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不要带有这么强的攻击性,毕竟你只是一个头而已。”许一零掀开怀中的外套,里面的头居然已经变得和正常的脑袋无差别,不再腐烂不堪。
布偶龙微不可查的伸着脑袋,和她精致的“头”四目相对,气氛竟然有那么丝丝尴尬。
“把我放开,我会自己滚。”
“你会损害我的风雅形象。”
“你风雅个鸡毛掸子。”
“你看,这就是纯纯的谬误了。”许一零指着这个头看向之非,语气和表情都如此的严肃正经且可信,好像受了什么莫大的冤枉般,咂着嘴补充了句:
“看来这个迷域没有什么意思,我的高尚品质都没有被复制出来。”
之非甚至还点头答应:“是啊,不过她长得和你好像,还很智能,会说话。”周思成和元玲这两个立场上的冤家相视无言,纷纷表情复杂的看向似乎对许一零的自我表述很是认同的之非。
“许一零”眼睛半开半阖的盯着正主,“高尚的人,谢谢你踹我一高尚的脚。”
“不客气,应该的。”
应该你大爷。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本体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它自己翻个个儿,完全把脸蒙住,不去看令人头大的许一零。
元玲皱起眉头,突然发觉了个问题:“如果你被复制了,那么……”如果元玲也被复制,她最担心的是行踪不明的两个二货队友。
“我应该也是,我看见我的尸体了,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周思成满脸愁容的叹气,“等我问问宁依下一步怎么办,估计我还得回来一趟。”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你是来做任务的?”许一零倒是很心情愉悦,或者说,她一直都没心没肺的挺愉悦。元玲对此不回应,她知道周思成的话不是对她说的,双方现在没有掐起架来已经是万幸。
众人边交流边往下走。
“我啊?我是来帮宁依的,我把上次副本的线索给她了。话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头,我一会儿也要去找我的……尸体,就怕在这上面怕出什么岔子。”
“不如我们把这个头捏爆,我们就能知道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了。”许一零把自闭头当宝贝似的举起来,呈现给其他人看。
头:“……”
“你敢捏,我就敢死。”
“但你要知道,还有种可能,我不是复制的你,而是你的一部分,我敢死,你敢赌吗?”
“我当然敢。”许一零说着就要把头从空中扔下去,被周思成眼疾手快的制止住,“冷静冷静!一般来说大世界的复制体类别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咱们等等!”
“好吧。看在大蛾子的面子上。如果你是我的某一部分,我自己应该是残缺的,你觉得我像是缺什么?”许一零边对头说话,还逗了逗和主人心有灵犀的小飞蛾,这飞蛾非常肥,外貌如同蚕蛾,但现实里的蚕蛾不会飞。
头:“我觉得你缺心眼。”
之非:“哈哈。它可真会说话。”
许一零不禁陷入了沉默,她觉得自己刚才就应该把它扔下去。边聊天边往下走是个安逸的过程,只不过这份安逸没能持续太久。
“天怎么变得更黑了?”周思成左右张望了半天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几人便共同停步观察,“不,是作为光源的楼梯在变暗。”许一零补充,她忽的向脚下的楼梯看去。
仅仅一眼,就让许一零迈开步子飞快向下溜。
“跑跑跑!楼梯要碎了!”
“什么?!”周思成睁大眼睛,一回头,裂纹从楼梯底部不断开始延伸,直到他们的脚下。许一零喊跑没多久,楼梯的大规模破碎和黯淡就开始。
向下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楼梯破裂的速度。
于是,在一声巨响中。
几人纷纷和楼梯碎块一起下落。与楼梯破碎相伴而来的是震强风,把四个人在空中吹向了不同的地方。
这阵风隔开了许一零与她熟识的周思成,她反倒是和元玲、之非的落地位置相近,因为布偶龙的暗箱操作,她没有在地上摔的太惨烈。
而元玲通过道具,也没有受伤,之非则是纯纯的抗摔,站起来和没事人似的。
周围一片死寂沉沉,路灯和大部分花朵熄灭,只有几个花苞还闪着微红色的光。漆黑中可以看出,他们掉落在了街道上。
“这是?”许一零倒在诡异的花丛中,布偶龙照常趴在她身上,不知道何处而来的均匀的光,让这里若明若昧如同梦境,她转头,刚好发现身旁有一朵花还亮着。
这朵花苞中包着东西,拆开花瓣,许一零发现亮光的花苞中裹着一张传单,上面画着一个黑的小布袋,“囊袋?好熟悉。”
许一零仰面躺在黯淡的花丛,甚至没有站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忘记用胳膊揽住想要逃跑的头。她就这么躺着,举着传单看,似乎这个传单更像一个寻物启事?
‘寻找丢失的囊袋寻找丢失的囊袋’
上面只印有这一句话,许一零捏了捏纸张,突然发现这不是印的,是用油漆画出来的。
她仔细回想,终于在某个记忆的角落找回了被遗忘的一段画面——在残存方下镇的地底幻像中,那个实验室里出现过这个囊袋,里面的研究员似乎是想弄清里面蕴藏的力量,但始终郁郁不得。
“果然跟支线有关系。”许一零不遮不掩的说了句,拿着传单的手方下搭在身边。元玲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抽走了她手中的传单,之非也弯下腰过来凑热闹。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许一零发问,她继续抱着布偶龙,躺在柔软的花丛中,仰望着倒悬的建筑,以及点点。
没想到,回答许一零居然是之非。
“我见过这个。是实验室的东西。”
“什么?”元玲突然抬起头,她反应过来,“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小时候被关在旁边啊。天天抬头就可以看见,不过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了。”之非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在地上不高兴的画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