。你以后改嫁了难道真的以为别的男人会对咱们的女儿好吗?”
“谁跟你说我要改嫁?”王彩玉问。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