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富叹了一口气,“两人不想走,趁我们不注意躲起来了,先让我娘带着小四小五回去,明天还要麻烦刘老师帮忙送一趟。”
刘辰,“小孩子贪玩很正常,只是他们不会乱跑吧?这山上可不安全呀?”
冯国富摇头,“不会,别看他们年龄小,还是很有分寸的,不过是好长时间没见到我了,一时不舍得罢了。”
把冯母送上公交,和刘辰约了汇合的时间,冯国富就找到了一个公共电话。
按照马研林教的方法对了暗号,又和对方约定了时间,走到国营饭店门口,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想起,自己中午饭没吃。
冯国富再次找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了,因为树木的遮挡,山里的天气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就着雪水吃了馒头,冯国富三人扶着马研林朝山外走。
在靠近山脚的位置停下,留下红红,三兄妹回到了村里。
半夜没有等到有人找来,倒是把红红等回来了。
不放心,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冯国富爬起来想去那个地方查看一下。
“大哥,红红都回来了,肯定人已经接走了。”冯青青拉住他,“你现在去,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
冯国富还是不放心,不过也忍到吃完早饭。
正想着找什么借口上山,有人站在院门外喊,“冯国富,你叔叔来接你弟弟妹妹了。”
叔叔?冯国富一脸疑惑地打开院门。
站在前面带路的是一个扛着锄头中年男人,他后面跟着一个推自行车的小年轻。
不等冯国富开口,那人就笑着打招呼,“国富,国良和青青呢?这两个孩子怎么能乱跑,不是让你娘担心么?”
“是呀,我昨天已经批评他们了。”冯国富急忙附和,把郁飞让进院子里。
看到两人这么熟稔,中年男人也没有怀疑。
“同志,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叔叔?”把大门关上,冯国富一脸警惕地看着郁飞。
“我是马研林的同事,昨天因为他,你弟弟妹妹没有走成,让我帮忙把他们送回去。”郁飞看到冯国富满脸的防备,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冯国富翻开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证件有真有假,他辨别不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人。
“马同志没事吧?”
“没事,昨天夜里已经送去军区医院了,他让我替他好好感谢三位小英雄。”
被这些人感谢,心里美滋滋的,冯国富极力压下自己撬起的嘴角,拒绝道,“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和我老师把我弟弟妹妹送回去就行。”
郁飞挑了挑眉,知道冯国富还是不信任自己,换他他也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他的视线在冯国良和冯青青身上落了一瞬,问道,“你家那小狐狸呢,它见过我。”
冯国良立刻转身把蜷缩在床头的红红抱了出来。
郁飞伸手去摸。
红红的头一下子竖了起来,要不是郁飞有心理准备,躲的快,那个爪子就落在他手上了。
“嘿,你这小东西,昨天抓了我一下还不过瘾呀。”郁飞退后一步,露出自己脖子上的伤痕,“今天还想再给我留个纪念咋地?昨天我没防备,今天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昨天夜里他们找到马研林的时候,没注意到这小家伙就在树上守着,见他伸手,跳下来给了他一爪子,幸好他躲得快,只是脖子上被划了一下。
同事都笑话他没有为国殉身,差点被一个小东西夺了命。
当然要不是马研林出口及时,这小东西的命也交待了。
就因为他被划拉了一下,那群无良人就把他留下了。
此刻那道划痕还被当成认亲的证明。
“大哥,等我们到家给你打电话。”在冯国富的不放心中,两兄妹坐上了郁飞的自行车。
快中午的时候,两人被送到四合院门口。
正准备敲门,被郁飞喊住了,“那个,我能不能摸摸它。”那可是狐英雄,他有点眼馋,而且他回去得好好嘚瑟,让那起子人羡慕。
冯青青,“去我家坐坐吧,我让红红陪你玩玩。”
郁飞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要回去报到,摸一下就行。”
冯青青把布兜取下来,伸手揉了揉红红的头,说道,“你摸吧。”
撸了撸红红的毛,郁飞满足地放下手,朝着两人挥了挥手,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这时,冯国良才敲响院门。
“我想着你们也该到家了。”冯母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刘老师没来?”
冯青青和冯国良一起把冯母拉进院子里,小声和她解释两人是怎么回来的。
冯母催促,“那赶紧去和你哥打个电话,估计他还等着呢?”
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把装红红的布包塞给冯母,两人牵着手朝门外跑。
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街对面有几个人扶着梯子把乔家医馆的门匾摘下来。
“娘,乔家医馆的牌子被摘了。”冯国良跑回家,就和冯母分享这个消息。
“什么?咋突然摘了?”冯母心里一惊,急忙拿着锅铲走出来,“关门了么?他们生意不是很不错么?”
“换了个名字,以后叫和平医馆。”冯青青瞪了冯国良一眼,二哥传话都不好好传,平白让娘担心,“以后和平医馆和国营饭店一样都归国家所有了。”
冯母问,“那乔家呢?”
冯青青摇头,“不知道,刚才没有看到他们家的人。”她怀疑乔施礼一家早几年就走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着急处理房子。
怀疑仅限于怀疑,不能说出来,隔墙有耳,她可不想给自家招祸。
“咱家不会有事吧?”想到自家的房子是从乔家手里买的,冯母有些紧张,“等你爹回来,我得问问。”
她就说昨天和江小美打招呼,江小美笑的有些勉强,还有她感觉这次大家穿的衣服没以前鲜亮了。
看来有大事要发生呀。
“不用担心,咱家里就那几样值钱的东西,回去我换个地方藏起来。”冯父拍了拍冯母的背,安慰道,“咱在村里生活,外面怎么乱也牵连不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