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年好奇道,“他为什么要杀了王晓云?”
陆老抠不是中风了需要躺到床上吗?
一个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人,哪来的本事杀了王晓云?
王晓云那女人看着也不像是个乖乖等着让陆老抠杀的人啊!
忽然对陆老抠有些刮目相看了!
老爷子回家的路上想过这个问题,
结合陆钊留给他的绝笔信,他倒是猜到了一点儿陆钊杀王晓云的原因。
不过,原因就没必要跟孙子说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老爷子这会儿头疼的厉害。“你们去锻炼吧,我回房间歇一会儿。”说着就要起身,刚站起来,眼前一片花,身子晃了晃。
陆思年赶紧扶了一把,担心道,“爷爷,你怎么了?”
老爷子闭着眼睛缓了片刻,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儿,就是太久没合眼了,回屋里睡一觉就好了。”
陆思年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老爷子摇头,“不用,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陆思年愣了下。
这是爷爷第一次说累。
不知怎么的,心里酸酸的。
这么多年,爷爷何时说过累?
有时候忙工作好几天不睡觉,也没听爷爷说过一句累。
该死的陆老抠,你想死偷摸去死呗,你把爷爷叫去见证你自杀干什么?
他怀疑陆老抠就是故意的。
以陆老抠的尿性,他肯定将自己的死强加到了爷爷身上。
被亲儿子算计,爷爷不心寒才怪呢。
早知道,他跟媳妇儿跟着爷爷一起去了。
陆思年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老爷子。
老爷子跟他的情况不一样。
他跟陆老抠断绝了关系,把陆老抠完全当成了陌生人,就算陆老抠亲自死在了他面前,他也没多少感觉。
可老爷子不一样……
老爷子既没有跟陆老抠断绝父子关系,还被陆老抠算计了……
陆思年想问一下具体的情况,只是这会儿老爷子的状态看着很不好,不适合问东问西。
“爷爷,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老爷子没拒绝,由陆思年扶着他往楼上走。
陆思年亲眼看着老爷子躺下,看着老爷子闭上眼睛,才下楼。
“爷爷睡了?”叶三秋迎上来问。
陆思年点了点头,“眼睛闭上了,我估计是睡不着。”
心里藏着事儿的人,怎么能睡的着呢。
叶三秋,“看来爷爷这次真的被陆老抠伤到了。”
她跟陆思年想到一起去了。
陆老抠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在老爷子去农场看他的时候自杀。
肯定是陆老抠对老爷子提了什么要求,老爷子没答应,陆老抠就用自杀来报复老爷子了。
别怀疑,这种缺德事儿,陆老抠还真干的出来。
陆思年气的牙痒痒,“该死的陆老抠!”
叶三秋安慰他,“待会找小高去打探下情况。”小高是跟着老爷子一起去的,他肯定了解情况。
……
今天早上的锻炼几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原本四个人的锻炼,加了一个王子成。
叶三秋和陆思年心不在焉是担心老爷子。
魏平安是在担心王子成和林多多今天的相看。
王子成也在发愁今天跟林多多的相看。
知道魏平安喜欢林多多后,他是不愿意再跟林多多相看的,但父命难违啊。
他好难!
高前进则是在心里犹豫着待会要不要跟着魏平安一起去观察林多多和王子成的相看。
他昨天利用自己“大院妇女之友”的便利,打听到了林多多和王子成今天相看的地点。
魏平安不放心,想跟着去看看。
他跟着魏平安一起去吧,总感觉不合适。
不去吧,又怕魏平安做出冲动的事儿……
高前进:“……”就问有比他还命苦的人吗?
锻炼完回家的路上,高前进看大家情绪都不好,他主动找话题。
“姐,我上夜校的事儿有结果了!”
他听了老大的建议,昨天回到家就找魏志明说了想去夜校上课的事儿,
魏志明当天就办好了。
叶三秋扫了眼高前进,“除了去夜校,还有一份工作要你去干。”
她决定好了,棉纺厂的工作她不干了。
她要给高前进。
高前进,“什么工作?”
“等棉纺厂恢复开工后,你去棉纺厂上班,我的工作给你了,当然,我的工作可不是白给你的,每个月的工资,你需要分我一半。”
高前进:“……”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又发生在他头上了?
来帝都后,他不仅多了个大领导的干爸,现在又有了一份人人羡慕的正经工作!
他爸说的没错!
高家的祖坟真的冒青烟了。
李伟民也说的没错。
他高前进真的飞上枝头要当凤凰了!
高前进向来是叶三秋说什么他做什么。
既然老大已经决定将工作给他了,他只有接受的份。
高前进正了正色,“谢谢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叶三秋,“我对你没别的期望,就希望你两年时间能爬到棉纺厂厂长的位置。”
高前进:“……”
两年内爬到棉纺厂厂长的位置?
老大敢说,他也不敢应啊!
王子成掀起眼皮看了眼叶三秋。
他终于理解他妈嘴里与众不同的叶三秋同志是什么样的了!
嗯,想法确实挺与众不同的!
唯有陆思年和魏平安没觉得叶三秋说的话有问题。
陆思年拍了拍高前进的肩膀,“爬不到正厂长的位置爬到副厂长的位置也行。”
高前进:“……”谢谢如此信任他!
魏平安,“前进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高前进:“……”要不这份工作给你得了?
高前进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回到家,老太太的早饭已经做好了。
高前进和魏平安去厨房端饭。
陆思年往楼上看了一眼,对叶三秋说,“媳妇儿,我上楼去看看爷爷。”
叶三秋,“轻点儿,别吵醒爷爷。”
老爷子的房间门没上锁,陆思年轻轻一推,门开了一条缝。
他自认推的很轻,声音几乎没有。
探着脑袋进去的时候,看到老爷子从床上翻身起来了。
“爷爷,我吵醒你了?”
老爷子下床穿鞋,“没有,我睡好了。”
躺在床上的这一个多小时,他根本就没睡着。
明明眼睛很困,身体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就像陆思年说的,心里有事儿,是睡不着的。
何杨……
是该去见一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