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若是自家老爹做了贼,徐大军就头皮发麻!这些天他嬉皮笑脸的跟自家媳妇说好话!
再加上老爹也有悔过之心,里里外外表现都不错!按杨秋英的说法,想回家还得看徐老拐的表现!
不过如今一天三顿饱,还是能保证的!真要是他爹偷的,杨秋英恼羞成怒之下,别说三顿饱了,估计连以前的两顿稀汤寡水都混不上了!
‘我的亲爹哦,您可千万别利令智昏,做下那偷鸡摸狗的勾当啊!’人家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徐大军却是望爹当人!
‘爹哦,您可当个人吧!咱老徐家可真丢不起这人呐!’
“二位,二位老哥!”这话徐大军几乎是哭着说的:“要真是俺爹拿了,求二位老哥可千万别声张,俺一定想办法还给二位!”
他实在不想自家老爹在媳妇跟前再丢脸,不然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呃!”听到了徐大军的哀求,屎壳郎和梆子头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道:“放心,真要是徐老,恁爹拿的,俺们绝不声张!”
屎壳郎和梆子头可清楚的很,如今杨秋英可是林春杏的心腹,和青花算得上是林春杏的左膀右臂!
再说了,当初他们两家的闺女能进服饰厂,可都是人家杨秋英推荐的,算起来他们还是一个战线上的呢!
如今两个厂里也分派系,以杨秋英为代表的,是普通社员!
当时杨秋英推荐进厂的,大多数都是穷得喽馊的,比如屎壳郎,死老鼠,或者梆子头家!
而且还大多是小门小户的小型家庭!这些人如今在厂里,也大部分跟着杨秋英班上!
而以青花婶子为代表的,则是村里干部的家属!比如马玲玲,黄凤等等!
当然了,老张家的人,几乎都在铸饰坊里,算是独一派的存在,不参与服饰厂的事!
虽然两派人不至于勾心斗角,可一个个谁都不服对方!使坏当然不敢,但比试一番倒也无伤大雅!
你们班上今天缝了二十套西服,那我们就加班加点多缝一套!
你们班昨天缝了三十套汉服,那我们就得缝四十件风衣,非得压对方一头不可!
对于两派人的争强好胜,张二河不但没让林春杏给她们制止,反而持鼓励态度!
张二河索性弄了个班组奖励,以一个星期为基准,哪一班赢这个星期做出的产品质量好,数量还多,那么所在的班组就能平分一百块钱!
甚至,张二河还弄了面小红旗,谁班组赢了,红旗就能在那个班组插一个星期!
这玩意就跟学校里的流动红旗一样,那个班卫生打扫的好,就能保持一个月红旗在班里待着!
不要小看这面小红旗,它代表的可是一百块钱哩!一个班组三十多个人,一人能分三块钱呢!
要是一个月一直都能把红旗留住,就能平白多拿十二块钱,都快抵得上半个月工钱了!
因此,如今两派人都团结的紧,一个个都鼓着劲,想压对方一头!
“放心吧,咱们可是一伙的,咋也得给秋英个面子!”梆子头拍了拍徐大军的肩膀,想说算了的,不过想想又有点舍不得猪头:“真要是恁爹,只要把猪头钱赔了就成!”
看着徐大军狼狈的模样,张二河也给他宽了个心:“大军哥也不用过多担心,我看呐,应该不是你爹拿的!”
昨天晚上张二河看的清楚,徐老拐一直在荧幕后面吧嗒南瓜藤,一直到离场,也只不过中间离开了一小会!
张二河猜测,徐老拐应该是解手去了!那么短的时间,还偷不了三家!
“应该是韩流!让你爹注意点就是,大概率就是这老小子!”
昨天晚上徐老拐嫌弃韩流,连根南瓜藤都没舍得给他!这家伙随即便脸色难看的走了,走的时候,张二河还看到这家伙满脸不忿的模样!
“是嘛!哎呀呀,二河都这么说了,看来一定是那老小子!”只要不是自家老爹,徐大军觉得就算猪头肉找不回来,都不心疼!
张二河也不是无端猜测,这事肯定是村里人干的,绝对错不了!
而拐子河村能干出这种糟烂事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韩流就属于这种人里嫌疑最大的!
黄赌毒这三样,但凡沾上一种,人基本上就算废了!
张二河之所以能改,那是因为他是重生人士!徐老拐之所以悔过,一来是年龄大了,人老思定!
而韩流明显不在此列,这家伙赌瘾比张二河当初都大!都想着把闺女卖了,用闺女彩礼钱去翻本的人,改好的几率微乎其微!
‘唉,好人虽然不多,可拐子河,二流子明显不够用啊!’
…
五道岭通往拐子河的路上,韩流耷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看他这架势,明显是有在牌桌上失利了!
“娘的,刚子他们不能使诈吧,老子的猪头肉啊!”一想到刚到手的猪头肉,如今全便宜了刚子几个人,韩流就满脸不忿!
“他娘的,幸好老子留了俩猪耳朵,还算能过个肥年!”偷眼看看四下无人,韩流从怀里摸出还剩半拉的猪耳朵,三两口塞了下去!
“真肥啊!香的很!”咂巴着嘴里的猪油味,韩流有些余犹未尽!
他留下的这个猪耳朵,耳朵根连着小半块猪脸,全是肥油,咬一口能香到屁燕子!
回到村里牲口棚,看着徐老拐吃一口窝头,就一口咸菜,时不时还从碗里把一块猪头肉小口吃一下,韩流忍不住冷笑连连!
‘切!瞧你那穷酸样,老子猪肉干到饱呢!说出来怕吓到你!’韩流已经完全忘了输猪头肉的事,此时看着徐老拐,他心中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看啥看!再看俺也不能给你一口!”徐老拐却会错了意,以为韩流眼馋他碗里的肉!赶紧两口吞了下去!
“切!”看着徐老拐回味着嘴里的猪肉味,一副抠搜的模样,韩流不屑的撇了嘴!
啪的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个烟屁股!凑近火堆抽出根燃烧的木棒点燃:“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