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二河的话,让林春杏一呆!是哦,虽然在农村过继孩子,不算啥新鲜事!
可人家过继都是为了延续香火,以后也能有个养老送终,过年过节有个上坟烧纸的!
还真没听说谁家过继个丫头片子的,等过些年姑娘大了,一旦嫁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嘛!
“难道是范德贵良心发现,不忍心看着花姑子受罪?”林春杏是个良善的,总把人往好处想,这是性格决定的!
“嗯!俺伯还给煮了棒子面糊糊哩!”花姑子也觉得那个伯伯不错,不仅给她煮糊糊,明天还准备炖野鸡给她吃!
“范德贵能有良心?”张二河是知道那家伙秉性的,典型的小人行径,欺软怕硬的东西!
对比他厉害比他强的人,总是低眉顺眼,即便是被欺负了,也只敢在心里阿q一下!
就比如方才,后槽牙都被张二河扇掉两颗,也只敢嘴硬的威胁去告村干部!等张二河追出来想再给他两脚的时候,范德贵跑的比兔子他爹都快!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屁燕子里塞火箭,冒充穿天猴,跑的那叫一个义无反顾!
可一旦对上比他弱的,他又会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展示的淋漓尽致!
就像当年对许婉卿,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也知道她父母被斗死了,却在害死许婉卿的道路上,一直推波助澜!
就这还不算,如今居然又盯上了许婉卿的孩子!张二河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找个由头把这种祸害除了!
“那为啥呀?”林春杏一脸不解!
就连花姑子,也为失去被过继的机会,而而心中伤感!她不明白,二河叔为啥要打范德贵!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被过继!
‘难道二河叔也嫌弃自己是个丫头片子吗?’心里刚刚冒起这个念头,随即就被花姑子否定了!
她知道,张二河不是这样的人!她都听香秀说了,二河叔对香秀和梵梵可好,吃的喝的用的,紧着她们花!
“为啥?嘿嘿!”张二河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忘了你们村那个老寡头啦!”
“啊!不能吧!”自家男人一提醒,那些陈年旧事又一次浮上心头!林春杏满脸惊愕,不敢置信道:“可花姑子好歹是他侄女啊,怎么会!”
“怎么不会!”张二河叹息的拍了拍林春杏的肩膀,有些厌恶道:“范德贵这种老光棍子,心里早就变态了,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能让花姑子没了娘!”
于是,张二河就把当年许婉卿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跟屋里几人详细说了一遍!
“说起来,你娘当初之所以会死,范德贵这狗日的才是主要原因!”看着泪眼婆娑的花姑子,张二河想拍拍小丫头的脑袋安慰一下!
不过想到那天花姑子扭头就跑的经历,伸到半空中的手,又赶紧收了回来!
“这天杀的!”花姑子她娘的遭遇,林春杏还是第一次听说!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叹息着安慰小丫头:“小花呀,咱现在还小,等以后有能力了,再给你娘讨个公道!”
“嗯,俺听叔和婶子的!花姑子可是他侄女啊!”说实话,在花姑子的心里,自然为母亲的死难过!可要说会因此多么恨自己的父亲,却又实在恨不起来!
六年前,她也不过才三岁而已!三岁的孩子,哪里会有多少记忆啊,许婉卿的样貌,花姑子根本就记不得!
‘或许,我娘应该长的跟春杏婶一样漂亮吧!’每每想到母亲的时候,花姑子就忍不住把她的样貌想象成林春杏的模样!
花姑子真正懂事起,范德明对她就是如此!只不过有了后娘挑拨,她才开始挨打!
或许在花姑子的眼中,挨打已经成了应该的!对于范德明她心里只有害怕,至于恨,小小年纪的她,恐怕还不知道‘恨’是什么吧!
此刻张二河提及当年害死她母亲的事,花姑子就自动把心底的懵懂恨意,转嫁到了范德贵头上!
“花花!以后谁的话咱都别信哈!”林春杏怜惜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有些内疚道:“这两天婶子忙忘了,让你断了吃食!”
“以后没了吃的,就跟你婶子说,或者给香秀说也行!”怕花姑子不好意思张口,张二河还特意叮嘱了香秀几句:“香秀,等明儿带着花姑子去咱家弄点油盐,再多挖点面!”
看着这间简陋的偏房,两床被褥还是以前五保户留下的!土坯垒的台子上,也只有一个带着豁口的破碗!
油盐根本没有,一个皮球大的瓮里装着水!也幸好这几天没那么冷了,瓮里的水只是结了一指厚的冰!
“唉!当家的,花花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今天幸好自己两口子跟着来看看,不然若是让范德贵骗了去!花姑子的下场,真的难以想象的悲惨!
“是啊!”张二河也发愁,今天赶走了范德贵,明天难免还有刘德贵,后天呢!
这世界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二河!春杏!这是咋啦!”正在张二河两口子发愁的档口,青花婶和王建树走了进来!
他们两口子刚刚也是听到了范德贵的惨叫,这才起床匆匆出来看看的!
“是啊,刚刚还听见了几声惨叫,谁啊?”
如今青花婶在服饰厂做工,她和杨秋英每人管着一班人,算是领班!
王建树则去了铸饰坊,铸模这种精细活干不了!但操作台飞坨打磨抛光,还是能干有声有色!
“范德贵!”张二河把范德贵打花姑子主意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当初对许婉卿谣言模棱两可的事,也提了提!
“当年关于许婉卿的事,俺就不相信!”当年的事,青花婶子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大家不是一个队的,再加上双方不太熟,也只是当个八卦听!
“老范家尽出这种龌龊事,姥娘死了儿,没救(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