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错,还挺懂规矩
幽暗的地下河。
白袍带着两个随从,正在河边等待着。
微弱的光线从入口渗透进来,只是勉强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更远处则是无尽的幽暗。
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河水黑得深邃,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小的气泡从河底缓缓升起,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打破片刻的宁静,随即又被黑暗吞噬。
四周的洞壁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在微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像是被岁月侵蚀的神秘画作。
偶尔有水珠从洞顶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河中回荡,悠远而空灵,使这里显得更加阴森。
往远处看去,黑暗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前方有一团若有若无的迷雾,给地下河蒙上了一层更加朦胧的面纱,让人心生畏惧。
油灯已经放下去三个多小时了,可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白袍都有些着急了,他也知道鬼面佛不好见,可没有想到这么不好见。
要不是教主吩咐,他才不想来这种鬼地方,对人低三下四的。
吱呀~哗~
吱呀~哗~
突然黑暗中传出船桨的声音,船桨划过水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声音越来越近。
只见一个佝偻之人划着小船朝三人驶来。
白袍大喜,连忙调整了一下状态。
船很快靠近,三人这才看清来人,不仅佝偻驼背,长得也是一言难尽。
男子停稳船只,冷眼看着三人。
“野鸡扑棱惊山鼠,吹的是哪路阴风?”
别看男子佝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说话却是铿锵有力。
闻言,两个随从皆是一脸疑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白袍事前有所准备,打听过暗号,对方这是在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白袍正了正身子。
“三更梆子敲寒星,借道山门拜真佛。”
这是在说,有急事想求见鬼面佛。
男子眯眼看了看三人,“青石阶上苔花冷,空手敢摸阎罗香?”
这是在说,我们规矩多、门槛高,想见人是不能空手来的。
白袍轻笑一下,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皮箱,冲男子晃了晃。
“陈年好酒十八坛,红绸裹着九连环。”
这是在说,好处有很多,叫对方放心。
男子迟疑一下,将船桨提起,伸了过去。
白袍忙将皮箱挂在船桨上。
男子接过皮箱,然后打开。十八根金条整齐的摆在箱子里。
他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将箱子盖上。
“黄皮子拜月要化人,尾巴尖儿沾不沾灰?”
这是怀疑地方有其他企图。
白袍浅笑,轻拍胸脯。“三江倒灌洗肝肠,火炼金丹照胆明!”
这是说,肠子用酒洗过了,经得起考验。
是让对方放心。
男子再次打量了一下三人。
“七寸灯芯结灯花,佛前香炉分阴阳。”
闻言,白袍面露喜色,对方这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随即,他拱手说道:“多谢!”
一个跃身上了船,两个随从依旧一脸懵,但也跃身上了船。
吱呀~哗~
吱呀~哗~
船桨划过水面再次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一路前行,穿过黑暗,驶了半个小时,终于是靠岸了。
三人跟随男子,一路向上,走过一段石板楼梯,来到一个石门前。
石门旁,两根石柱矗立着。
石柱上,两盏骷髅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男子拿起一根竹竿,抬手拨动了油灯。
咔咔咔~
随着油灯的转动,石门缓缓打开。
一条幽暗的通道出现在几人眼前。
进入通道,那石门又缓缓关上了。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全是骷髅灯。
男子时不时的就会拨动其中一盏,三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操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关闭机关。
弯弯绕绕走了好一阵子,几人来到一个石室大厅。
大厅里只有几盏油灯在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正前方是一个高台,有一米多高。
一个鬼脸面具男,正坐在石椅上,捣鼓着手里的魔方。
“佛爷,人带来了。”
男子从台阶上到高台,递上了皮箱,并将其打开。
金灿灿的金条映入眼帘,鬼面佛却是风轻云淡。
“不错,还挺懂规矩。”
白袍心道:“一直听说这鬼面佛,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如今看来,一点也不假。”
外界传言,找鬼面佛办事,只要你出钱就可以了。
事成与不成,钱照付。
而且他只收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从不接收现金,就更不用说扫码支付了。
“说吧,要我办什么事?”鬼面佛问道。
“佛爷,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白袍说着,拿出了一张照片。
男子下台接过照片,递到鬼面佛手上。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诧异。
他看向白袍,上下打量一番。
“这事,我办不了。”
闻言,白袍诧异万分,问道:“为什么?佛爷不是向来只收钱办事的吗?”
“办不了就是办不了,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不敢。”白袍不甘的说道。
但鬼面佛的举动,让他隐隐觉得有些蹊跷。
难不成这苏阳和鬼面佛有关系?
他试探性的问道:“佛爷是办不了,还是不想办呀,难不成这人和.......”
“有些事,你还是少打听的比较好,我不问你的来路,你也别管我的事。”
白袍这下更觉得诧异了,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可是,你收了我的钱,不就该拿钱办事吗?”
鬼面佛将皮箱的盖子一盖,抬手一挥,直接将皮箱扔回给了白袍。
“这钱,你拿走。人,我不查。”
白袍脸色一变,这鬼面佛究竟是怎么了,为了推脱自己,连自己多年的规矩都破了。
难不成这苏阳还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这时,一旁的随从开口了。
“你个老东西,你算什么玩意儿,我们教主吩咐的事情,你都敢推脱,你是不想活了吗?”
白袍大惊,这家伙是二五仔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佝偻男出现在随从眼前。
啪啪啪~
响亮的三个耳光,直接将他扇飞。然后又退回到高台。
当~
一声闷响在大厅里回荡。
“你的人不会说话,我帮你管教一下,没问题吧?”鬼面佛冷声问道。
白袍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多言。
鬼面佛继续说道:“你们教主是你们教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请回吧。”
接着,他对佝偻男说道:“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