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王志永接到吴凡的电话,吴凡说:“我抽了死者的心血送到刑警支队做了常规毒物检验,未发现常规毒物成分。你调查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排除他杀。”
“我联系到李文最后打电话和发短信给对方的人,估计对方过来把事情说清楚,基本能确定上周四夜里李文喝农药死亡的。”
“你调查得蛮快的,能排除他杀就好,今天的尸检结果和毒物检测结果,你过来拿一下。”
“好的。”
杜岚走到办公室,说:“师父,我去分局,有没有要带的材料。”
“你到法医吴凡和技术员雷韬那边,把有关死者李文的材料带回来。”
“好的。师父,现在调查的情况能排除他杀吗?”
“李文最后联系的陈晓薇过来,我们可能就是知道他的自杀动机了,但也不排除出现其他意外。”
“小心驶得万年船,人命关天,不能办错案。”
“是的,你现在懂这个道理了,我们每年接触到很多死亡案事件,对于每个家庭来说都是大事件,处理这些事件一定要慎重,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不能把命案弄成一般的死亡事件了。”
“有时候很难的,我们警察也不是神仙,很难做到面面俱到。师父,我先去分局了。”
“好的。”
王志永对邵峰说:“你联系一下房东,我们到李文的暂住处看看。”
邵峰说:“好的。”
邵峰马上给房东打电话说:“你是新康村7组9号的房东吧。”
对方说:“是的,你那位。”
“我是华元派出所的警察,你家院子里东面的一间出租屋是不是租住着一个叫李文的小伙子。”
“是的,他有什么事情吗?”
“他死了,我们想到他的屋子里看看,你有房门备用钥匙吗?”
“有的。”
“你现在过去,帮我们开一下门,我们马上过去。”
“好的。”
邵峰挂了电话,说:“师父,房东马上过去。”
王志永说:“你带上执法仪、相机、勘查箱,我们一起过去。”
邵峰说:“好的。”
邵峰带好了物品,与王志永开车去了新康村7组9号。到了院门口时,一位中年男子已经在大门口等了。
邵峰对中年男子说:“你是不是房东。”
房东很着急地说:“人没死在我家里吧,我害怕地都没敢开门,千万不能死在我屋子里。”
王志永说:“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说:“我叫万科达。”
王志永对邵峰说:“你把执法仪打开,让房东把屋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
邵峰打开了执法仪,让万科达把李文住处的屋门打开。万科达打开屋门,王志永和邵峰戴了鞋套和手套走进屋子里。屋子是一间,带有卫生间,西南角放有一张床,东北角是简易卫生间和洗漱台;屋门左手边放有一张桌子,北墙处放有一个衣柜。屋里的物品摆放整齐,一看就知道李文平时爱干净。桌子上放有一本书,是高尔基的《我的大学》。王志永拿起书翻了一下,书中夹着一张纸,这是一张写有字迹的纸。王志永定睛一看是绝笔信,写给李平凡的。
王志永让邵峰用相机拍了一下书和绝笔信,王志永看了绝笔信,时间正好是上周四的时间。绝笔心中透露出李文厌世轻生的想法,也看得出他追求陈晓薇失败的懊恼。最后一句写到:爸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你和妈妈好好生活,我来世再当你们的孩子。
王志永看完这份绝笔信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李文当时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大他几岁的女孩子就这样殉情了,真让人无法理解。
王志永打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钱包和门钥匙,钱包里有一千元现金、李文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
王志永看到门钥匙就知道当时李文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他没打算再回到自己的住处了。王志永让邵峰拍好照片,把这些物品都放在物证袋里了。王志永又看了一下床和衣柜也没有其他什么贵重物品了。
王志永说:“把屋门锁好,我们先回去了。”
邵峰说:“好的。”
万科达在屋外看到屋里没有死人,他心里也踏实了。
王志永对万科达说:“我们会通知李文的父亲过来收拾物品的,屋里的东西,你不要动。”
万科达说:“好的。”
王志永他们回到所里时,陈晓薇已经在大厅等他们了。王志永把陈晓薇带到了询问室,说:“李文上周四晚上十点,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陈晓薇说:“他说他喜欢我,我早就跟他说过我和他不可能的,我把他当成弟弟看待,他很固执,在电话里就说我不当他女朋友,他就说死给我看。当时我都无语了,心里想他怎么这样呢。说了一会,我就挂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他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喜欢我之类的话,这辈子不能做我男朋友,就下辈子做我男朋友等。我看了短信,也没有理他,我怕他缠着我,我还在上大学,我和他没有可能的,就没有回他信息。昨天你们给我打电话,我都吓了一跳,他居然自杀了,现在我也很后悔,没有劝劝他。”
王志永说:“短信还在吗。”
陈晓薇拿出手机哭着说:“在的。”
陈晓薇打开了李文发的那条短信,邵峰用相机拍了一下。
王志永让邵峰给陈晓薇做份笔录,把事情的经过固定一下。
王志永给李平凡打电话说:“你下午来华元派出所一趟,事情查清了,他的出租屋也找到了,排除他杀了。”
李平凡听到了,哭着说:“好的,谢谢你,我下午就过去。”
邵峰做完笔录,王志永就让陈晓薇走了。
下午,杜岚把现场勘查资料、指纹鉴定书、尸检报告、毒物检测报告都带回来给王志永了。
李平凡过来后,王志永和邵峰拿着材料和物证袋在接待室接待李平凡。王志永把整个调查经过都向李平凡说了一遍,并把绝笔信和短信照片出示给李平凡看。李平凡看了之后一直在流泪。
王志永让邵峰把李文的物品发还给李平凡,并帮李平凡办理李文的死亡手续事宜。当天,李平凡对李文自杀无异议,并写好了申请火化的手续。邵峰带李平凡到新康村7组9号李文的出租屋,李平凡含着泪收拾着李文的物品。
第二天,李平凡到殡仪馆火化了李文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