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封官
文二爷是第一次当镇长,还有许多事不懂啊,他比较谦虚,抓住孙局长的手,抖了一下,说道:
“舟车劳顿,为了我龙湾镇的一些烦琐事,辛苦孙局长了,这边请,我们先回去,我已经为你设宴接风洗尘。”
“这次来比较急,我还要帮文营长把队伍接走,我们就边走边说吧。”
帮文贤昌把人带进县城,这不是什么大事,有船就行,那些兵会自己上船。孙局长来这里,有着更为重要的事,他还想见一下雷矿长,两人有些要事要谈。他说话时目光就在人群里搜索,瞧见了戴着军帽,身穿皮带裤的文贤贵也在人群里头,赶紧又说:
“文所长,你也在呀。”
文贤贵知道孙局长是在叫他,但是这个称谓好像叫错了,他走上前一步,有点谨慎的说:
“孙局长,我的身份是顾问,您叫我文顾问好了。”
“哈哈哈……”
孙局长笑着,拍了一下文贤贵的肩膀,紧接着又说道:
“这预备连都合并到你二哥的营队里去了,你还当什么顾问啊。”
“这个……这个……”
文贤贵吞吞吐吐,尴尬极了。这个二哥也是,说走就走,说好了给他官做的,不但不给,还把他顾问这个职务搞没了。
孙局长又大笑了一声,伸手过一边去。
跟随而来的阿勇连忙从一个公文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孙局长。
孙局长拿过那张纸,又递到了文贤贵的手中,说道:
“顾问这个职务不过是个虚职,没有实权,也没有月俸。你二哥都给你安排好了,让你当龙湾镇警务所的警所长,这是委任书。”
文贤贵识字,拿过那个委任书,一目十行,也没认真的去看。这是孙局长递给他的,绝对错不了,刚才真是错怪二哥了。他有点悲喜交加的感觉,也明白了刚才孙局长为什么叫他文所长。突然,他一个立正,把巴掌举到了脑袋旁,有模有样的说:
“报告局长, 文所长在此,听候吩咐。”
这话正合孙局长的意,他立刻便说:
“那正好,你给我跑一趟顾家湾金矿,把雷矿长叫来,我有点事要和他谈谈。”
“是!”
文贤贵一个转身,和那形影不离的连三平走了。顾家湾金矿很远,但他当上了所长,这点远又算什么。
孙局长还给文贤贵带来了警服,这会也不着急给。如果文贤昌也像文贤贵这么好对付,那他这个局长就好当了。
文贤贵走远了,文二爷帮忙感谢起来。
“贤贵这下有正经事做,不用整天游手好闲了,感谢你啊孙局长。”
孙局长并不想揽功,笑道:
“都是文营长的安排,我也不过是下来帮传个话而已。”
文二爷还没有在官场上混过,但其中门道也是懂一些的。虽然是文贤昌的安排,但是刘县长和孙局长不同意,那再怎么安排也没有用啊。
“贤贵是我侄子,你是他顶头上司,以后还得多多关照他啊。”
孙局长就喜欢像文二爷这样明事理的,文贤昌是个外官,再怎么有威,那也不能长期待在安平县,安排文贤贵做官了,没有他和刘县长的关照,当了官也不过是个废官。孙局长笑道:
“一定,一定,是文营长的弟弟,自然是要关照的。你家公子,文营长也是有安排的。”
文二爷一愣,有点被惊住,问道:
“我家贤瑞?他被委任于什么啊?”
“好差,好差,你当了镇长,你家公子就是副镇长,官位只比你小一点,辅助你共同处理乡镇事务。”
说话时,孙局长都想笑了出来。这个文贤昌不过是一介武夫,除了以大欺小之外,一概不通。父亲是个镇长,安排儿子当副镇长,这事简直荒唐至极。
文二爷听了,也是有几分尴尬。不过他这个镇长都是文贤昌给的,又能说什么啊。
米筐早就得到了文贤昌的许可,说是可以一同去当兵的,也早就住到了货币改革委员会营房这一边。这会大船来接人了,他立刻跑去石宽家。小芹是他姐,要去当兵了,得来告别一下啊。
快到石宽院门前时,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在那里徘徊,时不时把脑袋往石宽家门口看。他感觉这人不是盗贼就是奸细,便大吼一声:
“你是干嘛的?鬼鬼祟祟,需要偷东西吗?”
那年轻男人吓得有点发抖,连忙辩解:
“不是,我不是偷东西的,我是来……来……”
“还敢狡辩,我看你就是,走,跟我去见石队长。”
不容年轻男子狡辩,米筐上前就揪住衣领,直往前面拖。他以前胆子可没那么大,但是现在马上就可以成为手握长枪的士兵了,又是在石宽家门口,没有必要害怕。
“你放开我……我……”
年轻男子不知道是怕还是急,脸憋成猪肝色,话都说不出来。明明比米筐高出半个头,却像头牛一样被拽着往前走。
争吵声也惊动了院门口的大山,出来看见米筐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便也来帮忙和米筐一起把年轻男人押了进去。
石宽正在杨梅树下逗鸟呢,听到了这边吵吵闹闹,赶紧走过来。看到了被米筐和大山压住的年轻男人,竟然是石妮的丈夫林庄,好奇极了,喊道:
“林庄,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石宽和这个年轻男子是认识的,米筐和大山便松开了手,米筐还说:
“他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也不说认识你,我还以为他是来偷东西的。”
林庄揉了一下被抓得生痛的肩膀,无可奈何的说:
“我没有来偷东西,我是来找……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啊?到里边坐。”
自己和林庄仅仅是认识,认识也是因为石妮的缘故。那么林庄来找他,肯定也是和石妮有关,石宽心里更加疑惑了。
进了客厅,喝了土妹倒来的茶,林庄几次欲言又止。那样子就像打架的小孩,被拉去见了家长。