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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叹了口气。
知子莫若母。
她还是了解自己的大儿子的。
他的心,不在皇后身上,都被那个梦娇勾走了魂。
“皇后不必难过。今夜哀家定让陛下与你圆房,这是他亏欠你的。”
白菜摇摇头,带着鼻音低语,“母后,不怪陛下,是儿臣没用。您别强迫陛下了,他本就不喜我,您再强迫他,他就更不喜儿臣了。”
皇后的‘恋爱脑’让太后十分无语,又心有安慰。
陛下身边能有一个一心为他思虑的妻子,这是好事儿。
尤其这个儿媳母家势大,为人又端庄大度,进退得宜,对自己儿子更是一心一意。
换谁,谁不高兴?
*
至于白菜,她也就嘴上说说。
她不信太后不知道这事儿。
宫里的女人有几个是简单的?
尤其是一步步熬成了最大的boSS,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对白菜说这些话,无非是她拿自己儿子没办法,又不想破坏了她们母子情分,所以才把白菜喊过来,给她施加压力。
只是太后没想到,白菜能把这件事儿直接说出来。
不等‘婆媳俩’继续聊,外面的宫女说逍遥王来给太后请安了。
白菜垂着头,杏眼眨了眨,哟,她老公来了。
...
没一会儿,身穿一身王爷朝服的萧允峥来了。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身穿暗黄色的朝服,胸膛上绣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盘龙,下摆处绣着海水江崖。
头发高高束起,用玉冠固定。
白菜迅速打理好自己,端正坐姿,等着萧允峥进来。
“母后,皇嫂。”
太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本来平静的眼底多了一些慈爱,“今日怎的想起过来了?”
萧允峥薄唇勾了勾,“母后这话不对,儿臣倒是想每日都来的,您也不见我。”
太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白菜坐着也是尴尬,还耽误她们母子联络感情,于是起身对太后行礼,“母后,那儿臣先告退了。”
太后点点头,“皇后无需多想,等着便是。”
白菜点头,“是,儿臣告退。”
白菜和萧允峥对视一眼,对他点点头,走了。
这双眼睛...
萧允峥有些怔愣,直直的望着她。
白菜路过萧允峥身边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浅淡花香,顺着空气被他吸进了胸腔。
他鼻子动了动。
这花香...
萧允峥呆愣愣的看着白菜那有些熟悉的背影出神。
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只是转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荒谬至极。
是他想多了吧?
“峥儿?”
萧允峥回神,“母后,怎么了?”
“你看你皇嫂做什么?”
萧允峥眨了眨他的桃花眼,“儿臣怎么瞧着皇嫂好像哭了?可是受了委屈?”
太后优雅的瞪了他一眼,“与你无关,打听这些做什么?”
萧允峥坐在太后的下首位,“儿臣这不是好奇嘛,到底怎么了?”
太后没说,只是呵斥他,“少打听。倒是你,二十岁的人了,还不打算成婚?你想做什么?想气死哀家是不是?”
萧允峥掏了掏耳朵,“母后,我就是好奇嘛,您瞧,怎么又扯到儿臣身上了?”
“要不是陛下不和她同房,哀家....”
萧允峥倒是意外,他那个好哥哥居然还能为梦娇那个女人守身如玉不成?
太可笑了吧?
萧允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皇嫂是白丞相的嫡女吧?她就能忍受这样的委屈?”
太后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白勤曾救过你父皇一命。你父皇还在世时,就把她指婚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允宏做太子妃。谁知,却是委屈了菜菜那个丫头。”
其实太后不知道的是,当初白家压根儿就没想着让原主进宫。
毕竟家里就这一个娇娇女,白丞相更是封侯拜相,官居一品。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幸福快活的过一辈子。
但先帝圣旨已下,不管白勤愿不愿意,都得接了这圣旨。
有句话说得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
萧允峥坐在椅子上思考。
那天晚上天太黑了,他并没有看清人长的什么样子,他只看到了一双明亮的杏眼和她身上散发出来浅淡的花香。
和他皇嫂身上的味道像极了。
会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她是皇嫂身边的大宫女?
因长久接触皇嫂,所以身上也染上了相同的味道?
...
这边。
傍晚时分,萧允宏来了。
晚膳的时候,萧允宏就时不时看一眼白菜。
看的白菜一脸的懵。
但食不言寝不语,萧允宏没说,白菜也没问。
等吃了饭后,白菜端着茶杯给萧允宏漱口。
“朕怎么瞧着皇后今日格外娇艳动人。”
白菜抬眼,用帕子遮住嘴角,“陛下说笑了。”
萧允峥坐在八仙桌边,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白菜。
“今日皇后在太后那儿可是说了什么?”
白菜就知道他会问。
“母后问臣妾,怎么还没有怀有龙嗣。”
萧允宏脸上看不出喜怒,语调也平和,“所以,皇后就对太后说,朕未同皇后圆房?”
白菜把头垂低,轻声回道:“是。”
毫无预兆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白菜白嫩的脸颊上。
‘啪’
力气很大,白菜又没有防备,一耳光直接把她打到半趴在地上。
头顶传来冷静淡漠的声音,“朕如何做,何时需要皇后来质疑?”
“不是要圆房吗?还不滚上来侍奉朕更衣。”
说完萧允宏迈着四方步,大刀阔斧的往床边一坐。
白菜半趴在地毯上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纤纤玉手紧紧的抠着自己的掌心。
她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小问题,没关系....咱们就是干这一行的,得忍。
忍到孩子出生后,再夺了他的皇位。
到时候,他想死都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好弟弟,淫乱后宫,混淆皇位上的血脉。
妈哒!!!
气死她了。
...
白菜心里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撞到了枪口上。
因为是他把梦娇弄到流产了,但他心里苦闷有火气却没处发,刚巧自己又跟太后说他俩没圆房。
所以,这不就拿她撒气了吗?
*
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人。
白菜站在床边,看着帝王像匹种马似的抱着被子开始最原始的律动,她嘴角掀起笑。
白菜慢慢转身,舔了舔自己唇角的血渍,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废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