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一下一下地砸着她的心口。
她快速接起,呼吸沉重到忘了说话。
“喂......”
那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一传过来,乔如意就立马哭了。
“凌澈!”她唇瓣抑制不住地颤抖,开口的话哽咽得不成样子,“你在哪儿啊?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你把佛珠留给我是什么意思?”
她一连串问了很多话,对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回答。
乔如意只听见他那边哄哄闹闹的,还有不少酒瓶碰撞的声音,听起来人很多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乔如意急得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出国了?是不是跟秦朝有关?凌澈,你又要背着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有好多好多话问题想问他。
但凌澈一个都答不上来。
“乔如意。”电话那边,他声音低沉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本不想打这个电话的,是因为他太想她了。
才一天没看见,就在拼命地想他。
理智跟他说,先别打这个电话,别让她担心。
但那抑制不住的情感已经迫使他熟练地拨出了她的号码。
而且他知道,乔如意很聪明。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询问他的行踪。
他就怕她这样不管不顾地莽出了国。
她是找不到他的,所以她现在留在京市是最安全的。
“等我三天。”他说,“三天之后,我就回去了。”
目前对他来说,一切都很顺利。
不出意外,只要三天,他就能回到她身边。
“三天?”乔如意似是不相信似的,流着眼泪问,“三天你就回来了吗?”
“是。”那边笃定地说。
“我可以去找你吗?”乔如意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恳求。
“这三天你乖乖地在家等我。”凌澈说,“哪里都不准去。”
乔如意紧紧捏着手里的证件,眼泪掉下来。
“等我。”那边又说了一句。
“好。”乔如意擦掉眼泪,什么都不再多问,忙不迭地点头,“我就在家等着你,我哪儿都不去,我等你回来。”
请你一定要回来。
乔如意握着手机,无声地流泪。
听到她这样说,对面似乎才松了一口气。
“还有事,挂了。”
“凌澈!”
乔如意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看向自己手腕的佛珠,“我就等你三天,如果三天以后你还不回家,我就马上出国去找你!我不管你是在Y国米国或者d国,我都会去找你!哪怕找遍全世界我都会去找你!”
“好。”对方那边的哄闹声越来越大,他的声音从嘈杂中传来,“你挂吧。”
乔如意看着通着话的界面,迟迟按不下挂断。
“乖,听话。”对方又耐着性子哄了一句。
“凌澈。”乔如意最后说了一句,“平平安安地回来。”
说完这句,她干脆地按下了挂断。
电话刚断,男人的声音消失在她耳边。
乔如意立即就后悔了,再次拨通那个未知号码的时候,已经提示关机。
她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声音,她明白,除了凌澈主动联系他,她是联系不上凌澈的。
她颓败地顺着墙壁靠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手机和证件,只觉得很无力很无力。
内心被强烈的不安,恐惧,焦灼,无助......各种情绪占满。
她不知道现在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
乔如意是听见楼下的声响才下楼的。
刚到楼下就听见张姨的惊叹声,“少夫人,好大的花啊!”
乔如意走到客厅,这才看见偌大的客厅中央放着巨大的一束荔枝玫瑰花。
“这足足有几百朵吧!是不是少爷送您的生日花啊。”张姨惊叹着,看向乔如意时又蹙了眉,“咦,少夫人您眼下的乌青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乔如意轻轻摇了摇头。
张姨看出她心情似乎不好,便没有多问什么。
乔如意看向那一大束玫瑰,上面还放了一张精美的贺卡。
她将贺卡拿起,发现上面花店的名字有些眼熟。
【LoVE·Yo】
这不是Gm公司楼下的那家花店吗?
京市有名的花店很多,凌澈为什么会去那家没什么生意的花店定了花?
她看向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您好,这里是【LoVE·Yo】花店,请问您需要订花吗?”
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乔如意开口道,“你好,我不是订花,我想问一下你们店的老板是谁?”
那边问,“您是问我们店的店长吗?”
“不是,是你们店的大老板。”
那边的声音带了些许歉意,“啊......很抱歉,我们不能告知您大老板的名字,但您有需要或者投诉意见可以找我们店长。”
“前两天有位姓凌的先生在你们店定了九百九十九朵荔枝玫瑰,对吧?”乔如意问。
对方忽然惊讶地开口,“您就是凌先生要送花的人吗?”
“对,我是他太太。”
对方听到这句话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凌太太,刚刚冒犯到您了,凌先生就是我们店的大老板。”
听到这个答案,乔如意才明白过来。
原来买下那块地皮做亏本生意的富二代败家子,是凌澈。
她依稀想起,他是为什么要撤掉那个生意还不错的咖啡店。
噢——因为有同事请她喝了咖啡,他不爽了。
这是凌澈能干出来的事。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吃飞醋了。
她挂了电话,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那只小白猫突然跳了上来,趴在她身上。
乔如意将它抱在怀里,看向墙上走动缓缓的时间。
时间好漫长啊。
凌澈在身边的时候,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现在凌澈不在身边,她觉得一分一秒都过得慢得不得了。
这大概就是度秒如年的滋味吧。
他要她等三天,她便等。
只是这三天,是乔如意觉得从未有过的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