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回忆,颜夕已经被石头另一边的打斗吸引了目光。
颜夕清楚看到,十几个美人鱼张着大口,向那边撕咬去。
时不时一个身受重伤的人鱼飞了出来。
直到相辞身旁的人鱼被甩飞或者扭断脖子,颜夕才看到里面打斗的人是相辞。
他双目充血到吓人,神色阴霾吓人,随手就捏爆了一个人鱼的头盖骨。
一下子吓得没人鱼敢上前。
颜夕也不敢过去,但他身后就是清明珠,她喊了几声阿辞,发现相辞没什么反应。
他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在水流下,颜夕清楚看到那一片片被刮烂的胸膛。
那双竖瞳森冷,在深夜中如同恶鬼嗜血。
颜夕慢慢往前走,要是在外面她要先把这小子劈晕,然后治疗,现在这里危险。
走上前,相辞盯着她没什么反应。
谁料到他看到颜夕走近,直接倒在她怀里。
颜夕心道完了。
旁边虎视眈眈的人鱼看到相辞倒下,全都冲了上来。
颜夕甩了一张雷电符,一下子在水中炸开,人鱼适应不了强光,全都倒在地上。
颜夕抓起清明珠就开始跑。
深海里,一大群人鱼在后面尾随,颜夕的轻功和人鱼的游泳技能。
要是比起来的话,只有颜夕求生欲让她略微领先了一点。
想要回到结界处,还有很远的距离,更何况她还拖着相辞。
颜夕分析了一下这清明珠的用处,从储物袋摸出几个金子丢到地上。
金子反射出来一点点光芒,马上就被人鱼欢呼的捧了起来。
颜夕很抱歉,算是他们闯入人鱼的地盘,还拿走了他们的清明珠。
而且还有相辞这个祸害。
身后这么多人鱼追恐怕这珠子的光对他们很重要。
颜夕从储物袋拿出几颗夜明珠往后丢去,这是她从魔界宝库拿的。
惊讶发现那些人鱼看到珠子的光后都雀跃起来,整个场面异常热闹。
接着颜夕把身上还有的珠子,能反光的镜子都丢了。
一下子再也没有人鱼追她。
甚至身后还唱起了欢快的歌声。
这片海域回去的路上是有不少怪的,现在相辞急需要治疗。
颜夕拿出那颗能模仿美人鱼唱歌的海螺,一路上吓走了不少怪物。
总算安全回到了水族中浅水地界。
喊了相辞很久,他都没有要醒的意思,加上他身上的血被冲洗,颜夕不敢耽搁太久。
拖着他就往皇宫那边去了。
结界那边漆黑得不像话,等颜夕出来才发现过了有十天之久。
储物袋里面宋琛和温祈都没有传回来信息,颜夕也不免担心起来。
但想到相辞的杀伤力,颜夕稍微心放下来了一点。
皇宫里面小鲤在水族全力救治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正准备从狗洞出去,就碰到颜夕翻墙落到他旁边。
“你....你还在这?”小鲤满脸不可置信,问:“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吗?”
“接着。”颜夕将背上的相辞扔到他身上,从储物袋拿出止血符贴在相辞身上。
才刚贴上,那小鲤看到相辞的脸时,吓得大叫起来。
像是甩蟑螂似的,将相辞甩飞。
颜夕赶紧过去把相辞接住。
好在那些虾兵蟹将听到这边的声音,帮颜夕把相辞带了回去。
顺便将准备逃跑的小鲤给抓了回来。
“你伤还没好全,到处跑什么?”国王喘着粗气,指着小鲤骂。
小鲤已经被骂多了,早就免疫,他问:“父王,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
门外的的声音没干扰到里面的颜夕。
她刚刚替相辞把脉,发现就是失血过多。
内伤外伤都有一点,外伤较为严重。
相比起来,季闻笙当时和相辞打完后没多久一个人杀上了魔界。
他们两个确实都挺勇敢的。
国王从外面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低着头的小鲤。
小鲤低着头时不时抬起头往床上相辞看一眼,接着又吓到颤抖。
害怕的同时,他又抬头看颜夕,眼中苦楚让颜夕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小鲤其实心更痛,他刚刚以为她是回来看自己的,结果她已经有了儿子,还把自己打了。
“妖后,这些伤休整半个月就好了”国王笑着。
他刚刚探了这人的脉象,原来以为长得像妖王是妖王的孩子,但刚刚雄厚的妖力,国王也知道眼前就是妖王无疑。
加上妖王原先对眼前女子的依赖,那她也必定是妖后了。
“半个月?”颜夕还想着季闻笙的伤。
在小鲤的眼神中,颜夕将相辞托给国王照看半个月,她要先回魔界了。
将小鲤拉到门外。
颜夕真诚表示了歉意,既然国王都坦明叫妖后了,颜夕也和小鲤道:“你看到了,我是妖后,我不在的时候替我好好照顾他,要是他伤害你,就把这个符咒扔给他。”
她手中跃出符咒飞到小鲤手上。
那小鲤瘪了瘪嘴,他不会拒绝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颜夕猜到他又有很多废话,就在他准备要说出口时,颜夕飞快逃走了。
她马不停蹄赶回魔界。
虽然说是梦魔可以控制一个月,但一个月不知道温祈和宋琛能不能回来。
这东西本就分开服用,颜夕先把这清明珠给季闻笙服下还可以拖一段时间。
回魔界的途中用的是法阵,还没到就听到了大事。
仙界说是少了仙尊,找魔界要人。
魔界将领是遵从宋琛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季闻笙的,自然也不可能把季闻笙交出来。
现在仙界几个仙尊带头围在了魔界外。
蹲了十多天发现魔尊正好不在魔界,开始准备了攻打事宜。
颜夕平常看宋琛相辞季闻笙挺闲暇的,突然发现似乎这里还真少不了他们。
而从妖界到魔界的阵法也关闭了。
听消息是这几日准备攻打。
颜夕那叫一个心累啊,她拖着酸软的腿一步步走着。
身体离地,颜夕忽然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
接着她就看到一头银发的时礼。
时礼把她抱到一个石头上,揉了一下她酸软的腿,拿出来冰凉的药膏给她细细涂了起来。
这细心的习惯与动作,颜夕眼睛突然红了,她问:
“你的狐狸面具呢?”
他的狐狸面具落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