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揽愈发觉得奇怪
你们不都叫她乖乖?这个你们是谁?据他所知,她出现在府上后就一直在王爷院中几乎不曾出来过,府中下人都是唤她姑娘
这个你们…莫非是她幕后之人?
乖乖继续看着书,房中只余书页翻动地声音
“这个读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是什么意思呢?”
阿揽哑然,渐渐红了脸
“你也不知道吗?”
“美貌端庄,心灵、仪表美的女子,是君子所渴求的良配”
“这样啊…那我以后肯定要配君子,好看的君子”
“王爷之资世无二色,便是那些所谓的君子亦比不得”
“可我们是好朋友啊,我才不要跟好朋友成亲呢,我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
阿揽惊讶地看着她
“你与王爷…”他哑然,主子的事不是他能过问的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想成亲,所以拿我挡一挡,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们这样也能成亲吗?”她歪着头,眼里满是纯粹地单纯
阿揽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上说了,和喜欢的人成亲才是好的,不喜欢的人凑在一起就是…是…”她凝眉思索了一会“是怨偶,对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一下,毕竟王爷的种种反应都证明了他疼极了她,怎会不喜欢她呢?
可他又怕王爷只是做戏,他贸然断定可能会坏了他的事
房中又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声音
“阿揽,这个读什么呢?”
“攀”
“哦…”
她偶尔会问他不认识的字,眉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求,模样认真极了
“你真厉害,认识地字真多”她开心地笑着,眼中似有崇拜
阿揽移开视线“姑娘谬赞了”
“唔…有点饿了…我去备晚膳,你乖乖待着哦”
她不放心地叮嘱,见他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晚膳是肉骨藕节莲子粥,清甜可口,让人食欲大开
阿揽喝完药后乖乖便打了水来
“大夫说要给你擦洗”她拧干帕子
“姑娘,我自己来便好”
“这几天都是我给你擦洗的,你很讨厌我吗?”
阿揽脸色瞬间红透了,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我…这…这…于…礼…不合…”
他低着头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乖乖见此不再逗他,将帕子递给他便起身离开了
她等了好一会才拿着书进来
她依旧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书,阿揽背着身不敢看她
“阿揽~这个是什么字呢?”她摇晃着他的手
“衔”
后面她便一直安安静静看书,没再问过,想来是都认识的
阿揽在香气和翻书的声响中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有一股凉气袭来,他正好觉得有点热,下意识靠近
第二天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怀里熟睡地人儿
他瞬间清醒,翻身滚下了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乖乖赶忙起身上前拉他
“姑娘…你为何…你为何…”他结结巴巴说不清,惊恐后退躲避她的触碰
乖乖上前强行将他抱回床上,在他惊恐地目光中继续抱着他睡
“好困…我还没睡饱呢…”
“姑娘!还请自重!”他有些恼怒
她这是做什么?试图勾引他?想策反他?
“你怎么了?我只是想睡觉呀”她眸中都是疑惑
“王爷如此疼你,你不该这般与男子僭越,我亦不会背叛王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揪住她的手一推
只要一想到他们抱着睡了一晚,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她被推得差点摔下床
“我只是想睡觉…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姑娘,王爷如此疼你,不管你背后之人是谁,请你不要再打那些主意!你若不杀我,你的事我会如实禀告给王爷,希望你好自为之”他强撑着起身,咬牙忍着锥心般地疼痛挪动步伐
然而还没走两步他便倒下了,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挪动不得
乖乖将人强行丢回床上,对他的闷哼也不理睬
“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你因为我受罚,我会把你照顾好,届时你去哪我管不着”
她冷着脸戴上面纱裹着衣袍离开了
阿揽无法,现在的他形如废人,除了任人宰割什么也做不了
他已经认定她就是想勾引他,然后策反他对王爷做不利之事
只是不知王爷是否知道她的心思,若不知道,王爷如此疼她,若她想刺杀,岂不是轻而易举
他暗自着急,气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一直到午膳时辰乖乖才进去,将两碗粥一碗汤和一碗药放在床边的桌上便离开了
阿揽偶尔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傅大娘,这个字你可认得?”
“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你可以问问买鱼那个鱼夫家的儿子,他是个秀才,可了不得”
“算了吧,我现在走不开”她声音懊恼
“你识那么多字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我想参加科举”
“哎哟,你还有这心思呢,是个上进的女娃子,就是这条路不好走,我们燕国也不过八位女官,其中三个属太医院,这路啊,难走”
“我努努力,到时候去参加试会,若是过了,明年我便能参加科举了”
“对,你现在还小,不一定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
“嗯!”她乖巧应声
阿揽甚至能想象到她应声时的乖巧模样
参加科举?
他蹙了蹙眉,是故意迷惑他?想以此告知他她并非谁派来的奸细?
“你翻页怎么这么快?”
“我都认识呀,不认识的我就圈起来”
“呀!你识得这么多字啊?”
“嗯嗯!我可聪明了,过目不忘呢”
“嚯!真是个厉害的女娃子,我孙子上学堂去了,等他回来我叫他过来,你可以问问他,认不认识你圈起来的字,夫子总夸他好呢”
“好~谢谢傅大娘~”
“好说好说,我啊,就喜欢有上进的孩子”
房外安静许久,直到有些稚嫩的声音打破安静
“祖母!”
“诶~越哥儿回来啦?来过来,这个呢是芙摇姐姐”
“芙摇姐姐安”
这个孩子确实有些本事,大多圈出来的字他都认识,有些他不认识的乖乖认识,两人便互补了,傅大娘见他们学得认真便安安静静在一旁绣鞋,不敢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