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太昊扬起小脸,甜甜地对着妈妈笑了笑,很是乖巧地说道,“妈妈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髿里头也不疼?”华红莲伸手擦了把眼泪,依旧是一脸的疑心。
太昊继续微笑,伸右手在头上轻轻拍了两下,使劲摇了摇头,说道,“妈妈,你看,我髿真的不疼,疼的应该是黑大柳才对!”
“黑大柳?”华红莲蹙眉看向黑大柳,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大柳?”
“大柳你咋哩?”
“快快快,先甭问了,把大柳扶起来!”
“还是先把大柳背回祠堂吧,花翎叔会针灸,说不定扎上两针就好了呢!”
“好吧,大壮你身子好,你来背大柳!”
“好嘞——”
。。。。。。
此时,黑家埠子的族人已经跑上前,七嘴八舌地叫喊着,手忙脚乱地把黑大柳扶坐起来,随即又扶着黑大柳,在争吵声中扶起来背在一个身材魁伟的青壮背上,急乎乎地向街口跑去。
罗山很是警惕,看到黑家埠子的族人跑远后,吸溜着鼻涕快步走到华红莲跟前,轻声问道,“大姐,弟弟没事吧?”
“没事!”华红莲沉着脸摇了摇头。
罗山向街口看了一眼,说道,“大姐,黑大柳受伤了,可能黑家埠子的族人会找咱们的麻烦,咱们要不要马上离开这里?”
“嗯嗯,你说得对!咱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华红莲眼睛一亮,马上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一众皮猴子,轻声说道,“罗门,你跟罗山和黑摸娃三人先去东门口开门!”
说着看向其他几个皮猴子,吩咐道,“罗湖,黑虎,把我的陶罐放下,你们背上自己的陶罐,也往东门口走,要快!不要磨蹭,我在后头给你们扫后!”
“好——”
“好好——”
。。。。。。
一众皮猴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尽皆一脸的沉重,各自轻声应了一声,提着陶罐顺着满是烫土的路快步向东门口疾走。
黑老三比较胆小,鼓劲吸溜了一下口水,撒腿就往东门方向狂奔。
一瞬间,皮猴子们也跟着快步跑了起来,就好像身后有狼群在追赶一样。
华红莲走到大树下的青石跟前,麻利地把两个陶罐放在一块,把陶罐口的绳子绑在一块,随后抻了一下绳子,感觉到绑的很是结实,就背在了右肩上,大陶罐在前,小陶罐在后。
“太昊,还站着做啥?走了——”
华红莲背好陶罐,走到路上,看到太昊还站在原地,急忙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嗯嗯,嗯。”太昊乖巧地应了一声,急忙跟在妈妈身后。
疾步走出十多步远后,华红莲忽然小声问道,“太昊,能给妈妈说一下,刚才黑大柳突然髿疼,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太昊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心里虽然很明白黑大柳是在用神识探查自己神识的时候,被反噬了,但是却不敢告诉妈妈,只好中气不足的小声说道,“妈妈,我没有动手。”
华红莲一愣,眉头马上就皱的更紧了,“你没有动手,刚才妈妈也看见了,但是,这到底是咋回事?要咋样说哩。。。”
太昊害怕不小心说错话,让妈妈知道了自己的神识强大的不像话的秘密,急忙岔开话语,小声说道,“妈妈,刚才黑大柳突然用蜜蜂沟子刺我的眉心,忽然就捂着自己的髿喊叫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也许是哪个大能在暗地里出手,黑大柳才会那样的。”
“呃?”华红莲愣住了,自己刚才也没有看见有谁出手阻挡黑大柳的神识,咋就这样了呢?
再说了,太昊也没有一丁点修为,按道理也不会对黑大柳造成任何伤害,唯一的可能,恐怕就像太昊说的这样,是某个躲在暗地里的大能出手了。
太昊在心里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妈妈,刚才黑大柳喊叫的时候,你就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子气,压得人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吗?”
华红莲想了想,说道,“那应该是黑大柳的惨叫声,很刺耳的那种,毕竟,元婴境初期也会造成很恐怖的气息的。”
“嘿嘿!”太昊被妈妈的认真劲儿给惹笑了。
“你笑啥?”华红莲皱眉,看向太昊问道,“妈妈说的不对吗?”
“不是!”
太昊摇了摇头,敛住笑意说道,“我说的不是黑大柳的惨叫声,我说的是,跟黑大柳的惨叫声同时出现在空气中的那股子气。”
说着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哎——,妈妈,你刚才可能是太着急了,才没有注意到那股子气息的,我不但注意到了,也感觉到了。”
“哦——”
华红莲仔细想了一下方才的事情,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好在太昊没事,要不然,自己真的要跟黑大柳拼命的。
太昊看到妈妈眉头紧皱,知道妈妈又在想啥事情了,为了不让妈妈继续在刚才的事情上继续纠结,就开口问道,“妈妈,你用神识能看到黑家埠子的祠堂哪里不?”
“能呀!”华红莲吃味地看了太昊一眼,问道,“你问这个弄啥?难道你也有神识正在看着祠堂那里?”
“妈妈——”
太昊忽然加重了语气,皱眉深深地看了妈妈一眼,说道,“花狐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妈妈不懂。”华红莲一时跟不上太昊的说话节奏,马上摇起了头。
“唉——”
太昊又长叹了一声,说道,“妈妈,我问你神识的意思是,你只要能够看到黑家埠子的祠堂那里,就能提前知道他们在做啥,想要弄啥,是不是派人追赶咱们来了?”
“也就是说,你能提前知道黑家埠子的族人在做啥,咱们好先一步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想要对咱们不利,咱们也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不是?”
“哦哦哦——”
华红莲眼睛一亮,忍不住多看了太昊一眼,惊呼出声,随即用神识看向黑家埠子的祠堂方向。
太昊的神识其实就没有离开黑家埠子,包括祠堂那里,因为自己跟妈妈和八个皮猴子只是在黑家埠子借路,并不是黑家埠子的什么人,相互间是缺乏信任的。
如果人家一旦不怀好意追上来动粗,对于自己这群人来说是很麻烦的,因为在明面上,只有妈妈一个人有些修为,还只是筑基境巅峰修为。
而筑基境巅峰在黑家埠子这些留守的族人来说,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五个,还别说人家的金丹境和黑大柳这个元婴境初期了。
八个皮猴子可是一丁点儿修为都没有,切切实实的八个凡人。
自己虽然气海和识海都很大,可是却不会运用啊,再说了,就算自己会运用灵力打架,妈妈也不会允许呀。
就凭自己只会一些很简单的摔跤动作,这要跟黑家埠子的族人真的打起来了,可就是眼睁睁地吃亏的事情。
想到这些,太昊有些气馁,“唉,还是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黑大柳不要使坏,黑花翎老头也不要贪心才是。”
也就在这时候,太昊忽然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灵气在波动,急忙用神识看去。
旋即发现,黑大杨和黑荞麦以及黑大麦三人坐在埠子口的那个大树树桠上打坐,炼化了吃进肚子里的紫玲珑,齐齐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紧跟着就看见黑大杨三人跳下了树桠,快步走到路上,伸长脖子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青帝——”
黑大杨一脸惊喜地跳了起来,一边挥手,一边追了过来,大声喊道,“青帝你站住!快站住呀——”
正在用神识探查黑家埠子祠堂的华红莲,在听见黑大杨的叫喊声时,回头看了一眼。
在看见黑大杨和黑荞麦以及黑大麦三人快步追过来时,误以为黑大杨三人是来找事的,马上就急了,也不说话,弯腰伸手一把揽住太昊的腰身,把太昊夹在右侧腋窝下,撒腿就向东门口狂奔。
“青帝——”
黑荞麦紧跟在黑大杨身后追赶,瞅见华红莲单手抱着太昊跑路,也跟着大声喊叫了起来,“青帝你等一下——”
黑大麦跑在最后边,更是直接叫喊道,“站住——”
黑大杨敛起笑意,急得吼叫了起来,“前头那个女的,快站住——”
太昊看见,黑大柳被背进祠堂后院后,黑花翎老头正好坐在大树下的小椅子上假寐,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时,急忙跳起身,大声问道,“你们这是咋了?大柳这是咋回事?谁打昏的?”
说罢,立刻上前,摆手示意族人把黑大柳平放在树荫下的地上,自己就圪蹴在黑大柳身旁,左手抓起黑大柳的右胳膊,右手搭在黑大柳的右手腕上,仔细探查脉象。
黑家埠子的族人聚拢在一旁,一脸焦急地看着黑大柳,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一些的族人,在小声诉说着刚才在街口发生的事情经过。
五个呼吸后,黑花翎老头收回右手,把黑大柳的右胳膊放在地上,沉声说道,“青帝明眼一看就是没有练过炁的碎娃,说是凡人一点也不为过,之所以能把大柳的识海伤成这般,一定是身上藏有什么很厉害的宝贝!”
“呃——”
还在窃窃私语的黑家族人立时齐齐瞪大了眼睛,一脸焦急地看向黑花翎老头。
“趁着青帝这个碎娃现在还没有离开埠子;”
黑花翎老头沉声说道,“你们赶紧过去,先把人留住,咱们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青帝身上的宝贝给哄到手里!”
一个族人急急问道,“花翎叔,哪,万一哄不来宝贝哩?”
黑花翎老头没好气地瞪了这个族人一眼,哼道,“哼!你个瓜子,哄不来还抢不来吗?他们那群人里头,除了那个华红莲是一个筑基境巅峰,其余的娃都没有一丁点修为;”
“你再看看咱们这里,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五个筑基境巅峰青壮,还甭说金丹境跟元婴境了,都快去逮人吧,迟则生变!”
“好——”
黑家埠子这些族人齐齐应了一声,随即转过身,争先恐后地冲出祠堂,奔刚才离开的街口冲去。
太昊看到这里,咬了咬牙,小声对妈妈说道,“妈妈,黑家埠子的族人追过来了。”
“不要说话,我听见了。”
华红莲以为太昊说的是黑大杨三人追过来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在黑花翎老头的吩咐下,一群黑家埠子的青壮从祠堂那里追过来了,还是奔着臆想中的宝贝追过来的。
“嗯?嗯嗯。”太昊小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眼神安静地看向前头。
罗门带着罗山和黑摸娃,也快要跑到东门口了。
而发疯一般跑路的黑老三,这时候已经跑到了东门口,正在试图用手抓住栅栏门翻出去,奈何刚一伸手碰到栅栏门上的木头,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给推了回来。
“啊——”
如此三番,黑老三都没有抓到栅栏门,急得尖叫了起来,也不再伸手去抓栅栏门了,而是改用身子去撞门了。
只是,黑老三的身子还没有撞到栅栏门上,就被一股子无形的气给推了回来,险些跌倒在地。
黑老三还想继续用身子去撞,罗门和罗山以及黑摸娃三人就跑到了门口。
“黑老三,你不要白费劲了!”
罗山开口叫住了黑老三,伸手在栅栏门上试了两下,都被一股子看不见的气息弹开了手,顿时一脸的苦涩,摇着头苦着脸说道,“罗门哥,摸娃,这个门跟西门一样,没法碰呀!”
“哪咋办呀?”
黑摸娃转身,伸手指着快步追来的黑大杨三人,一脸的忧愁,“黑家埠子的人都追过来了,咱们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吧?”
罗门和罗山转身看去,不但看见了黑大杨三人,也看见了从祠堂跑到街口,又转身从街口跑出来的一大群黑家族人,顿时脸色大变。
“哇!黑家埠子的人真多呀!”罗门有些被吓到了。
黑老三颤抖着声音提议道,“罗门哥,你个子高,你看咱们能不能从一旁的围墙上翻过去?”
“哎哎,我试火一下。”
罗门匆忙应了一声,就快步走到左边一人高的土围子跟前,伸手搭在土围子上,还没有来得及爬上墙,就麻利地收回手,一脸痛苦的哼哼了起来,“啊啊哦哦,嗷啡啡,我的手呀——”
罗山立刻抬眼看去,只见罗门的手掌上有两个黑刺,黑刺周围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这是蝎子蛰了!”
“土墙上有蝎子?”黑老三马上瞪大了眼睛。
黑摸娃急忙说道,“罗门哥,你快拔掉蝎子刺,我给你手上尿上一些,之前听黑炭团说过,不管是蝎子蛰了,还是马蜂蛰了,尿上一泡就能消肿。”
“摸娃,你先把蝎子蛰了的地方挤一挤,把黑血挤出来,再给罗门哥手上尿些尿,我在旁边的草丛里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蝎子草。”罗山吩咐了一声,就快步走进路旁边的草丛里,猫腰乱看了起来。
“蝎子草是啥?”
黑老三急忙凑上前问道,“罗山你说一下,我也来找找看,两个人的眼睛总比一个人看的多嘛。”
罗山也没有藏拙,急忙说道,“黑老三,你注意看一种开着小黄花的野草,叶子是长条形的,俗名叫黄狗吆吆,折断草杆杆,挤出里面的水水涂抹在蝎子蛰了的地方,既可以缓解疼痛,也能消肿。”
“咦——”
黑老三还没有离开地方,就兴奋地指着脚下的一株野草惊呼道,“罗山,你快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蝎子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