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都在给裴望压力,而大哥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裴望侧目,却看见裴芝的目光。
裴芝的眼神非常的温和,似乎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会支持他。
裴望想咬牙开口,让大哥跟大嫂,把他的孩子还给他。
虽然,他前几年,确实缺失了对孩子的关怀。
可这终究是他的孩子,他想要让孩子留在身边。
裴望闭上眼,咬了咬牙,可裴望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裴望明白,他一旦说出口。
他跟大哥大嫂就会闹翻了。
不只是如此,父母也会认为他不通情理。
裴望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就按照娘之前说的吧。”
“我平时做生意也很忙,而且,我也没照顾小孩的经验。”
“孩子还是让大嫂照顾着,我要是有空,就接孩子出来玩玩。”
裴望说完,又自顾自地乐呵地一笑,“反正,我跟大哥是亲兄弟。”
“我的孩子,他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裴家父母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
裴父点头,“你能有这个想法,表示你真的长大了。”
裴母也帮腔道:“阿望,你现在还太小,等过几年,孩子大了,你心思也成熟了,在把孩子接身边去,我跟你大嫂也放心。”
“嗯。”裴望应了一声,便没在说话。
只是这顿年夜饭,最终还是变了味道。
裴芝看了裴望一眼,朝着裴望举了举杯子,裴芝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村子里面有规矩,大年三十,需要守夜。
村里,家里人多的,就拿出来了麻将,准备打牌了。
以往村子里面守岁,杜磊一般会在家陪父母。
大年初一在过来拜年,然后在裴家吃饭。
今年不同,杜磊今年想在裴家陪着裴芝过年。
正好人手也够,家里面就凑了一桌麻将。
裴芝跟她的三个男人,一起打麻将。
也不知道,到底是裴芝的牌好,还是怎么的。
裴芝想要碰什么牌,他们就给裴芝打什么牌。
一上场,裴芝连续胡了十几把。
裴芝玩着,便觉得没什么意思。
桌子都是高智商的人,他们完全能从对方打的牌中,判断出,对方需要什么牌。
裴芝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有意给她喂牌,便觉得玩得没什么意思。
正好,裴家大哥站在一旁看着眼热。
裴芝就下了场,让大哥顶上。
外面不停地传来了烟花炮竹的声音,裴芝裹上棉袄,打算出去透透气。
一出院子,就看到站在院外吹风的裴望。
裴芝见状,便想掉头离开。
裴望出声道:“跑什么?”
裴芝无奈,只能裹着棉袄出来了。
裴望掏出烟盒,递给裴芝一根烟。
“别装,见你抽过。”
裴芝只能接过烟来,“你不是戒了么?”
裴望道:“为孩子戒的,现在孩子都快没了,还戒个毛啊。”
裴芝哼了一声,点燃香烟,“还不是你自己没骨气。”
换成裴芝,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情。
她就算是把桌子掀了,她也要做到。
裴望自嘲道:“其实说起来,我也是没脸要。”
“孩子小的时候,不好照顾的时候,把他们给村子里一丢。”
“现在他们要上学了,好照顾了,我又想把他们接回来,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跟我不亲近,我接回来了,他们也不会开心,想想还是算了吧。”
裴芝听着裴望在这里絮絮叨叨的,“你这是在告诉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我这是在…”裴望摇了摇头,“你就当我这个失败的爹,在发神经吧。”
裴芝反问:“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是个失败的爹?”
“你不失败。”
“你有两个孩子,你得出去奋斗赚钱。”
裴芝耐着性子安抚裴望,“你把孩子交给你的前妻照顾,还特意给她请了一个阿姨帮衬。”
“是她没做好一个妈妈的本分。”
“不能指望你,又要挣钱,又要养着孩子,这是不现实的。”
“孩子还小,你要养活他们,所以你无奈之下才把他们送回村子里,让家里人照顾。”
“这事你没错,总不能你在家里面照顾两个娃,一大家子都去喝西北风?”
裴望听着裴芝的话,脸色好看了起来。
“两个娃放在村里面,虽然是被大嫂照顾着,但孩子的奶粉,衣服,玩具,所有的生活用品,大多数都是你买的。”
“不是你买的,也是你给的钱买的。”
“你在钱上没有亏待孩子,已经算是一个称职的爹了。”
裴望有些不相信:“真的么?”
“孩子现在还小,等着他们长大了,需要用钱了,他们会跟你亲的。”
裴芝拍着裴望的肩膀,“虽然这话有点残忍,但人都是现实主义。”
“而且,你都做了选择,就不要再纠结了,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给两个孩子搞钱就行了。”
裴望有些感动,“我以为,你会生气我的懦弱,没想到,你还来安慰我…”
“我在饭桌开口,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裴芝灭掉了香烟,“只要是你自己清醒下的选择,是什么都可以。”
裴望重重地点头:“我退让,爹娘,还有大哥大嫂有一部分的原因。”
“还有也是,我现在一个人,而且,我真没照顾过孩子。”
“接他们过来,我一个人还真会束手无策。”
“与其到时候,灰溜溜把孩子送回来,不如现在做个好人。”
裴芝呼出口气,“我是认为,孩子就是个麻烦。”
裴芝少有的不解:“也不知道,大嫂为什么养你的孩子,养得这么起劲。”
要是自己的孩子,没办法,你不照顾,就没人照顾了。
裴芝真不懂了,为什么大嫂养小叔子的孩子,养得这么上心。
裴望这对龙凤胎算是可爱的,裴芝偶尔回来,跟他们玩一玩还行。
你要是让她照顾,打死裴芝都不乐意。
裴望忽然想起一个人事,“你不打算生孩子,他们三个知道吗?”
“能接受吧?不会闹幺蛾子吧?”
“闹?”裴芝挑眉,霸气道:“不乐意就滚,我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